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青莽山初遇劫匪

谭宇蹲在半山腰的缓坡上，指尖捏着锈迹斑斑的小铲子，小心翼翼地顺着青叶草的根部往下挖。土块沾着晨露，凉丝丝地蹭在指缝里，他却半点不敢分心 —— 这株青叶草的根茎比刚才那几株粗些，若是挖断了，杂货铺的掌柜至少要压两文钱，相当于少换半斤灵米。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在修仙界，一文钱能饿死人。” 谭宇一边吐槽，一边屏住呼吸把铲子往下探了半寸。终于，整株带着湿润泥土的青叶草被完整挖了出来，淡青色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他赶紧用衣角擦了擦根茎上的泥，小心地放进随身的粗布袋子里。

袋子已经鼓了小半，他估摸着再采二十株，就能凑够一斤 —— 王记杂货铺收青叶草五文钱一斤，一斤换半斤灵米，够他吃两顿。想到灵米煮成粥的香气，他肚子不争气地 “咕噜” 叫了一声，昨天穿越过来后只喝了点屋檐接的雨水，现在饿得眼冒金星。

可他不敢加快速度。后山的草坡上还散落着其他散修，有的蹲在远处的岩石后，有的背对着他整理草药，每个人都低着头，彼此间隔着至少两丈远 —— 在青莽山，“离陌生人远点” 是散修们默认的生存法则。谭宇偶尔瞥见不远处一个穿灰衣的散修，对方手里的铲子比他的还破，挖草时手指被草叶划出血口子，却只是随便用衣角擦了擦，继续埋头挖，那模样像极了蓝星时为了全勤奖咬牙加班的自己。

“都是苦命人啊。” 谭宇叹了口气，刚要起身换个地方采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呵斥：“小子，停下！采够多少了？给老子看看！”

谭宇心里一紧，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 这声音粗哑蛮横，跟早上散修们议论的 “赵老三” 的声音一模一样！他缓缓转过身，果然看见三个壮汉朝他走来，为首的汉子身高近两米，肩膀宽得能把旁边的同伙衬成竹竿，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像饿狼似的盯着他，手里攥着柄锈迹斑斑的铁刀，刀身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草汁。

他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一个手里拿根开裂的木杖，一个揣着把缺口的短匕，两人脸上都带着痞气，走过来时故意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草堆，惊得几只蚂蚱蹦了出来。

周围的散修听见动静，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干脆背着袋子往山下走 —— 没人敢惹赵老三。刚才那个灰衣散修也偷偷往这边瞥了一眼，见是赵老三，赶紧低下头，把刚挖的几株青叶草往怀里塞了塞，脚步飞快地溜了。

“赵、赵前辈……” 谭宇赶紧把布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声音故意放得怯懦，同时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不能用强，赵老三是炼气后期，自己要是暴露魔法的真实威力，肯定会被当成邪术；但也不能完全示弱，不然东西被抢了不说，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赵老三几步就走到谭宇面前，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股劣质灵酒的酸臭味：“前辈？你也配叫老子前辈？” 他伸手推了谭宇一把，谭宇故意顺着力道踉跄了两步，假装站不稳，手却悄悄往身后藏 —— 指尖已经开始凝聚火元素，他刻意控制着魔力输出，只让火焰维持在乒乓球大小，还故意让火焰的颜色暗了些，看起来就像个刚学会低阶火焰术、控制力极差的炼气一层修士。

“我、我刚采了点草，想换点灵米……” 谭宇低着头，眼神却瞟着赵老三的手 —— 那只攥着铁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然是个没耐心的暴脾气。

“换灵米？” 赵老三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谭宇身后的布袋子，“在这青莽山西坡，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新人采的草，都得给老子抽三成！要么交草，要么交灵石 —— 一块下品灵石，这事就算了！”

一块下品灵石？谭宇心里咯噔一下 —— 他连半块碎灵石都没有！而且就算有，也绝不可能给赵老三！在蓝星时他连奶茶都只点中杯、加三分糖，现在让他把能换二十斤灵米的灵石拱手让人，比割他的肉还疼。

“前、前辈，我真的没有灵石……” 谭宇往后退了一步，刚好退到一块石头旁，假装被石头绊了一下，顺势把藏在身后的手往前伸了伸 —— 指尖的小火球 “呼” 地一下冒了出来，虽然只有乒乓球大小，却也足够亮眼，刚好落在赵老三伸过来的手前。

“嗤啦 ——”

火球没碰到赵老三的手，却烧到了他袖口的粗布，瞬间烤焦了一小块，冒出淡淡的黑烟。赵老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缩手，嘴里骂道：“他娘的！你还敢动手？！”

他身后拿木杖的同伙立马往前凑了两步，举起木杖就要往谭宇身上砸：“老三，别跟他废话！这小子就是欠揍，打一顿就老实了！”

