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

自序

混沌初开，三皇立极；人文肇始，五帝开疆。伏羲画卦、神农尝草、轩辕定鼎，后世承平数世。及至唐尧、虞舜之朝，天道有变，洪水滔天，苍生流离，九州陆沉。当此天地浩劫、生民垂绝之际，必有大圣应运而生，挽滔滔巨浸、整破碎山河、定万代疆土、开家天下基业。

其人姓姒，名文命，后世尊为大禹。

禹一生之功，莫大于治水；一生之德，莫大于勤民；一生之业，莫大于定九州、铸九鼎、立夏祚。千古以来，论济世安民、开华夏版图之祖，唯禹为万世不祧之宗。

今依古史脉络，参《尚书·禹贡》《史记·夏本纪》《竹书纪年》，演为章回通俗演义，述其降生磨难、父死子继、栉风沐雨、十三年治水、划野分州、平定山海、受禅建夏始末，使大圣功业昭然如日星，千古流传。

全书纯用章回体例，文仿三国、隋唐古演义笔法，有起承转合、有因果脉络、有人物忠奸、有天地大势。

第一回 石纽山神人生降 崇伯鲧受命治洪

诗曰：

洪水横流遍九垠，苍生鱼鳖乱乾坤。

天心欲救生民苦，石纽山前降圣人。

话说上古唐尧之世，天地气运紊乱，阴阳失序，霖雨不止，百川沸腾。彼时四海未通、江河无轨、山川无制，大水漫溢平原，吞村落、淹丘壑、崩陵谷、绝道路。中原黎民，或栖于高丘岩穴，或浮于浮萍草泽，耕种断绝、五谷不生，老弱流离、壮者奔逃，天下一片惨状。

尧帝坐都平阳，临朝叹曰：「朕承先祖基业，君临四海，本欲安民济世，奈何天降洪灾，万民沦溺！谁能为朕平此大水，救天下苍生？」

群臣默然，半晌，四岳群臣出班奏曰：「天下水患滔天，非寻常人力可治。崇伯姒鲧，素熟山川、深谙水土，可当此大任。」

尧帝知鲧性执拗、好用堵法，心中迟疑，然当世更无他人可任，遂下诏，命崇伯鲧总领天下治水之事，举国财力、民夫皆听其调遣。

这崇伯鲧，乃黄帝之苗裔，颛顼之后，世居西羌石纽之地。娶妻有莘氏之女，名曰修己。夫妻久居山野，积德行善，静待天时。

且说西蜀石纽山，山势峥嵘、云气盘绕，自古传为灵秀之地。一日，修己游于山涧，见碧落晴空忽坠流星，光华璀璨，入于己怀。自此有感，怀妊十四月，迟迟不产。

转瞬光阴已满，忽一日，石纽山崖石自裂，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凤鸣鹤唳、草木生辉。修己于石中诞下一子，生得眉目清峻、骨相非凡、神光内敛。

