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灵草换石攒会费

谭宇蹲在东坡的灌木丛后，指尖捏着半块沾血的碎石 —— 刚才解决灰毛鼠时，这石头被妖兽的爪子劈出了道裂痕，现在刚好能用来刮掉鼠尸皮毛上的血污。他小心翼翼地把灰毛鼠的皮剥下来，动作生疏却仔细，连尾巴尖的绒毛都没扯断 —— 昨天听杂货铺掌柜说，一阶妖兽的皮毛能卖钱，灰鼠皮虽然便宜，一张也能换三文钱，够买一斤半灵米，绝不能浪费。

“修仙界的每一分资源，都得抠着用。” 谭宇把鼠皮铺在石头上晒干，又把鼠尸的内脏清理干净，用草绳串起来挂在树枝上 —— 这肉虽然腥，烤着吃至少能填肚子，总比天天啃干灵米强。处理完这些，他才拿起那把锈铲子，继续往草坡深处走。

东坡比西坡安静，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散修也比西坡少 —— 大家都怕遇到刚才那样的灰毛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谭宇这样，有 “隐藏底牌”。他选了片青叶草长得茂密的地方，蹲下身，没急着用铲子挖，而是指尖悄悄凝聚起一丝土元素，顺着草茎往下探 —— 土元素轻轻裹住青叶草的根部，把周围的泥土变得松软，他只需要用铲子轻轻一挑，整株草就带着完整的根系出来了，连点土都没多沾。

这招是他昨天琢磨出来的 —— 用土元素辅助采草，既快又能保证灵草完好，卖给掌柜时还能多讨价还价。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假装和其他散修一样，挖一株草要费半天劲，偶尔还故意弄断一两根草叶，避免显得太 “异类”。

“一株、两株、三株……” 谭宇一边挖，一边在心里计数，布袋子渐渐鼓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背上，暖洋洋的，他却不敢歇 —— 昨天卖草只赚了五文钱，加上捡的三块下品灵石，离互助会十块灵石的会费还差得远，得抓紧时间攒够钱，才能早点摆脱 “随时可能被抢” 的日子。

就在他挖到第五十株青叶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谭宇心里一紧，赶紧把布袋子往身后藏，同时指尖凝聚起风元素 —— 他以为是赵老三的人追来了，结果回头一看，是个穿粗布短褂的少年，比他这具身体的原主还小，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手里的布袋子破了个洞，青叶草撒了一地，脸上满是急色。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差点撞到谭宇，赶紧停下脚步，一边捡地上的草，一边道歉，声音带着哭腔，“我娘等着灵草换药，要是今天换不到钱，我娘就……”

谭宇看着少年冻得发红的手，还有他怀里揣着的半块发黑的饼子，心里动了动 —— 这少年的样子，像极了蓝星时他见过的、为了给家人治病拼命打工的孩子。他刚想开口说 “我帮你捡”，就看见两个穿灰衣的散修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手里拿着根木棍，盯着少年掉在地上的青叶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哟，这不是李家小子吗？采这么多草，是给你娘换药啊？” 三角眼用木棍拨了拨地上的青叶草，“可惜啊，这东坡的草，现在归我们哥俩管了 —— 想采草，得交‘场地费’，要么给草，要么给灵石，选一个吧。”

少年吓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抱着怀里的布袋子：“这是我好不容易采的，我娘还等着换药…… 你们不能抢我的！”

“抢你怎么了？” 三角眼身后的瘦高个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抢少年的布袋子，“在这青莽山，弱肉强食，你小子要是识相，就赶紧把草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动手！”

谭宇皱了皱眉 —— 他不想多管闲事，毕竟 “苟活” 是第一准则，但看着少年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想起自己在蓝星时被老板压榨的日子，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他悄悄调动风元素，指尖的风团比刚才对付赵老三时更小，只有指甲盖大小，趁着瘦高个伸手的瞬间，轻轻一吹 ——

“哎哟！” 瘦高个突然脚下一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刚好摔在地上的青叶草堆里，压坏了好几株草。三角眼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嘴里骂道：“你娘的，走路不长眼啊？”

“我、我也不知道，刚才好像有风吹了我一下……” 瘦高个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膝盖，眼神里满是疑惑。

谭宇趁机走上前，假装路过，故意踢了踢地上的一块小石子：“两位兄台，这地方的石子多，走路可得小心点 —— 我刚才也差点摔了，还好扶住了树。” 他一边说，一边给少年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草捡起来。

少年反应过来，赶紧把地上的青叶草往布袋子里塞，抱着袋子就往山下跑，跑了两步还回头对谭宇说了声 “谢谢”。三角眼看着少年跑远，又看了看谭宇，眼神里满是怀疑：“你小子刚才看见什么了？”

