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血堂

暴雨倾盆而下。

苏无夜穿行在雨幕中，身形如鬼魅，每一步踏出都精确地踩在雨水溅起的最低点，不发出一丝声响。这是前世刺客之道的极致身法——"无痕步"，本需灵海境才能施展，但凭借噬界盘复制的金灵体与破军杀意，他硬是以后天九重之躯，用出了七分神韵。

暗血堂据点，位于沧澜城外三十里的黑风崖，是一处天然石窟，入口被三层迷阵遮掩，寻常灵海境都未必找得到。

但苏无夜有搜魂得来的记忆。

他站在崖底，掌心黑洞旋转，三道阵法符文被强行吞噬、解析、重组，不过三息，迷阵便如同虚设。

"什么人？"石窟内传来冰冷喝声。

苏无夜没有回答，一步踏入。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石窟内部别有洞天，墙上挂着数十颗干瘪人头，都是暗血堂猎杀的强者。中央血池翻涌，池边坐着一名黑袍老者，正在淬炼一柄血色匕首。

"暗血堂沧澜分舵主，血手莫老。"苏无夜淡淡开口，"灵海境七重，善使淬毒暗器，曾刺杀过三位灵海境九重。"

莫老猛地睁眼，瞳孔收缩如针："你是谁？竟敢擅闯暗血堂！"

"杀你的人。"

苏无夜话音未落，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莫老大惊，他根本没看清对方动作！灵海境七重的神识全力爆发，笼罩方圆百丈，终于捕捉到一丝残影——在头顶！

"好快！"他心中骇然，血色匕首逆斩而上，带起滔天血光。

但匕首刚抬起三寸，一只手掌已按在他天灵盖上。

掌心黑洞，轰然罩下！

"噬界盘，第六重——吞灵海！"

莫老浑身一颤，只觉体内灵海疯狂颤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撕扯，要破体而出！他疯狂催动灵力反抗，但后天境的吞噬之力，竟如跗骨之蛆，根本甩不脱！

"不！这是什么魔功？！"莫老嘶吼，七窍流血。

苏无夜面无表情，掌心猛地一攥。

砰！

莫老的头颅炸开，红白之物四溅，但还未落地，就被黑洞吞噬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灵海、血脉、灵魂、甚至毕生记忆，尽数被噬界盘掠夺。

【吞噬目标：血手莫老（灵海境七重）】

【获得噬源点：7000】

【灵海已吞噬，是否炼化？】

"炼化。"苏无夜低语。

轰——

一股磅礴到极点的灵力在体内炸开，莫老毕生修为如洪水决堤，疯狂涌入苏无夜四肢百骸。后天九重的瓶颈瞬间破碎，他气息节节攀升——

灵海境一重！

灵海境二重！

灵海境三重！

直到灵海境五重，才缓缓停下。

苏无夜闭目感受，丹田处，一片金色灵海浩瀚无垠，比莫老的灵海大了十倍不止。这是噬界盘重塑后的结果——吞噬来的力量，会被提纯、压缩、升华，最终化作最精纯的养分。

"还是太弱。"他睁眼，眸中闪过不满。

前世他执掌吞噬大道，一步便可吞尽一界。如今吞噬一个灵海境七重，才突破到灵海境五重，这具身体的基础，实在太差。

但无妨，底子差，那就用数量来补。

他目光扫过石窟，暗血堂的杀手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都是听莫老行事，与您无冤无仇啊！"

苏无夜面无表情。

无怨无仇？前世他杀过的人，九成九都与他无怨无仇。修行界，本就是吃人的世界。

"噬界盘，第七重——噬源反哺。"

他默念，消耗3000噬源点，解锁了新能力。

掌心黑洞猛然扩大，将整个石窟笼罩。数十名暗血堂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吞噬成干尸。

【吞噬后天境×38】

【获得噬源点：3800】

【当前噬源点：7800】

而反哺的效果，也让苏无夜的气息再次暴涨，稳固在灵海境五重巅峰，距离六重只差一线。

他转身，正要离开石窟，忽然眉头一皱。

噬界盘传来预警——

【检测到三道灵海境气息逼近】

【境界：灵海境八重×2，灵海境九重×1】

【预计到达时间：半刻钟】

【身份：主脉大长老苏擎天、皇室供奉"血手人屠"莫老（真身）、暗血堂总舵主】

"莫老？"苏无夜冷笑，"原来刚才杀的是替身。"

"苏擎天，倒是舍得下本钱。"

"正好，一网打尽。"

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重新坐回血池边，闭目调息，等待猎物上门。

……

支脉驻地，苏长河收到飞鸽传书，老脸瞬间惨白。

"莫老……死了？"

"暗血堂沧澜分舵，被一人屠尽？"

他双手颤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苏无夜，那个支脉废物，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大长老，主脉的人到了！"有弟子冲进来禀报。

苏长河心中一沉，快步迎出。

驻地外，苏擎天身着金袍，负手而立，身旁跟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皇室供奉莫老的真身。而暗血堂总舵主，一名黑袍中年人，也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如水。

"苏长河，苏无夜在何处？"苏擎天开门见山。

"他……他去了黑风崖……"苏长河声音发颤。

莫老猛然睁眼，杀机暴涨："黑风崖？那是我暗血堂分舵！"

他身形一晃，就要赶去。

但苏擎天却抬手拦住，目光深邃："不必急。他既然敢去，必然有依仗。我们三人联手，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等他自投罗网即可。"

"一个支脉废物，值得我们如此大动干戈？"暗血堂总舵主皱眉。

"废物？"苏擎天冷笑，"能杀莫老替身，屠尽暗血堂分舵，这叫废物？"

"此子身上，必有逆天机缘。若能夺得……"

他话未说完，但莫老和总舵主都懂了。

三人不再言语，各自占据一方，气息封锁整个支脉驻地，静待苏无夜归来。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苏无夜正坐在黑风崖石窟中，掌心托着一枚传讯符，嘴角微扬。

"苏长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传讯符中，正是苏长河暗中传来的消息——苏擎天三人的布局。

"想瓮中捉鳖？"

"可惜，我是龙。"

他起身，一步踏出石窟，迎着暴雨，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目标，支脉驻地。

目标，三大灵海境。

目标，噬源点破万，解锁第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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