鲧见其子生有异兆，心知此儿日后必成大器，遂取名文命，字高密，此便是日后大禹。

文命幼时，天性异于常童。不嬉游、不贪戏，性沉毅、有大志，见山野洪水泛滥、乡民困苦，便蹙眉叹息，小小年纪便生济世救民之心。

其父鲧奉尧帝之命，领天下民夫奔赴九州治水。彼时鲧不识水性疏导之理，偏执一法：见水则堵、遇洪则围。凡江河泛滥之处，便积土为堤、垒石为障，意欲拦断洪流、锁困大水。

奈何水势滔天，堵高一尺、水涨一丈，堤堰屡筑屡崩，土石尽塌，洪水之势愈烈。九年之间，耗费天下无数人力物力，水患非但未平，反倒溃堤遍野、灾情更重，百姓受害愈深。

正是：

错把拦围平巨浪，焉知流水本无常。

九年空费苍生力，只为龙门待禹王。

第二回 尧殛崇伯羽山野 虞舜举贤登庙堂

诗曰：

一法偏执误九州，九年功业付东流。

羽山一殛偿民苦，天授贤儿续旧谋。

话说崇伯鲧治水九载，徒劳无功，堵水之法尽皆破败。四方水患愈演愈烈，中原大地几成泽国，万民怨嗟、朝野失望。

尧帝年老，心力衰疲，遂禅位于虞舜，令舜摄天子之政，总理天下治乱。

舜帝登位，巡狩四方，亲见九州洪水滔天、田园尽毁、民不聊生，又查访得鲧治水无功、方法谬误、虚耗国力、贻误苍生，龙颜大怒。

群臣奏请：「鲧治水九年，劳民伤财、祸乱四方，罪在不赦，当正典刑，以安民心！」

舜帝素性仁厚，然事关天下万民生死，不敢徇私，遂降旨：殛鲧于羽山。

羽山荒僻，地处东夷海滨，山岭苦寒、风沙凛冽。崇伯鲧赴死之时，毫无怨言，唯仰天叹曰：「吾一生欲平洪水、救万民，奈何智术短浅、方法偏执，误国误民，死有余辜！只吾子文命，天资过人、心藏经纬，他日必能成吾未竟之功，平此天下大水！」

言毕，从容受刑，殒于羽山。

消息传回西蜀石纽山，少年文命闻父惨死、功业未竟、天下水患未平，痛哭终日。非但不怨舜帝，反而自省父过，默然立志：父以堵败，我必以疏导成；父不能平之水，我此生必平之！

此时舜帝临朝，惩罢失职旧臣，遍求天下贤才，欲再治水患、重整山河。

四岳复奏：「崇伯鲧虽治水无方，然其子文命，天资圣明、勤恳过人、熟知山川、心怀万民，且深知其父堵水之弊，可继父业、担当治水大任。」

舜帝曰：「父罪不连其子，况天生大圣，岂可以父辈之过弃天下苍生？」

即刻遣使征辟文命入朝，破格擢用，授治水全权，令续父业、平洪水、安九州。

时文命年方二十有余，身负父仇国难，心怀四海苍生，拜别母亲，辞别故里，束发负志，单车入朝，面见舜帝。

舜帝观禹：身长九尺，容貌端严，目光沉毅，举止稳重，谈吐之间洞悉天地水土之理，胸藏山河整治之策，心中大喜，抚其背曰：「天下洪水，尽付卿手；万民性命，全系卿身。卿若能平定水患，便是万古功臣、华夏圣君！」

禹叩首泣拜：「臣父愚钝，误乱治水，罪该万死。臣不敢惜身，愿竭尽毕生之力，遍历九州、疏通百川，不除水患、不还苍生太平，誓不还朝！」

自此，大禹受命，开启十三年栉风沐雨、奔走山河之治水大业。

正是：

一朝受命承天责，万里江山任去留。

舍却一身荣辱事，只为四海复春秋。

第三回 禹辞繁华惜寸阴 新婚四日别闺房

诗曰：

寸阴不惜济苍生，四日新婚万里行。

莫道英雄无儿女，江山安稳始归程。

话说大禹受命治水，舜帝欲赐其良田美宅、仆从车马、锦衣玉食，以酬其家世旧功、励其新立大业。

禹尽数推辞，叩奏曰：「方今九州沉沦、万民流离、饥寒交迫、生死不保，臣何敢独享安逸、安受繁华？臣所需者，唯民夫、舟车、器械、粮资，用以奔走四方、疏通河川而已。其余封赏，一概不受。」

舜帝愈敬其贤，遂尽数应允，放权予禹，天下官吏、各州民夫、水陆物资，悉听禹调遣，无人敢掣肘。

禹自此立三大誓：不贪财、不耽色、不怠时。

每日自省：一寸光阴，关乎一方水土、一方百姓，不敢虚度片刻。世人嬉戏游乐之时，禹皆奔走山川、勘测地势、推演水道、规划疏堵。

光阴辗转，禹行至涂山之地。

涂山有贤女，聪慧端庄、淑良有德，是为涂山氏女。见大禹奔波劳碌、形貌朴素、心怀天下，心生敬慕。两地贤达从中作合，大禹遂娶涂山氏为妻。

新婚燕尔，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世人皆以为大禹奔波多年，必留居新婚、暂享天伦。

