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修器大赛开幕礼，初遇劲敌柳老头

天还没亮透，聚艺堂外的石板路就被脚步声踩得 “沙沙” 响 —— 坊市的修者们三三两两往这边赶，有的揣着小板凳，有的提着装灵茶的瓷壶，连平时很少出门的胡掌柜，都拄着拐杖站在人群里，眼睛直往聚艺堂门口瞟。“听说这次比赛有个年轻修者能修高阶灵木，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厉害。”“是互助会的谭宇吧？前几天回春堂的张掌柜还跟我夸他呢！” 议论声顺着晨风飘进聚艺堂，伙计们正忙着挂红灯笼，红色的灯笼穗子在风里晃悠，把整个院子都衬得热闹起来。

谭宇背着工具包，跟在王婆婆和张大哥身后走进聚艺堂时，刚好赶上辰时的钟声 ——“咚！咚！咚！” 三声钟响过后，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高台。他下意识摸了摸工具包 —— 里面的灵晶、棉签、灵草汁都按标注的位置放着，包身王婆婆绣的 “稳” 字贴着后背，像有股暖意顺着布料渗进来，让他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谭宇，这边！” 互助会的成员们早就占好了院角的位置，见他过来，赶紧让出个靠前的空位，老陈还递来个温热的灵米饼：“垫垫肚子，比赛要等开幕礼结束才开始，别饿着。” 谭宇接过饼，咬了一口 —— 是王婆婆昨天烤的，带着淡淡的灵草香，嚼在嘴里格外踏实。他扫了眼周围的参赛者，大概有五十多人，有的穿着体面的锦缎长衫，有的跟他一样穿粗布短褂，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工具包，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辰时三刻，高台后的木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李掌柜带着三位评委走了出来 —— 为首的评委留着花白的长胡子，穿件深蓝色的锦袍，是邻镇 “器灵阁” 的周掌柜，据说修器超过五十年，最擅长鉴定高阶法器；另外两位是坊市的资深修者，一个专修青铜，一个专修灵木，都是圈子里有名的 “火眼金睛”。

“各位修者，欢迎来参加本届坊市修器大赛！” 李掌柜的声音洪亮，透过风传到院子每个角落，“本次大赛分初赛、复赛、决赛三轮，今日先进行初赛，共五十位参赛者，取前二十晋级复赛；最终冠军奖励下品灵石五十块，还能获得聚宝阁高阶修器活计的优先选择权！”

话音刚落，院子里就爆发出一阵欢呼，连互助会的成员都跟着鼓掌，张大哥拍着谭宇的肩膀：“听见没？冠军能接聚宝阁的活，以后你就不用愁高阶材料了！” 谭宇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高台旁的抽签箱上 —— 里面放着写着序号的木牌，抽到的序号就是比赛时的座位号，他想起张大哥昨天说的 12 号桌，心里悄悄盼着能抽中那个靠窗的位置。

抽签环节很快开始，参赛者按先来后到的顺序上台抽牌。谭宇排在中间，看着前面的修者有的抽到号后喜笑颜开，有的皱着眉叹气，心里难免有点紧张。轮到他时，他伸手进抽签箱，指尖碰到一块光滑的木牌，拿出来一看 —— 上面刻着个 “12”，红漆描的数字格外醒目！

“真抽到 12 号了！” 谭宇心里一喜，刚走下台，就被王婆婆拉住：“我就说你运气好！12 号桌靠窗，光线足，你修细活时能看清楚。” 他走到 12 号桌前，轻轻放下工具包 —— 桌面果然像张大哥说的那样，擦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木纹里的灰尘都没有，阳光透过窗户斜照在桌上，刚好能照亮桌面的每个角落，不会晃眼也不会有阴影。

他正整理工具，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小伙子，你就是谭宇？” 谭宇回头一看，是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头发花白，手里提着个旧木盒，盒角还磕掉了块漆，老者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缝里嵌着淡淡的铜锈，一看就是常年修青铜的老手。

“晚辈谭宇，见过前辈。” 谭宇拱手行礼，他猜这就是张大哥之前提过的柳老头 —— 邻村的资深修者，修器三十年，最擅长青铜法器，是这次比赛的热门选手之一。

柳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的工具包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听说你能修高阶灵木？我倒要问问，你修灵木时，储灵纹的灵气断层怎么处理？别跟我说用灵草汁软化，那法子对付低阶灵木还行，遇到铁叶灵木，根本不管用。” 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 在他看来，年轻人就算有点天赋，也未必能吃透高阶修器的门道。

