第2章 零分检测仪引发的轰动

检测仪冒烟停机，考场里死寂了几秒。

接着“嗡”的一声，议论声炸了锅。

“那机器真废了？”

“刚才测萧天傲还好好的，金光都快晃瞎眼！”

“陈凡一碰就死机，这也邪门过头了吧！”

技术员蹲在检测台前，手忙脚乱拆开后盖查线路。额头的冷汗唰地冒出来，手里的螺丝刀都抖了两下。他抬头看向张老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发颤：“张老师，设备内部能量回路全烧了，像是被一股外力硬生生冲开的……但记录仪上，压根没捕捉到任何能量输出！”

张老师眉头拧成疙瘩：“什么意思？说明白！”

“意思就是，这机器是被人从外面用高能冲废的！可现场没一点攻击痕迹，也没人对设备动过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又扎回最后一排。

陈凡还趴在桌上，脑袋歪着，呼吸匀得跟睡死了一样。卫衣帽檐压得极低，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干净的下巴。

可三分钟前，萧天傲站他桌边放狠话，手背突然就冒了泡。现在这位萧家少主双手缠满绷带，缩在后排角落，脸色铁青，咬着牙忍疼。

他死死盯着陈凡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心里就一个念头：“绝对不是巧合！两次都是靠近他才出事，肯定和他有关！”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冲去检测台，声音硬邦邦的：“再测一次！我要亲眼看着，他到底是不是真废物！”

全场又是一静。

张老师立刻拦住他：“萧天傲！你已经测完了，规矩不能破！”

“那就让他重测！”萧天傲指着陈凡，语气蛮横，“他刚才根本没测出结果！仪器三次死机，按规矩就得重来！”

张老师面露难色。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校长派来的督考到了，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穿一身武道协会制服，神情严肃。

他扫了眼报废的仪器，又瞥了瞥陈凡的位置，点头：“允许特殊验证。换备用电源重启检测球，全程录像存档。”

技术员不敢耽搁，立刻动手。

五分钟后，检测球重新亮起幽蓝的光。

考场里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所有目光都黏在最后一排那个懒洋洋的身影上。

张老师走到陈凡桌前，“啪”的一拍桌子：“陈凡！起来，重测！”

桌子震得嗡嗡响。

陈凡动了动，慢吞吞抬头，揉了揉眼睛，一脸被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又测啊？”他声音蔫蔫的，还带着点鼻音，“不是已经零分了吗？”

“这是规定！”张老师语气严厉，“少耍滑头，赶紧上台！”

陈凡叹了口气，扶着桌子慢悠悠站起来，拖着步子往检测台挪。

一步，两步。

整个考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就在他踏上检测台，伸手要碰检测球的瞬间——

萧天傲突然拨开人群冲过来，一把狠狠推开陈凡！

“我先来！”他站在检测台前，死死盯着踉跄后退的陈凡，眼神里满是挑衅，“我先试试，这破球到底还能用不能用！”

陈凡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墙上。他扶着墙站稳，没发火，就淡淡地看了萧天傲一眼。

那眼神淡得很，跟看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

萧天傲却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但他不信邪，深吸一口气，右手直接按上了检测球。

刹那间——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考场！

萧天傲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摔在地上。他的右手掌心焦黑一片，指尖都碳化发黑了，像是被烈火烧过，疼得他浑身直抖。

“我的手！我的手！”他瞪大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球烫我！它烫我！”

技术员连忙冲上去查检测球，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点着，扫完能量读数，脸色煞白：“没……没任何能量输出！球体是凉的，攻击模式都没启动过！”

“不可能！”萧天傲嘶吼道，“它就是烫我了！你们都看见了！”

全场死一般的静。

有人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生怕下一秒自己的手也烧成焦炭。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看向陈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技术员又反复测了几遍，最终确认设备毫无异常，才艰涩地开口：“从数据上看，这检测球啥也没干……伤害的源头，不在设备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射向陈凡。

陈凡还站在检测台边，左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右手无意识蹭了蹭检测台边缘。他看了眼萧天傲焦黑的手掌，又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我都说了……别碰我的位置。”

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考场里，清晰得像炸雷。

空气瞬间凝固了。

前一秒还在嘲笑陈凡的学生，此刻全僵住了。

他们想起第一次测试，萧天傲就站陈凡桌旁说了句“滚回去送外卖”，手背就冒了泡。

第二次，他碰了陈凡碰过的检测台，手掌直接烧得焦黑。

现在他连陈凡要碰的检测球都敢碰，手直接废了半截。

而陈凡……从头到尾，啥也没干。

“是他……”有人用蚊子哼似的声音小声说，“只要靠近他，就得受伤。”

“可他明明是零分啊……”

“零分的人，能把战将级潜力的人弄成这样？”

“说不定……不是他人有问题，是他坐的位置邪门？”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看向陈凡的眼神，从轻蔑彻底变成了畏惧。

张老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快步走到陈凡的座位旁，仔仔细细查桌面、椅子，甚至连地面瓷砖都没放过。

啥也没有。

桌面干净得反光，椅子凉丝丝的，地面也没任何异常。

他松了口气，伸手想摸下桌角，确认下温度。

指尖刚碰到桌角——

一阵钻心的灼痛猛地传来！

张老师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食指边缘红了一圈，跟被烙铁烫过似的，火辣辣地疼。

他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陈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陈凡已经走回座位，重新趴下，帽檐拉过头顶，只露出一点鼻尖。呼吸匀匀的，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

张老师嘴唇动了动，最终啥也没说，转身快步走向督考，压低声音把刚才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督考听完，脸色骤变。

他深深看了眼陈凡的位置，当机立断下令：“立刻封存原检测台，标记‘高危物品’，任何人不准碰！马上启用备用检测设备，剩下的考生继续！”

两个穿武道协会制服的技术员，立刻戴上厚绝缘手套，小心翼翼用金属箱把检测台整个打包，动作轻得跟搬炸弹似的。

经过陈凡座位时，两人下意识绕了个远路，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检测流程重新开始。

下一个考生战战兢兢上台，手按上备用检测球。绿光一闪，屏幕跳出“基础级潜力——62分”。

一切正常。

再下一个，71分。

所有数据都平稳得不像话。

但没人再提让陈凡重测的事。

他的成绩单上，依旧明晃晃写着：0.0。

没人质疑。

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结果。

也仿佛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人，碰不得。

萧天傲被医疗组的人抬走了。

临走前，他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陈凡的背影。眼里没有了轻蔑，只剩下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压不住的不甘。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这事没完。

他一定会查出来。

到底是谁，在暗地里阴他。

考场慢慢恢复了秩序。

翻纸声、脚步声、报名字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陈凡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的袖口。

卫衣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指尖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芒，在指尖闪了一下。

不到半秒，彻底消失。

被封存的金属箱里，检测台残留的零件内部，电路板悄悄裂开一道新缝。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撑开的。

没人看见。

陈凡闭着眼睛。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半块冷掉的面包，慢悠悠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翻了个身，侧躺着，继续睡。

考试还没结束。

后面还有笔试。

他得保存体力。

反正他们爱测谁测谁。

他不想惹事。

但谁要是非凑上来找不痛快，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啊。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