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会功夫

“你流血了……”江楠指着眼前这位自称剑臣的人说。

剑臣看都没看，简简单单应了一声‘嗯。’

他扭头看到了桌子上的药瓶，又望了望榻上的江楠，随即“噗通”一声，他跪了下来。

“剑臣护主不周，让少主受伤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吓到江楠。

“你这是……我没事，扭了一下脚踝而已，你快起来。”江楠说着，从榻上下来，想去扶剑臣。

剑臣慌忙站起身。

“少主莫动。”

待得知方才城下发生的一切后，剑臣满腔怒火在烧。随后，他反问道:

“区区几个勿吉人，少主为何不出手解决他们，万一你有个闪失…”

江楠瞪大了眼睛。

“你说让我解决他们？好几个北方大汉呢，至少得有四五六七个呢。”

“再多也不是问题，平日里那么多师傅授你拳脚，不正是为了应对这些么。”

“不是，你等会儿，你的意思是我会拳脚功夫？”江楠说着，摊了摊双手，左右打量了一番。

“少主伤的怕不仅仅是脚踝，估计脑袋也摔伤了吧。”说罢，剑臣走上前来。

“头部有什么不适吗？”

江楠使劲儿摇着头，她更清晰的看到剑臣衣服上的血，嘴角露出不忍。

“你快些去处理自己的伤口，那血，渗出好多好多噢。”

的确，剑臣身上的包袱，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好好好，我这就去。”说罢，剑臣放下包袱，离开了房间。

桌子上的包袱，一半紫红色。江楠的好奇驱使着她下了床，慢慢解开包袱。几层衣服里，包裹一张图纸。打开图纸，上面写着‘朔漠九镇图’。一座座城池关卡，一个个州郡名称，密密麻麻标注着。图纸下面，还有一封信，蝇头小楷赫然写着‘谓之亲启’。当看到谓之二字，江楠脑袋里瞬时闪过疮痍景象，短暂的兵戈声。这名字，仿佛哪里见过，一时间又记不起来。本想拆开信件看个究竟，奈何封蜡在上，只好给它放回原处。

坐回榻上后，江楠斜靠在那里，她有些弄不清了，朔漠九镇图乃三军机密，尤其处在这南北角逐杀伐时刻，它何等重要，怎么会在剑臣手里。而那封信上的谓之，又到底是谁？

门外的脚步惊醒她。

“剑臣？”

无人应答。

江楠本能的抓起尺八，刚想下床，就听‘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闯进来两个人，这两人看似武朝汉人装束，奇怪的是他们腰上的弯刀雪刃，还未及多想，那两人进门直奔包袱，抓起来便要离开。

江楠慌乱中飞出尺八，一道青玉色寒光闪过，便听有人应声倒地，另一个扭过头，抽出雪刃，嘴里哇啦哇啦的骂着，手上挥舞乱砍，江楠眼里的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几乎是压倒扑来。待那人走近，她抬起一脚，踹在裆下，随后惨叫连连，转身夺窗逃去，连同伴也撂在房里不管了。

江楠万万没想到，方才那扔尺八、踹人的力道，竟如此之大。本以为自己是个弱女子，没成想还真有一点拳脚在身。

剑臣这时也匆匆赶到，看到地上趴着的那位，立马猜到一二。

“少主，您人没事吧？”

“我…我没事，他们来抢你包袱，还跑了一个。”

剑臣抓起包袱，从地上那人身上扯下一块布，换掉有血迹的，嘴里不停说着:

“他们速度太快了，这都追到幽州了。”

转身捡起地上的尺八，看了看后，递给江楠。

江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

“这就是在城下救我那人给的，说是带着它能顺利到达中州城。”

剑臣听了，眉头一皱。

“少主，离开了十二城，万不可轻信于人。”

江楠听到十二城这三个字，心头一颤。

“剑臣，能不能给我说说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可能我真的摔坏了脑袋，好多事情的记忆，全支离破碎的。”

剑臣将尸体做了简单处理后，这才坐下来。

“少主，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好……好像不太记得。”

剑臣愕然。

“你姓江名楠，表字妙香，是塞上十二城城主江平之女，而我，则是江家家仆，世代的那种。”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江楠握着尺八，点了点头。

“然后呢？”

“我们本该安稳在云州，奈何数月前勿吉人南进犯境，城主引兵对阵。连战数日后，勿吉人败退。但也就在此时，朝中听闻此事，遂连下诏令，令城主速速入京，说是委以大任。城主一离开云州，勿吉人重新来犯，大军直入，拿下云州多个郡县，以致现在北方多地大戮，战事连绵，我们这才急着南下。”

江楠听了，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刚刚那几个人……”

“他们都是勿吉人，冲的便是这包袱。”

“哦，难怪他们进门后直接取包袱。”

“嗯，包袱里的东西事关朝中各派人士，进京之后，或许有大用。”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吗？”江楠故意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重要。”剑臣转过头，直盯着包袱。

“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是杀出云州城的时候伤的，你身上的血，就是我的。”

江楠听了，不明不白的血迹终于搞清楚了来历。

“虽然出了云州城，但他们断断续续的追杀阻截，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才与你分开并约定好在幽州碰面的。”

听到这里，江楠感觉有些事情能对上了。

“我爹在中州？”

“当然，城主估计已经见到了官家。”

“哦。”

剑臣又一叹:

“只是眼下你脚伤，一时间还不能继续南下。”

“我，没事的，忍忍还可以的。”江楠说着，从床榻上下来，还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

“看看，都这样了还说可以的。”剑臣直摇头。

“要不……雇辆马车？”江楠杵在那里反问道。

“那也是一路颠簸，影响恢复。”

江楠走过去，一手搭在剑臣肩上。

“啀，有利有弊么，至少可以尽快赶到中州，这里太不安全了。”

剑臣听了，便不多说什么，屈膝半跪称道|:

“如此，那一切听凭少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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