谭宇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认真回答：“前辈说得对，铁叶灵木确实不能只用灵草汁。晚辈会先把灵草汁按 1:3 稀释，刷在储灵纹上让木纤维软化，再用灵晶贴在灵气断层处温养一刻钟，借灵晶的灵气引导木纹里的灵气流动，最后用土元素轻轻填补断层的小缝隙，这样灵气就能顺畅流转了。” 他还特意补充，“前几天回春堂的铁叶灵木药柜就是这么修的，现在储灵效果比原来还好三成。”

柳老头的眼神变了变，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说法，还真有实战经验。他又问：“那你修青铜聚灵镜时，映灵纹的侧枝怎么激活？我见过不少年轻修者，激活主枝后就急着激活侧枝，结果灵气搅在一起，符纹全乱了。”

“晚辈会先激活主枝，让灵气在主枝里稳定流转，再从主枝中间分一缕细灵气，像牵丝线似的引向侧枝，每激活一道侧枝，就用灵晶在主枝和侧枝的衔接处温养一下，防止灵气回流。” 谭宇边说边用手指在桌上比划，“晚辈之前练过不少青铜碎片，发现这样能让符纹的连贯性提高八成。”

柳老头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他放下手里的木盒，凑近了些：“你说的灵晶温养衔接处，我倒没试过。我以前都是用青铜细粉填补衔接处，虽然也能固定，但灵气流转总有点滞涩，你这法子，说不定真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轻视，多了几分真诚的探讨，“我修青铜时，总觉得映灵纹的末端灵气不够足，你有什么办法吗？”

“晚辈会在激活侧枝末端时，把灵晶往末端挪半分，让灵晶的灵气多覆盖一点，同时把火元素的温度稍微提半成，这样末端的灵气密度就能高些。” 谭宇还从工具包里掏出块青铜碎片，指着上面的映灵纹给柳老头看，“前辈您看，这道侧枝的末端，就是用这个法子激活的，灵气比其他地方亮一点，却不会烤伤青铜。”

柳老头接过碎片，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忍不住赞叹：“好！好！你这手法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年轻时修青铜，总想着快，反而忽略了这些细节，现在老了才明白，修器最忌急功近利。” 他拍了拍谭宇的肩膀，“小伙子，好好比，要是你能进决赛，我跟你好好切磋切磋青铜修复的技巧！”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一定全力以赴。” 谭宇心里很是高兴，不仅得到了资深修者的认可，还学到了不少经验 —— 柳老头刚才提到的 “青铜细粉填补法”，虽然不如灵晶温养，但在没有灵晶的时候也能应急，他赶紧掏出笔记，把这个技巧记了下来。

这时，高台上传来李掌柜的声音：“各位参赛者，请回到自己的座位，初赛即将开始！” 柳老头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比，我在 20 号桌，咱们决赛见！” 说完，提着木盒走向自己的座位，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谭宇回到 12 号桌，整理好工具，掏出灵晶放在手边 —— 灵晶的微凉触感让他格外安心。他扫了眼周围的参赛者：有的在紧张地搓手，有的在反复检查工具，柳老头已经打开了旧木盒，拿出一块青铜碎片，指尖凝起一缕灵气，在碎片上轻轻划过，显然是在找手感。

互助会的成员们在院角朝他挥手，王婆婆举着个写着 “谭宇加油” 的小牌子，张大哥还做了个 “稳” 的手势。谭宇笑着点头，深吸一口气 —— 开幕礼的热闹、与柳老头的交流、大家的支持，都让他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信心。

他看着桌上的空白木盒（初赛的碎片还没分发），指尖轻轻摩挲着灵晶，心里默念：“按平时练的来，稳一点，再稳一点。” 窗外的阳光更亮了，照在他的工具包上，王婆婆绣的 “稳” 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像是在为他加油鼓劲。

而高台后的评委席上，李掌柜和周掌柜正看着谭宇和柳老头的方向，周掌柜笑着说：“没想到这届比赛还有这么个好苗子，不仅手艺好，还懂礼貌，跟老柳聊得还挺投机。” 李掌柜点点头：“这孩子踏实，不骄不躁，要是能保持这个状态，说不定能给咱们坊市拿个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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