岂料治水军情紧急，四方水势多变，江河溃决不断，无数百姓困于洪水，翘首盼救。

大禹心系苍生，不敢贪恋闺房温情。新婚仅四日，便束装启程，辞别娇妻，再赴治水前路。

涂山氏女深明大义，知夫君身负天下重任，含泪相送，毫无怨怼。临行嘱曰：「君但安心为国安民，妾自守家静待，不求富贵荣归，只求功成身安、四海太平。」

禹含泪拜别，转身奔赴山河，从此经年不归、遍历九州。

后世传言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根基便始于此番初心：不以私恩废公义，不以小家误天下。

正是：

英雄最是无情处，却是情深为万民。

一朝别却涂山去，十三风雨走乾坤。

第四回 疏九河通江达海 劈龙门凿破山川

诗曰：

手劈龙门开地脉，疏通九河入海溟。

十三年尽风霜苦，换得苍生再务农。

话说大禹总结其父鲧九年堵水之谬，彻悟治水至理：水性流动，堵则溃，疏则通；顺势而为，方能安澜。

遂改千古旧法，立治水新纲：高处凿山导水，低处疏浚通河；壅塞者开之，淤堵者浚之，泛滥者分之，停滞者泄之。因势导利，顺天治水。

禹自带水工、工匠、民夫，携准绳、规矩、水准、测仪，遍历天下山川。凡所到之处，必先相地之势、察水之性、量山之高低、测河之曲直，从不妄动工程、徒劳民力。

自冀州始，遍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九州大地，足迹无一不到。

其治水劳苦，千古罕见：

日行山路荆棘，夜宿荒野荒丘；

沐风雨、犯霜露、踏泥泞、涉险滩；

手足胼胝、面目黧黑、身形枯瘦、衣履屡破。

寻常人一载奔波便不堪其苦，大禹十三年寒暑，未尝稍怠。

行至黄河中游，山势巍峨、峭壁对峙，两山相连，堵塞河道。黄河洪流至此无路可泄，堆积泛滥，倾覆周边百里村落，为中原大患。

大禹观此山势，慨然叹曰：「此山不开，黄河不通，中原永无宁日！」

遂调集万民工匠，开山凿石、劈断山壁，硬生生凿开一道百丈巨门，使黄河激流从此穿山而出、奔腾东去。此地便是后世龙门。

龙门既开，黄河水势畅通，积年泛滥一朝消解。

继而疏导九河，分黄河支脉，泄洪分流、规整水道，使北方大水尽数归入河渠、奔入东海，不复漫野横流。

又南下江淮，疏通长江、淮河诸水，凿通壅塞、填平淤泽、规整支流、连通湖海。昔日沼泽遍野、积水不流之地，尽数疏通为良田沃土。

凡水所滞留之处，必开渠引流；凡山所阻水之处，必凿山通路；凡地低洼积水之处，必泄水归泽。

顺势治水、因利导河，不逆水性、不违天道。

正是：

不用拦围封巨浪，只凭疏导顺天心。

山河万里皆归轨，从此苍生得安林。

第五回 定九州分疆画野 立五服规制万方

诗曰：

九州定域分山海，五服森严定万方。

大地从今归秩序，千秋疆土始堂皇。

话说大禹遍历天下、疏通百川、平定洪水之后，四海水势尽归其道，江河奔流入海，沼泽干涸成陆，大地重见天日。

昔日淹没之田园、荒废之村落、断绝之道路，尽数恢复生机。万民得以走出岩穴、重返故土、开垦田地、播种五谷，天下渐有生机。

水患既平，大禹念天下疆域混乱、山川无界、诸侯无序、民俗不一，若不规整区划，日后必再生纷争、复起灾乱。

遂以山川大势、河流走向、地形阻隔为界，分天下为九州，定名立界、各有疆域、各有职贡、各有民俗：

一曰冀州，山河表里，帝都根本；

二曰兖州，河济之间，平野沃土；

