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
夏室开基,大禹定九州之水土,夏启开万世之家邦。太康荒嬉失国,中康隐忍存宗。当南北分庭、一朝两阙,强臣虎踞中原、夏统飘摇欲坠之时,姒相继中康而立,为大夏第五世天子。
帝相者,中康嫡子,生于乱世、长于孤廷。其父十三年卧薪尝胆、守危祚、存火种、整官历、固民心,终困于权臣之势、赍志而殁。相承残统、继孤业,年少登临危位,周旋于强夷权臣之间,辗转迁徙、流离守国,四迁王都、两依同姓、死守夏祀。
奈何天道轮回、乱局再盛。后羿荒怠、寒浞窃权,奸相篡政、屠戮宗亲,夷焰滔天、夏疆日蹙。帝相一生,无荒淫之失、无怠政之过,唯以势弱力孤、遭逢乱世,终至斟鄩覆灭、身殉社稷、夏祀中绝四十载。
然其死守正统、不绝宗庙、固结同姓、庇佑遗臣,为日后少康潜身、积蓄力量、还定九州、再造夏室留一线生机。身死而志不灭、国亡而统未绝,千古夏朝中兴之根,皆源于帝相艰难守祚之功。
今依《史记·夏本纪》《竹书纪年》《左传》正史,接续《中康演义》文脉,仿古演义章回体例,分九回详述帝相流离悲壮一生,备载乱世兴衰、君臣忠烈、篡逆祸乱、绝祀存脉之始末。
第一回 帝丘遗祚传新主 乱世孤廷立姒相
诗曰:
残祚飘摇落日边,孤臣血泪守山川。
先君未尽中兴志,付与青年续夏弦。
话说夏帝中康,在位一十三载,隐忍权臣、迁都帝丘、重整天官、肃清朝纲,苦心维持夏室正统,与后羿有穷氏南北对峙。一生卧薪尝胆、志在光复旧都,奈何诸侯观望、外援稀少、势寡力微,终致壮志难酬、忧愤成疾。
弥留之际,召宗室群臣、忠臣胤侯、昆吾勋贵,托孤立储,命嫡子姒相承继大统,守帝丘孤廷、保夏氏宗祀、续中兴大业。嘱曰:「吾一生守乱、不求威名、唯存祖脉。汝继位,宁弱勿荒、宁守勿躁,留得夏统一丝火种,终有燎原之日。」
言毕崩殂,帝丘朝野举哀。
时姒相年少,秉性仁厚、姿性英敏、素有定力,自幼随父居危城、处乱廷,亲历权臣逼主、山河分裂、朝野对峙之局。不同于太康生长太平、骄养深宫,帝相少年知艰、遇事沉稳、深知祖宗创业之难、乱世守祚之苦。
百官宗室感念中康忠烈、惜夏统飘零,同心拥戴,扶立姒相登临帝位,是为夏帝相。
此时天下大势,残破已极:
中原旧都斟鄩,尽归后羿掌控,有穷氏雄霸中州、号令诸侯、手握重兵、威压天下;
夏室正统,仅存帝丘一隅,地狭民少、兵甲单薄、诸侯罕附、孤悬东土;
九州分裂、王纲解纽、君臣倒置、夷强夏弱,为夏室开国以来至危至乱之世。
帝相初登大位,临朝勤政、恪守父训、抚恤百姓、安抚宗室、礼遇忠良、操练士卒。内修孤廷之政,外结亲附之邦,小心翼翼、兢兢业业,只求守牢残祚、不绝夏祀,静待天时变局。
然乱世滔滔、奸氛渐炽,朝堂之外,祸机早已潜伏。
后羿久居摄政之尊、荒怠朝政、耽于游猎、信任奸邪,权柄渐落家臣寒浞之手。更大祸,已悄然向孤弱夏廷袭来。
正是:
新主临危承旧业,孤廷一线系山河。
谁知乱世风波起,更比从前十倍多。