谭宇心里一凛，指尖的火元素已经准备好再凝聚一个火球，嘴上却依旧装怂：“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只会这招低阶火焰术，是之前跟个路过的老修士学的…… 前辈要是不嫌弃，我、我把采的草都给您，您别打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把布袋子往身前递了递，眼神里满是 “害怕”，但手里的火球却没灭 —— 这是他在蓝星学的 “谈判技巧”：先示弱，再亮底牌，让对方摸不清自己的深浅。

赵老三盯着谭宇手里的火球，又看了看他递过来的布袋子，眉头皱了起来。他抢散修图的是省事，要是遇到个会术法的，就算对方修为低，真打起来也得费功夫，万一被落云宗的人看见 “欺压低阶散修”，虽然他不怕，但总归麻烦。而且这小子的火焰术虽然弱，却来得又快又准，刚才要是慢一步，手就被烧到了。

“哼，算你小子识相。” 赵老三伸手夺过布袋子，倒出里面的青叶草，数了数，大概有半斤，脸色更差了，“就这么点？你小子是来摸鱼的吧？”

谭宇心里心疼得滴血，嘴上却陪着笑：“前辈，我、我昨天刚从山上摔下来，身体还没好，采得慢…… 下次我采多了，一定先给您送过去。”

赵老三瞪了他一眼，把青叶草往自己的袋子里一塞，又踹了谭宇一脚 —— 这一脚没用力，更像是在立威：“下次要是再这么慢，老子打断你的腿！滚吧！”

谭宇赶紧点头，假装踉跄着往后退，眼睛却死死盯着赵老三的口袋 —— 刚才赵老三夺他布袋子时，口袋里掉出个小布包，里面的三块下品灵石滚了出来，落在草堆里，赵老三没看见！

“谢、谢谢前辈！” 谭宇一边往后退，一边悄悄用脚把灵石往自己这边勾了勾，直到退到离赵老三三人两丈远，才转身往山下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喊：“前辈，我明天一定多采点！”

赵老三没理他，带着两个同伙往另一个散修的方向走去，那散修吓得赶紧把布袋子递了过去，连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谭宇跑出去十几步，见赵老三没追上来，才放慢脚步，假装系鞋带，飞快地把草堆里的三块下品灵石捡起来，塞进怀里 —— 灵石入手微凉，还带着淡淡的灵气，摸起来比蓝星的硬币舒服多了。他按了按怀里的灵石，确认没露出来，才松了口气，心里乐开了花：“三块下品灵石！能换六十斤灵米，够我吃一个月了！赵老三这蠢货，丢了灵石都不知道，真是便宜我了！”

他不敢再往后山去，沿着小路往山下走，路过王记杂货铺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掌柜的山羊胡还在拨着算盘，见他进来，头也没抬：“采够了？多少斤？”

“没、没采够，就这么点……” 谭宇从怀里掏出刚才没被抢走的几株青叶草 —— 是他刚才递袋子时偷偷藏在袖口的，大概有二两，“掌柜的，您看这能换多少钱？能不能多给两文？我昨天摔了腿，还没吃饭呢。”

掌柜的抬起头，看了看谭宇袖口的泥渍，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接过青叶草掂了掂，终于松了口：“行吧，二两草给你两文钱，再送你个馒头 —— 下次有草多采点，别总来蹭好处。” 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个白面馒头，又递过两文铜钱。

谭宇赶紧接过来，馒头还是热的，咬一口满嘴麦香，比他在蓝星吃的速冻馒头好吃多了。他谢过掌柜，揣着铜钱和馒头往破木屋走，心里盘算着：“三块灵石藏起来，两文钱留着应急，馒头今天当晚饭，明天早上再去后山采草 —— 这次得换个地方，离赵老三远点。”

回到破木屋时，天已经快黑了。他把三块下品灵石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储物里，又把铜钱和馒头藏在床头的木盒里，才坐在干草床上啃起馒头。窗外的风还在吹着，墙角的破陶罐 “嗡嗡” 作响，但谭宇心里却踏实多了 —— 有了灵石和粮食，至少不用饿肚子了；有了魔法这个底牌，至少能在赵老三这样的恶霸面前自保。

他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渣，心里定下了新的计划：“先采半个月草，攒够五块下品灵石，再去打听互助会的具体位置 —— 十块会费虽然贵，但能找个靠山，总比天天怕被抢强。至于魔法…… 能伪装一天是一天，绝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夜色渐深，谭宇躺在干草床上，虽然身下又硬又冷，但他却睡得很安稳 —— 这是他穿越到修仙界后，第一个不用饿肚子、不用怕被妖兽追的夜晚。他梦见自己攒够了灵石，加入了互助会，还换了个不漏雨的屋子，甚至梦见自己用魔法伪装的 “低阶术法” 赚了好多灵石，再也不用像在蓝星时那样，为了两百块绩效奖金拼命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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