三曰青州，东海之滨，齐鲁故地；

四曰徐州，淮沂所经，山川秀丽；

五曰扬州，江南辽阔，江海连通；

六曰荆州，江汉交汇，地广物丰；

七曰豫州，天下之中，中原核心；

八曰梁州，巴蜀险峻，山河灵秀；

九曰雍州，关陇大地，西北屏障。

九州既定，再分天下为五服，以王城帝都为中心，由近及远、规制等差、贡赋有序、教化有别：

五百里为甸服，天子畿内，岁供王税；

五百里为侯服，诸侯藩卫，镇抚王畿；

五百里为绥服，文德教化，安抚远民；

五百里为要服，约束礼法，轻简治之；

五百里为荒服，远夷之地，因俗而治。

疆土有界、尊卑有序、贡赋有制、教化有章，华夏疆域自此定型，千古九州格局，自大禹而定。

又勘定天下山川物产、土石草木、鸟兽水产、贡赋品类、道路远近，著成《禹贡》一篇，为上古地理第一经典，垂范千秋万代。

此时天下太平、水土安定、五谷丰登、万民乐业，四海诸侯无不敬服大禹功德，远近部族皆来归服、朝贡不绝。

正是：

疆土初成归禹制，九州从此定中华。

山河有序苍生稳，万古根基在此家。

第六回 铸九鼎镇安华夏 辅舜世天下归心

诗曰：

九鼎熔金镇九州，山河永固帝王猷。

千秋神器传华夏，尽是当年大禹谋。

话说大禹平水土、定九州、制五服、安万民，功德布满天下，四海归心、万民爱戴。

舜帝年迈，观天下大势，知大禹功德盖世、才能冠绝、民心所向、天命所归，遂有意禅位于禹。

大禹谦辞再三，不敢居功，始终躬身辅舜，恪尽臣道，毫无骄矜自满之心。

为镇护九州、安定华夏、昭示一统、永固山河，大禹收天下九州贡金，聚于中原，铸成九鼎。

一州一鼎，鼎刻本州山川形势、奇珍物产、风土民俗、山河脉络。九鼎列于王庭，象征九州一统、天下大同、华夏正统。

鼎者，国之重器、社稷象征、天命所归。

九鼎既定，华夏王朝有传国之器，天下自此知一统、识正统。

自此之后，凡得九鼎者，为天下共主；失九鼎者，社稷倾覆。三代以来，九鼎为至尊神器，源自大禹之功。

大禹辅舜数年，勤政务实、赏罚分明、安抚诸侯、整肃吏治、休养万民、广施德政。天下无洪水之患、无战乱之忧、无饥寒之苦，四海升平、朝野清明。

舜帝在位末年，天下大治，黎民富庶、五谷充盈、道路畅通、四方宾服，皆赖大禹之力。

朝野群臣、天下诸侯、四海百姓，人人感念大禹栉风沐雨、十三年救民再造乾坤之大德。

正是：

一鼎一山一国土，九鼎九州九万方。

圣德巍巍昭日月，功勋赫赫镇洪荒。

第七回 舜帝南巡苍梧崩 大禹摄政安天下

诗曰：

苍梧云暗落龙髯，天下苍生望禹贤。

摄政临朝承大统，万方安稳续尧年。

话说舜帝晚年，心力渐衰，依旧心系南疆蛮荒之地，恐南方教化未及、水土未宁、部族未服，遂亲率群臣南巡苍梧。

一路遍历南疆、安抚蛮夷、宣讲礼法、规整水土、体恤远民。奈何路途遥远、瘴气深重、风霜劳苦，舜帝年高体衰，染病不起，崩于苍梧之野，葬于九嶷山。

舜帝驾崩，天下震动，朝野悲恸。

此时太子商均柔弱平庸、德望浅薄、不足以服诸侯、不能安天下。四海诸侯、文武群臣皆知：天下非大禹不能治，苍生非大禹不能安。

群臣联名上书、诸侯纷纷来朝，恳请大禹摄政临朝、总领天下政事。

大禹推辞不过，为安社稷、稳万民、镇四方，遂临朝摄政，居天子之位、行帝王之事，却恪守臣礼、尊崇舜统，待丧礼毕、天下安定，再议传承。