第二回 后羿荒疏权旁落 寒浞阴狡窃朝纲
诗曰:
英雄老去恋畋游,权落奸徒诡计流。
一朝夷相专朝政,万里中原尽鬼谋。
话说有穷氏后羿,自把持夏室中原朝政、位居摄政数十年,手握九州兵权、威压天下诸侯,日久志满骄盈、渐生怠惰。
昔日后羿勇武盖世、精射术、善用兵、能征惯战,所以能乘太康之弊、夺据中原、压制中康。及至晚年,天下粗定、四方无大战,遂复蹈太康旧辙,酷好游猎、荒于政事、疏于治民、耽于逸乐。
自持勇武无敌、天下无人能敌,轻视朝堂权谋、懈怠朝堂治理,将朝中大小庶务、官吏任免、兵马调动、财赋出纳,尽数托付亲信家臣寒浞。
寒浞者,东夷寒氏子弟,自幼狡黠诡诈、阴险多谋、野心深沉。少时恶行乡里、狡诈无德,被宗族驱逐,投奔后羿。其人极善谄媚逢迎、巧言惑主、藏奸不露、工于心计。事后羿恭顺谦卑,事事顺从其意、投其所好,深得后羿宠信,被引为心腹、委以重权。
寒浞手握权柄,表面忠谨事主、辅佐摄政,暗中结纳党羽、收买人心、私树威望、离间君臣、厚施私恩、收拢兵权。
朝中百官、有穷氏将士,多被其笼络收买,人心渐归寒浞,不复尊后羿。
后羿年老昏聩、沉迷游猎、不察奸谋、不辨忠邪,依旧信任寒浞、放手放权,日渐孤立、权柄尽失。
数年之间,有穷氏之权,尽归寒浞一人。
朝堂政令出自寒氏,军旅心腹皆是寒党,后羿徒留摄政虚名、空握旧主名号,已成架空之人。
寒浞既掌中原实权,野心愈发膨胀。
初则欲代后羿专权,继而欲灭夏室正统、扫除帝丘、绝尽姒姓宗祀、自立天下。
视孤悬帝丘的夏帝相,为眼中钉、肉中刺,日夜谋划斩草除根、彻底终结夏统。
乱世危机,自此陡增百倍,帝相危局迫在眉睫。
正是:
英雄暮岁昏心志,养虎朝堂噬己身。
一朝权落奸雄手,九州从此尽烟尘。
第三回 避强夷王畿四徙 依同姓暂固宗根
诗曰:
孤祚难支强寇邻,四迁王阙避风尘。
唯凭同姓宗盟在,暂保山河一线真。
话说寒浞阴掌中原大权、暗蓄篡逆之心,决意铲除夏室正统、扫除帝相。
整肃兵马、操练甲士、部署边防、窥视东土,时时谋划东征,欲踏平帝丘、覆灭夏廷、斩尽姒氏。
此时强弱之势悬殊至极:
寒浞坐拥中原富庶之地、手握百战精兵、朝堂完整、诸侯多畏服;
帝相仅有帝丘弹丸孤城、兵寡将稀、财用匮乏、外援寥寥。
若固守帝丘、坐守孤城,必遭强敌围攻、顷刻覆灭、宗祀尽绝。
帝相深知时局凶险、势弱难敌,为保全宗祀、留存血脉、延续夏统,不得已效法先王避祸之举,开始辗转迁徙、避乱图存。
帝相初年,自帝丘迁都斟灌。
斟灌者,夏室同姓方国、姒氏宗亲、世代忠夏,地居东北、远离中原、地势安稳、宗族强盛。
既依斟灌,帝相依托同姓宗族之力、固结宗亲、收拢遗臣、安抚流民、整编残兵、休养士民。暂避寒浞兵锋、远离中原乱局,得以喘息存身、稳固根基。
其后因夷势渐逼、边警屡传,再度迁徙,遍历斟鄩、帝丘、斟灌诸地,一生四迁国都、辗转流离,无固定王城、无安稳疆土、无一日安逸。
虽屡迁屡避、漂泊无依,帝相始终坚守三事:
一守夏室宗庙祭祀不绝,每岁必行郊祀、尊祖敬天、固守王道礼制;
