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采药之路·初遇险境

江小鱼的手指贴在戒面上，皮肤传来一阵温热。他没有动，眼睛盯着十步外岩石上的白狐。那东西站着没动，尾巴只露出一条，其余的看不见，但空气里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

他慢慢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紫灵芝。菌盖泛着微光，品相很好。这药能入方，对母亲的病有用。他想伸手去摘，可手指刚往前探了一寸，岩上的狐狸耳朵忽然一抖。

江小鱼立刻停住动作。

他知道不能碰了。这东西不是冲药来的，是冲他手上的戒指。昨夜那一击让它吃了亏，现在回来，不是为了玩。

他缓缓吸气，把胸口的闷感压下去。肋骨处还有些不适，一用力就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他不敢大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戒指还在发热，热度从指尖传到手腕，不强，但持续不断。这不是攻击前的征兆，更像是……提醒。他在等一个信号，只要对方有动静，他就立刻闪开。

可白狐还是不动。

它就那样站着，黄色的竖瞳锁着他，像在判断他有没有威胁。风从崖底吹过，带起它尾尖的一缕毛，轻轻晃了一下。

江小鱼趁机把手往回收了半寸，同时右脚悄悄往后挪了一小步。地面是硬石，没有沙土，脚步声几乎为零。他动作极慢，像是怕惊扰一只正在进食的猛兽。

退了半步后，他停住。

白狐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江小鱼感觉戒指的热度猛地高了一截。他没敢再动，心跳却快了几分。刚才那一下试探，让对方察觉到了。这不是普通的野兽，它能看懂人在想什么。

他强迫自己放松肩膀，把左手垂到身侧。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放弃采摘，实际上已经悄悄打开了储物戒的空间。他记得里面有一张火符，是第二章炼药时顺手做出来的，一直没用上。

现在该用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火符取出来，藏在左掌心。符纸很薄，边缘有些粗糙，是他第一次画的成品，威力不大，但足够制造混乱。只要能让那东西分神一瞬间，他就能跑。

问题是，往哪跑？

身后是断魂崖的陡壁，前面是开阔岩地，左右两侧都是斜坡，长满了苔藓和矮藤。没有遮挡，没有掩体。他要是转身就逃，还没跑出五步就会被追上。

他只能等。

等对方先动，或者等它自己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比刚才亮了些，山林里的鸟叫多了起来。远处有树枝断裂的声音，可能是小动物在活动。这些声音本该让人安心，可在这里，反而显得更安静。

白狐终于动了。

它没跳下来，也没靠近，而是抬起前爪，在岩石上轻轻一按。那一块石头立刻变了颜色，表面浮出一层白霜，迅速蔓延，几息之间就覆盖了整块岩面。

江小鱼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能力。寒气是从那只爪子里出来的，不是自然结霜。这东西不仅能隐身，还能操控温度。

他握紧了火符，指节有些发僵。

白狐又抬起了另一只前爪，缓缓落下，像是在拍地。可它的爪子还没碰到石头，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低鸣，像是某种频率极低的震动，直接钻进耳膜。

江小鱼脑袋一晕，膝盖差点弯下去。他咬了下舌尖，靠疼痛让自己清醒。这一招不是冲身体来的，是冲脑子的。再来一次，他可能就站不住了。

他不能再等了。

他慢慢抬起左手，火符在掌心翻了个面，符纹朝外。他准备好了，只要对方再发出那种声音，他就立刻激发符纸，哪怕伤不到它，也能逼它中断施法。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白狐忽然停下了动作。

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

紧接着，它转身，尾巴一甩，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从岩石上跃起，落向崖壁侧面的一片雾气中。身影进入雾区后迅速变淡，最后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江小鱼没动。

他知道不对劲。

这东西不会无缘无故走。它要是真想杀他，刚才那一声震动之后他已经有三秒无法反应，足够致命。但它没出手，反而退了。

说明有别的事发生了。

他站在原地，手还握着火符，眼睛盯着那片雾气。雾没散，静静飘在崖壁前，像一层幕布。

几息后，雾里传出一声响。

不是兽吼，也不是风声，而是一个字。

“走。”

声音很低，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带着回音。不是冲他说的，至少不像是在命令他。可这个字一出口，江小鱼立刻明白了意思。

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人，比这只白狐更让它忌惮。

他没回头去看路，而是先把火符收进储物戒。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把紫灵芝从石缝里挖出来，放进随身的小布袋里。动作很快，但也稳，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收好药后，他才慢慢起身。

他不能留在这里。不管是谁来了，这片区域已经不安全。他得换个地方采药，找背阴的坡地，最好是密林深处，有树冠遮挡的地方。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先试地面是否稳固。走了五六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雾。

雾还在，但刚才白狐留下的霜已经融化了。岩石恢复原样，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前方是一片斜坡，长满了藤蔓和矮树。他准备从那里穿过去，绕到崖体另一侧。刚走到坡底，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

石头滚了两圈，撞在另一块岩上，发出“咚”的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江小鱼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他等了几秒，四周没动静。正准备继续走，忽然感觉到右手戒指又热了一下。

这次不一样。

不是温热，是烫。

他低头一看，戒面竟然渗出了一点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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