“我能看见什么？” 谭宇摊了摊手，故意露出手里的锈铲子，“我刚采完草，准备下山卖钱呢 —— 两位兄台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晚了掌柜的该关门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脚步放得很慢，假装害怕，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准备 —— 要是这两人敢拦他，就用冰元素在地上造层薄冰，让他们再摔一次。

三角眼盯着谭宇看了半天，见他身上穿得破旧，手里的铲子也锈得不成样，不像是有本事的样子，终于挥了挥手：“滚吧！下次别让老子再看见你多管闲事！”

谭宇赶紧点头，转身往山下走，心里松了口气 —— 还好没暴露魔法，不然又得惹麻烦。他回头看了一眼，三角眼和瘦高个已经去别的地方找散修麻烦了，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青莽山的恶霸怎么这么多？看来加入互助会真的刻不容缓。”

走到王记杂货铺时，天已经快黑了。掌柜的正准备关门，见谭宇进来，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晚？我这都要关……”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谭宇递过来的布袋子和一张灰鼠皮，语气缓和了些，“采了多少？还弄了张鼠皮？”

“掌柜的，您数数，一共六十二株青叶草，都是完好的，还有这张鼠皮，您看能给多少钱？” 谭宇把布袋子递过去，眼神紧盯着掌柜的手 —— 他特意数过，六十二株草至少有一斤二两，加上鼠皮，怎么也得换八文钱，要是能多要两文，就能多买三斤灵米。

掌柜的倒出青叶草，仔细看了看，又拿起鼠皮摸了摸：“草是不错，六十二株，给你六文钱；鼠皮有点小，还沾了点血，给你两文钱，一共八文钱。” 说着从钱袋里拿出八枚铜钱，递了过去。

“掌柜的，您再通融一下呗？” 谭宇没接铜钱，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这鼠皮我清理得可干净了，您看这毛多顺，而且我这草都是连根挖的，您卖的时候也能多赚点…… 要不您再给加两文？我娘还等着钱买药呢。” 他故意编了个借口，学着刚才少年的语气，装得可怜兮兮的。

掌柜的愣了一下，看着谭宇苍白的脸和胳膊上的旧伤，叹了口气：“你这小子，还挺会讨价还价。行吧，看你可怜，再给你加两文，一共十文钱 —— 下次有草或者妖兽皮毛，还来我这儿卖，我给你算高点。” 说着又拿出两枚铜钱，一起递了过去。

谭宇赶紧接过来，把铜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 十文钱！能换十五斤灵米，够他吃半个月了！他谢过掌柜，又从怀里掏出半块碎灵石 —— 这是他昨天把一块下品灵石掰成的四半，特意留着换灵米的，“掌柜的，再给我换五斤灵米，用这碎灵石抵。”

掌柜的接过碎灵石，掂了掂，舀了五斤灵米装进布袋子里：“你这碎灵石够换六斤灵米，剩下的一斤，下次你来买再给你算上。”

“谢谢掌柜！您真是好人！” 谭宇接过灵米袋，心里乐开了花 —— 不仅赚了十文钱，还多欠了一斤灵米，这波血赚！他抱着灵米袋和装铜钱的布袋子，脚步轻快地往破木屋走，路上还买了个白面馒头，算是给自己的 “奖励”。

回到破木屋时，月亮已经升起来了。谭宇把灵米倒进陶罐里，又把铜钱和碎灵石放在床头的木盒里，仔细数了数：三块完整的下品灵石，一块掰剩下的四分之三灵石，还有十文铜钱，加上欠掌柜的一斤灵米，现在的 “家产” 比昨天多了不少。他拿出块小石子，在墙上画了道横线 —— 这是他记录 “攒会费进度” 的方式，每攒够一块下品灵石，就画一道线，现在墙上已经有三道半横线了。

“还差六块半灵石就能加入互助会了。” 谭宇坐在干草床上，啃着白面馒头，心里盘算着，“每天采草能赚十文钱，加上卖妖兽皮毛，大概十天能攒够一块下品灵石，再加上捡漏，说不定一个月就能凑够会费……” 他越想越觉得有希望，之前穿越过来的焦虑和不安，渐渐被 “攒够灵石加入互助会” 的目标取代。

他啃完馒头，又练习了会儿魔法伪装 —— 这次是用冰元素在碗里冻出一层薄冰，假装是 “低阶冰系术法”，练完还能把冰化成水喝，省得去外面接雨水。他控制着冰元素的输出，让冰层看起来薄而脆弱，就像刚学会术法的样子，避免被人看出异常。

夜深了，谭宇躺在干草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 怀里揣着灵米和铜钱，床头放着灵石，心里有了明确的目标，这种 “踏实” 的感觉，比在蓝星时拿着绩效奖金还让人安心。他梦见自己攒够了十块灵石，加入了互助会，王婆婆笑着给了他一块刻着 “互助会” 三个字的木牌，还给他安排了修补法器的活，每天能赚两块下品灵石，再也不用怕赵老三和三角眼这样的恶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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