二守君臣正统名分不乱,建制不改、官制不废、朝仪不缺,依旧以天子号令天下;
三守同姓宗盟不散,固结斟灌、斟鄩两大姒氏宗亲方国,互为唇齿、守望相助、共抗寒氏乱臣。
乱世之中、强敌环伺,唯靠宗亲相依、孤臣相守,苦苦支撑摇摇欲坠的大夏残祚。
帝相一生,非好迁徙、非好奔波,实乃乱世逼身、不强不足以存、不避不足以活。
辗转流离之间,保全夏氏嫡系血脉、留存王朝正统名义、凝聚忠于大夏的最后力量。
正是:
万里江山无定所,一生漂泊为宗社。
纵然四海皆强敌,不肯轻抛夏帝家。
第四回 寒浞弑主篡有穷 独掌乾坤起逆谋
诗曰:
奸徒诡计弑恩君,尽夺夷邦万里勋。
从此中原归篡逆,只凭杀伐定乾坤。
话说寒浞盘踞朝堂、私结党羽、手握实权、人心尽归,羽翼已成、势大难制。见后羿年老昏聩、孤立无援、形同虚设,遂决意弑主自立、独揽大权、彻底篡逆。
后羿晚年,依旧喜好远游畋猎、常年离朝、不问政事。寒浞趁其外出游猎、朝中空虚、亲信在外之机,发动宫变、尽诛后羿亲信、掌控王城内外。
待后羿畋猎归都,寒浞伏兵四起、围杀主君。
后羿一世英雄、勇冠天下、威震九州,能夺夏室江山、压两代夏君,最终却死于家臣暗算、奸徒之手,身死名裂、宗族屠戮。
寒浞既弑后羿,尽灭有穷氏宗族、剪除旧党、清空朝堂、独揽军政大权。
自此,后羿代夏之局终结,寒浞篡夏之世开启。
寒浞自立为摄政,总揽九州大权,废后羿旧制、立一己私规,以杀伐立威、以苛法治民、以强权压诸侯。
为人阴狠暴戾、猜忌残忍、贪狠嗜杀,较之晚年后羿荒怠,更添百倍凶逆。
其既定国策,便是根除夏祀、永绝后患。
以天下不容二主、乾坤不容两统为由,决意倾举国之兵,东征扫灭帝相、踏平同姓方国、斩尽姒氏子孙,使大夏四百载宗祀彻底断绝、永世不复。
一时之间,中原厉兵秣马、狼烟将起,东北夏廷残祚,直面灭顶之灾。
忠旧之臣闻之无不悲叹:
夏未亡于太康之荒,未亡于后羿之窃,竟将亡于寒浞之篡、奸邪之屠!
正是:
英雄一世遭奸弑,篡逆当朝杀气横。
欲扫夏根绝帝统,九州从此起刀兵。
第五回 联二斟固守残夏 抗逆贼死守宗盟
诗曰:
二斟唇齿护宗潢,残甲孤兵拒逆狼。
纵使乾坤皆属贼,犹存一线旧家邦。
话说寒浞独掌中原、弑主立威、磨刀霍霍,决意东征灭夏。
帝相居于斟灌,闻逆贼篡政、屠戮旧主、大兴甲兵、欲灭夏宗,自知大祸临头、生死存亡只在旦夕。
此时夏室所有凭借,唯有斟灌、斟鄩两大同姓姒国,唇齿相依、血脉相连、忠心不二,是乱世中仅存的宗藩屏障。
帝相当即遣使二斟、告以国难、晓以祖义、约以盟誓。
二斟国君感念大禹、夏启祖宗恩德、痛惜王朝飘零、义愤填膺,即刻整军备战、结盟勤王、誓死护君、共抗篡逆。
三方缔盟、同心拒贼:
帝相居中,统领王室残臣、宿卫亲兵,居中调度、固守中枢;
斟灌为左翼,扼守险要、阻挡正面兵锋;
斟鄩为右翼,守备边防、巡御隘口、互为支援。
三地相依、三势相连、结成犄角、死守东北疆土,以区区残疆弱旅,抗衡寒浞举国强兵。