摄政数年，大禹守舜帝仁政，不改旧德、不废旧制，轻徭薄赋、礼贤任能、安抚四方、规整法度。天下较之舜朝更稳、民生更富、诸侯更服、疆域更固。

民心归禹，如百川归海；天命归禹，如日月当空。

正是：

圣主宾天天下寂，苍生翘首望禹王。

一朝摄政安寰宇，千古夏朝自此昌。

第八回 避位阳城辞天下 万邦归启定夏家

诗曰：

谦让非无天下志，只因圣德守谦光。

万方归命开夏朝，从此家邦世代长。

话说舜帝丧期既满，天下大定，大禹念舜帝传位之德，欲遵上古禅让旧制，避让帝位，退居闲野，欲让天下于舜子商均。

遂辞朝而去，归隐阳城，不预朝政、不接诸侯、不居尊位，以示无私、明谦让之德。

谁料天下诸侯、四方方国、九州百姓，皆不朝商均，尽数奔赴阳城，朝拜大禹。万民奔走相告：「非禹王，谁能再造天下、安生万民？天下当归有德者！」

九州诸侯络绎不绝、连年朝贡、俯首称臣，天下人心尽归于禹。

商均见天命民心皆不在己，自知德薄位轻、难承大统，遂主动避让，不敢居天子之位。

大禹见天意已定、民心难辞，再三推辞不得，遂顺天应人、登临大位，即天子之尊。

因大禹受封于夏，国号大夏，定都安邑。

华夏第一个家天下王朝自此开端，上古禅让之制终，后世世袭之制始。

大禹登基之后，不改初心、勤政爱民、恭俭守德、慎刑轻赋、规整礼乐、安定九州、协和万邦。

念及涂山氏娇妻守家多年、独养幼子，遂立涂山氏为后，立其子姒启为储君。

昔日新婚四日别离、十三年天涯奔走、三过家门不入，终得家国圆满、天下太平。

第九回 大禹巡狩崩会稽 万古圣功照山河

诗曰：

一生风雨为苍生，功满乾坤万事成。

会稽山上龙归寂，留得华夏万古名。

话说大禹在位十年，夏朝初建、四海安定、九州一统、万民乐业，天下臻于上古极盛之世。

大禹虽为天子，依旧布衣蔬食、不尚奢华、不贪游乐、勤于政务，时时自省治水劳苦、创业维艰，不敢有半分懈怠。

晚年之时，为规整南疆、安抚百越、核定疆域、督察贡赋，再度南巡，遍历江南山川，最终行至会稽山。

会集天下诸侯，核定功过、严明礼制、规整贡法、大赏功臣、惩治懈怠，天下诸侯无不听命、肃然臣服。

功成之后，大禹积十三年治水风霜、十年理政辛劳，身心俱疲、精力耗尽，终于寿终崩于会稽山。

一代大圣、夏之太祖、治水圣王，就此辞世。

大禹既崩，天下举国哀恸、万民悲泣、四海震动。

太子姒启承继大统，稳固夏朝基业，世袭家国，传祚四百余年。

后世史官赞大禹曰：

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为律，身为度，称以出，亹亹穆穆，为天下纲。

大禹一生：

生于乱世洪灾之世，长于山河破碎之年；

承父遗恨、担天下重责；

十三年栉风沐雨、踏遍九州、平定洪荒巨浸；

定疆域、分九州、制五服、铸九鼎、立夏祚；

开华夏一统之基，成家天下万世之统。

自有华夏以来，功德最大、利民最广、奠基最固、流泽最远者，首推大禹。

至今江河归海、九州定型、华夏一统、生民安居，皆是大禹千年余泽。

诗曰终篇：

洪荒万里水连天，大圣驰驱十三年。

手足胼胝平巨浸，心神忧苦定山川。

九州礼制千秋立，九鼎山河万古坚。

霸业王功皆逝矣，唯留德泽满华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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