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因病离世

岁月流转，转眼又是十年。

我和萧北辰都老了。我的头发染上了霜白，眼角也爬上了皱纹。萧北辰的背也有些驼了，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杀伐果断的摄政王了。

但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深厚。

每天早上，我们会一起去镇上的集市买菜。萧北辰会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镇上的人都认识我们，会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

“萧先生，沈夫人，早啊！”

“早！” 我们会笑着回应。

回到家，萧北辰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我则会在厨房里忙碌。我们的饭菜很简单，一荤一素一汤，却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我们会一起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喝喝茶，聊聊天。有时候，会聊起我们在京城的日子，聊起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有时候，会聊起小镇上的趣事，聊起那些淳朴的村民。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萧北辰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你被沈家塞进花轿，替你嫡姐嫁给我。新婚之夜，我用剑指着你的喉咙，问你想怎么死。”

我笑了：“当然记得。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能活到现在，还跟你一起过了这么多年。”

“我也没想到。” 萧北辰握住我的手，“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就是为了复仇而活。是你，改变了我。让我知道，除了复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去做。”

“我们是互相成就。” 我说。

桂花树下，花瓣飘落，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

有时候，小皇帝会派使者来看我们，给我们带来京城的消息和各种赏赐。我们会收下消息，却把赏赐退回去。我们现在的生活，简单而富足，不需要那些金银珠宝。

有一次，使者带来了一个消息：京师新学堂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开来，培养出了无数的人才。其中，有很多女性，她们成为了大夫、老师、官员，在各个领域发光发热。

“真好。” 我笑着说，“我当年创办新学堂，就是希望能给更多人机会，尤其是女性。现在，我的愿望实现了。”

萧北辰点点头：“你做的这些，都会被后人铭记。”

“我不求被铭记。” 我说，“我只希望，这个世界能越来越好，女性能拥有更多的权利和自由，不再像我刚穿越过来时那样，任人宰割。”

“会的。” 萧北辰看着我，眼神坚定，“有小七在，有我们培养出来的那些人才在，这个世界一定会越来越好。”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萧北辰病了。

他发着高烧，咳嗽不止，精神也越来越差。我请遍了镇上的大夫，都没有好转。

“夫人，萧先生的身体太虚弱了，油尽灯枯，我们也无能为力。” 大夫摇着头说。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萧北辰这辈子，经历了太多的战争和杀戮，身体早就透支了。

我守在他的床边，日夜不离。给他喂药、擦身、换衣服。

萧北辰清醒的时候，会拉着我的手，虚弱地说：“惊澜，别难过。人终有一死，我能跟你一起过这么多年，已经很满足了。”

“我不难过。” 我强忍着眼泪，笑着说，“我知道，你只是累了，想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还一起去集市买菜，一起在桂花树下喝茶。”

萧北辰笑了，眼里满是温柔：“好。”

他的病情越来越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这天晚上，雪下得很大，外面一片白茫茫。

萧北辰突然睁开眼睛，眼神异常明亮。他看着我，轻声说：“惊澜，我想跟你说句话。”

“你说，我听着。” 我握紧他的手。

“我爱你。” 萧北辰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用合**议跟我谈判的时候，可能是你整治杨管家的时候，可能是你在宫里用热茶泼自己手的时候…… 总之，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也爱你。萧北辰，我爱你。”

萧北辰笑了，他抬起手，想抚摸我的脸颊，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萧北辰！” 我大喊着他的名字，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萧北辰！你醒醒！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可他再也没有回应。

窗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

院子里的桂花树上，积满了白雪。

我抱着他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爱人，我的依靠，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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