寒浞数度遣偏师侵扰边境、试探夏军虚实,皆被二斟守军奋力击退、不得寸进。
小小残夏孤疆,在君臣同心、宗盟共守之下,竟数次抵住逆贼锋芒、坚不可破。
奈何强弱悬殊、大势难逆:
寒浞据中原膏腴、兵甲百万、战将如云、财用不竭;
夏室仅有三城之地、兵不过万、将不过数、粮储微薄。
持久对峙之下,国力日竭、士卒疲惫、边防困乏、危机日深。
死守一年、再战一年、相持数年,残夏之力渐渐耗尽、攻守之势悄然逆转。
正是:
残疆尚可支天地,孤义犹能抗逆臣。
可怜忠血年年洒,难挽山河日渐倾。
第六回 寒氏分兵屠二斟 千里宗疆化劫尘
诗曰:
逆兵百万扫东垠,二斟忠血洒荒榛。
百年宗社一朝尽,万里山河尽属新。
话说寒浞见数次偏师试探、难以速破二斟防线、一时难灭夏统,遂决意倾举国之力、大举东征、分道进兵、雷霆扫夏。
寒浞有二子,长曰寒浇、次曰寒豷。
二子自幼习武、凶悍善战、残忍嗜杀、勇力绝人,深得寒浞兵法杀伐之传。
寒浞定策,分兵两路、双管齐下:
命长子寒浇,率精锐主力,专攻斟灌;
命次子寒豷,率劲旅偏师,专攻斟鄩。
两路大兵同时进发、铁甲如云、旌旗蔽日、鼓角震天,席卷东北,直压夏室残疆。
二斟守军拼死抵抗、浴血奋战、寸土不让。
然贼兵势大、甲仗精良、轮番猛攻、昼夜不息。
孤城无援、久守力竭、粮尽兵疲、伤亡惨重。
寒浇性情凶暴、破城即屠、杀伐无度。大兵围困斟灌,昼夜急攻,城墙崩塌、士卒战死、百姓流离。城破之日,寒军入城,屠戮宗室、诛杀守臣、洗劫城邑、夷平宗庙。
百年忠夏方国、世代宗藩,一朝化为丘墟、血流成河、鸡犬无余。
斟灌既灭,寒浇合兵一处,转攻斟鄩。
斟鄩孤军无援、独木难支,虽举国死战、君臣殉国,终究难敌百万逆兵。
未久,斟鄩城破,亦遭屠戮、宗族尽灭、城郭尽毁、忠良尽亡。
二斟尽灭、宗盟尽破、屏障尽失。
夏室最后宗藩根基、最后防御依托、最后同姓屏障,彻底覆灭。
千里残疆,化为焦土;百年宗盟,尽成劫尘。
帝相孤身无靠、屏障全无、内外无援、危如累卵,亡国绝祀之祸,近在咫尺。
正是:
双城血染山河破,宗社烟消日月寒。
辛苦百年相守地,一朝尽付贼兵残。
第七回 孤城无援天欲坠 残君独守旧家魂
诗曰:
山河尽破宗藩尽,只剩孤臣守帝垣。
乱世无人扶夏祚,唯余忠烈对苍天。
话说二斟覆灭、同姓尽灭、边防尽溃、逆兵横扫东北,夏室疆土十不存一、势力彻底崩塌。
往日犄角相依、宗盟互助的局势不复存在,帝相坐守最后孤城,外无寸土屏障、内无精锐甲兵、旁无诸侯救援、身无半分依托。
满朝文武,只剩老弱残臣、孤寡遗民;举国甲兵,只剩数百宿卫、疲敝残卒。
寒浞大军步步紧逼、合围渐近、四面压境、层层围困。
孤城之内,人心惶惶、朝野震恐、士卒心寒、百姓悲泣。
或劝帝相弃城远遁、逃往蛮荒、苟全性命;
或劝帝相早殉社稷、保全名节、不负祖宗。
帝相临危不乱、心志坚定、神色从容,对群臣泣曰:
「吾祖宗栉风沐雨、开四百年夏基,启帝定世袭、中康存孤祚。今日国破家亡、宗藩尽灭,乃时势大乱、奸逆滔天,非朕失德之过!
