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审判结局！

第二个电话挂断。

张启明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第三个电话响起。

最大原材料供应商，通知所有账期取消，即日起款到发货，并冻结现有合作。

第四个电话打来。

税务稽查部门，通知下周将进驻公司进行全面税务稽查。

第五电话。连他养在外最听话的小情人，都发来短信：“张哥，我看你最近好像惹上大麻烦了，上月你送我的那套江景公寓，我先帮你住着保管吧，免得被查封。”

每一个电话都如重锤砸心。

每接一个，脸色灰败一分，眼中恐惧深一层。

第六个来自海外投资伙伴的越洋电话响起时，他彻底崩溃。

手机从剧烈颤抖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大理石地，屏幕碎成蛛网。

他瘫椅中，目光呆滞涣散，嘴唇翕动，发无意识喃喃：“怎么可能……不可能……怎会这样……”

然后他猛然惊醒，倏地抬头，死死盯着陈默。

那双几分钟前还写满得意残忍的眼，此刻只剩无边无际、几乎溢出的恐惧。

“你……”张启明喉结滚动，声哑如破旧风箱，“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陈默未答。

他慢慢弯腰，从光可鉴人大理石地面，捡起那张被张启明拍他脸上、此刻已染尘的“蓝月亮会所”名片。

指尖微力。

硬质铜版纸从中撕裂，再对折，撕开，一次又一次，直成一把无法拼凑的细碎纸屑。

他抬手，五指松开。

纸屑如突兀微型暴雪，纷纷扬扬飘落，洒在张启明那双意大利手工定制、擦得锃亮的鳄鱼皮鞋上。

“这才刚开始。”陈默终于开口，声平如陈述明天会下雨，“二十四小时，张启明。”

“我要看着你——一步一步，亲自跪着，爬进你自己挖好的地狱。”

说完，他不再看张启明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也无视周围那些惊疑不定、鸦雀无声的目光，转身，迈步，径直走向拍卖厅出口。

这一次，无人敢拦。

那两保镖如木桩立原地，目送他离开，眼神复杂。

拍卖厅死寂一片，所有人屏息，直到陈默略显清瘦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走廊明亮光线中。

几秒后，压抑骚动和窃语轰然爆发。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张启明是不是中邪了？还是得罪了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那个陈默……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有点邪门……”

“快走快走，离张启明远点，晦气！”

张启明瘫椅中，昂贵西装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后背冰凉一片。

他几次试图站起，腿却软得不听使唤，像踩棉花。

助理战战兢兢上前想搀扶，却被他一把狠狠推开。

“滚！都给我滚开！”

他嘶吼，声充满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未知颤栗。

因就在刚才，陈默说出第三条规则的瞬间，世界停滞刹那，他看到了——

看到了绝对不该看的东西。

陈默头顶，在那不到零点一秒的瞬间，清晰地浮现一行流转淡金光芒的文字：

[权限者：陈默]

[权柄等级：绝对规则制定者（初级）]

[今日可用规则：3/3]

[警告：目标威胁等级——极高]

那不是幻觉。

张启明死攥真皮包裹椅扶手，指甲深深抠进柔软面料，留下几道狰狞痕。

这个世界……某些他一直坚信不疑的规则……好像突然不对劲了。

走出拍卖行大楼，傍晚热浪混杂城市尾气味扑面。

陈默站高高台阶上，抬头望天。

夕阳西沉，将天边叠云染成凄艳壮阔血红。

这座他生活三个月、既熟悉又陌生的滨海市，在渐浓暮色中，显露庞大、冰冷而复杂的轮廓。

他伸手摸出钱包。

边缘已磨损的棕色旧皮夹，是原身留下的少数物品之一。

打开，里面可怜地躺三张皱巴巴红色百元纸币，和一张余额为零的普通银联卡。

这就是他此刻全部身家。

属于原主的记忆碎片，又一次不受控制涌上心头：

十岁生日，陈老爷子在当时滨海地标明珠酒店顶楼旋转餐厅，为他办盛大生日派对，几乎半个滨海有头有脸的人都来，礼物堆成小山。

十八岁成人礼，同样地方，同样众星捧月。

那时老爷子其实已查出胃癌，却硬强撑病体，满面笑容主持完全程，只为给独孙一个风光开端。

三月前，市中心医院顶层重症监护室。

老爷子身上插满管子，靠呼吸机维持生命，枯瘦如柴的手却用尽最后力气紧紧抓他的手，浑浊眼里满是不甘与深深担忧。

嘴唇艰难翕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陈默通过原主记忆，清晰读懂那个口型：

“逃。快逃。”

可他没逃。

前世，陈默在商海沉浮二十年，见惯尔虞我诈，最后却因太信任所谓“兄弟”，在关键一役中被联手做局，输得倾家荡产，从天台一跃而下。

那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从云端狠狠摔下粉身碎骨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重生到这具同样名叫陈默、同样遭灭顶之灾的年轻身体里，融合两世记忆与痛苦，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仗，逃不掉。

有些人，你必须面对。

只能打。

而且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小伙子，要住店吗？便宜实惠，一晚上八十，有热水有WiFi。”路边一家招牌褪色小旅社里，一个胖胖的中年老板娘探头招呼。

陈默正要摇头，裤袋里的旧手机突兀震动起来。

一下，两下，坚持不懈，带着不容忽视的执拗。

他掏出那部屏幕已裂几道纹的老款手机。

亮起的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薇薇。

陈老爷子生前为他定下的未婚妻，林家备受宠爱的千金。

陈家崩塌后，林家是第一批跳出来、迫不及待划清界限的“世交”，单方面撕毁婚约，连个像样的正式通知都没给，仿佛陈家是什么致命瘟疫。

三月来，这是她第一次联系他。

陈默看着那个闪烁的名字，眼前掠过一些属于原主的、温暖又刺痛的记忆碎片：

校园梧桐树下并肩走过的身影，她笑着把冰淇淋蹭到他脸上的狡黠，父亲出事前她信誓旦旦的“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指尖在冰凉屏幕上悬停一秒，他按下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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