朕可死,夏统不可轻绝;身可灭,祖脉不可尽无!朕死守此城,非贪帝位、非惜性命,只为留一丝夏氏根苗、存一线王朝正统,以待后世有子复国、再振九州!」
群臣闻之,无不伏地痛哭、誓死相随、愿随君王共守孤城、同殉社稷。
自此,帝相收拢残兵、安抚遗民、激励将士、登城死守。
以残灯余火之势,对抗滔天逆焰;以孤君独臣之身,死守末代夏廷。
正是:
明知大势终难挽,犹抱丹心守旧垣。
一身独系兴亡责,不肯偷生负祖先。
第八回 城破国倾君王殉 四十夏祀一朝空
诗曰:
孤城血战力皆穷,天子殉国尽寸忠。
可怜大夏承平祚,四十余年社稷空。
话说寒浇、寒豷剿灭二斟之后,合兵合围帝相最后王城,四面猛攻、昼夜不息。
孤城被困日久、粮尽援绝、士卒死伤殆尽、城防残破不堪。
帝相亲披甲胄、登城督战、昼夜不眠、身先士卒、激励残兵。
君臣同心、军民共死守,以血肉之躯抵挡逆贼铁甲洪流。
奈何天势已倾、人力难挽。
数日血战之后,城墙崩塌、敌兵涌入、巷战惨烈、尸横满城。
忠臣宿卫尽数战死、文武百官尽皆殉国、百姓死伤无数、王城彻底沦陷。
帝相见城破国倾、宗社已亡、大势已去,不肯受辱于逆贼、不肯苟活于篡世。
整冠正服、北向祖庙、跪拜辞宗、从容殉国。
大夏第五世天子、守祚孤君姒相,以身殉社稷、壮烈崩城。
帝相既殉、王城尽破、宗室屠戮、大臣死绝、同姓无存、夏兵尽灭。
自太康失国以来数十年夏室残存正统、宗庙名义、王朝建制、姒氏嫡系宗统,至此尽数断绝。
寒浞彻底扫平夏室残余势力、尽灭夏氏宗支、一统中原九州,篡逆登朝、私立社稷、改乱天下。
自此夏祀中绝四十余年,天下无夏君、九州无夏统、中原尽归寒氏篡逆之手。
四十年间,正统沉沦、王道湮灭、奸邪当道、战乱不息、山河易主、社稷空虚。
然天道不灭忠良、祖德不绝余脉。
帝相殉国之时,王后后缗身怀有孕、趁乱逃出孤城、潜归母家有仍氏,隐匿民间、苟存遗胎。
正是这一线遗脉、一点余根,埋下日后少康中兴、还定九州、再造大夏的千秋伏笔。
正是:
一身殉尽前朝祚,一线留存后世根。
莫道山河从此绝,春风来日又重生。
第九回 孤忠留得燎原火 静待中兴再补天
诗曰:
一生守乱存宗脉,身死犹留万古缘。
四十年间沉晦后,重光夏祚待英贤。
话说帝相壮烈殉国、夏祀断绝、寒氏窃据天下、九州沉沦,世人皆以为大禹夏启四百年基业,至此彻底烟消云散、永绝于世。
殊不知,乱世最暗之时,便是生机潜伏之日;王朝最绝之刻,便是中兴蓄力之时。
帝相一生,无失德、无荒政、无虐民、无乱朝。
生于危乱、长于飘摇、登于孤弱、死于忠烈。
一生四迁王都、两依宗藩、死守残祚、力抗篡逆、保全正统、固结人心。
其一生之功,不在开拓疆土、不在中兴当世,而在绝境存宗、乱世留根、残朝蓄力、不绝夏脉。
若无帝相数十年艰难守祚、辗转保全、固结同姓、凝聚忠良,夏室早已彻底湮灭、嫡系全无、火种尽灭、再无复兴之机。
正因其苦苦支撑、以身殉国、保全遗后,方留得少康一脉、潜伏民间、养晦待时、终成再造乾坤之功。
纵观夏室乱世四代之变:
太康失德而失国,中康隐忍而存统,帝相孤忠而留根,少康潜隐而中兴。
四代跌宕、百年浮沉、盛衰相续、绝而复立,皆有天道因果、人事功过。
帝相虽身死国灭、社稷暂空,其孤臣忠烈、守祚苦心、保宗大义,足以光照千古、流芳青史。
四十余年寒氏乱政、天下无君,人人皆知夏有遗德、世念旧主、民心未忘大夏、天意未绝姒宗。
此皆帝相艰难守乱、以身殉国之余功也。
后世史官评曰:
相以孱弱之资,当篡逆滔天之势。辗转流离而不废礼制,屡遭危亡而不绝宗祀。身可死、国可暂灭,而夏统不可终绝。守一代之孤祚,开万世之中兴,忠烈不可及也。
后有诗叹曰:
辗转危朝守夏潢,一生漂泊为宗堂。
联藩力拒滔天逆,殉国犹存一线光。
四十山河沉黑夜,千秋火种隐寒芒。
若非孤主留余脉,何得中兴再定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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