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千年前的重生

“太累了，这趟去火星，不打算回来了，在火星上当个农民吧，当一回开天辟地的神仙，享受享受清闲的日子。”科罗波夫回望着蓝色星球，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大的成就感，又有点恋恋不舍。

他乘坐全球最先进的“新生”号宇宙飞船前往火星，开展往返火地之间货物运输实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是一个人乘坐“新生”宇宙飞船，前往火星开展实验的。

出发之前，他特意到旱稻大学，干旱的旱，拜访易学大师易岛中正，求了一卦，易岛大师卜出火地晋卦，说，“在火星地球之间搞实验，卜了个火地晋卦，字面意义就对上了，晋是大吉之卦，光看卦名就行了，其它的不用看了。”

易岛大师据说是东瀛最著名的易学大师，给人占卜，经常剑走偏锋。科罗波夫竟然也信了，耸了耸肩，一笑。带着美好的心情，科罗波夫踏上了火星之旅。

几小时后，蓝色星球越来越小，渐渐变成一个光点。

科罗波夫感觉有点饿了，打开一袋烤牛排，开始享受美味。

正在他感受味蕾传来的美妙感觉时，突然，他感觉飞船轻微一抖，偏离了航迹，赶紧修正。这种情况，一般是被宇宙垃圾撞了一下，一番修正之后，“新生”号继续航行，他继续品尝牛排。

慢慢地，不知哪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嘶嘶——”声，他头皮一阵阵发麻，赶紧查看仪表，原来是舱内气压急剧下降！

完了！科罗波夫惊恐地盯着仪表，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他一边查看仪表，一边手动检查舱内各个部位，最后发现舱门附近有个头发丝百分之一的穿孔，导致舱内气体流失，气压急剧下降！

他赶紧向地面指挥中心报告情况，同时自我修补舱体穿孔。

然而，一切努力都是白费，穿孔刚开始是一个，修补完一个，又来一个！穿孔越来越多，舱内气压越来越低，他想穿上舱内航天服，但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身体在舱内无序飘荡。

他似乎能看到血管里的血液，在失重环境中凝成一颗颗浑圆的血珠，每一颗都像闪烁的红色警报灯。

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震耳欲聋的“寂静”，耳朵里没有任何声音，可是什么声音都有！以前那些熟悉的维生系统柔和的循环声，空气在管道里流淌的低低的吟唱声，还有主机板电流通过时的极细微嗡鸣声，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到心惊肉跳声，用尽最后电量也要嘶吼出来的警报声，还有更致命的，就是舱内气体从破裂管道中泄漏的，尖锐的嘶嘶声……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海啸般的声响，刺穿他的耳膜。还有什么东西烧焦的辛辣味道，直冲双肺！

“新生”号正在死去，正在滑向无际的黑暗！

科罗波夫的身体被渐渐僵硬，他大脑还能感受到一股浸透骨髓的疲惫，袭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他的视野模糊起来，勉强转动眼球，看向无边的黑暗。

再往后，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好像挣脱了束缚，飘浮起来。

驾驶舱内，应急的红光灯仍然在闪烁，亮度渐渐变暗，光怪陆离。

他的心跳慢慢变弱，身体仿佛飘离驾驶舱，游荡在一个诡异的空间里，没有呼吸，没有疼痛，没有恐惧，没有冷暖，没有光线。

他本能地感受着微弱的心跳，每一次跳动，就像一股动力，推动着他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飞行。

渐渐地，他感受到了一种愉悦，感受到了一丝亮光。心跳更有力了，他在黑暗中飞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光年之间，转瞬即逝……

一千多年前的齐州，一位参加贡生，也就是举人选拔资格考试的少年，因为过度紧张，过度劳累，刚考完试就昏死过去，怎么抢救都无济于事。昏死的少年，被考试院的衙役抬进客栈。

少年是齐县的青年考生，连续参加了六次贡生资格选拔考试，都没有获得进士的考试资格。

这是他参加的第七次考试，心力交瘁之下，竟然昏死过去。

德贡客栈的老板送来了四逆汤，书童齐文昌赶紧给他灌下。四逆汤回阳救逆效果非常强，对心源性休克、尽力衰竭等最危险情况的抢救效果很好。

灌下四逆汤后，齐文昌眼巴巴地看着主人，期待奇迹的发生。

少年在考试院昏死过去后，恍惚之中，看见自己被衙役抬进客栈，齐文昌吓得瘫倒在地。他冷冷地看了齐文昌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他的意识里，自己没死，就是累了，想溜达溜达，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而已。

忽忽悠悠，他飘到了一条河边，一瞬间，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抓住了他，把他拽了过去。

他一下子坠入到河中，却发现，这不是以前见过的任何一条河流，这里的河水浓厚如墨，粘稠如膏，透着闪烁的磷光，无数个人在河中一沉一浮，这些人中，不少是披散着头发的，或者没有脑袋的，或者是断胳膊断腿的，一律面无表情，目光空洞。与其说是活人，倒不如说更像是木偶。他们顺流而下，向着黑暗的远方漂去。

“忘川。”蓦地，他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名字。

一想到忘川，他就感觉到刺骨的冰冷。每一个波浪涌到他面前，他就能见到一幕场景，他童年时趴在父亲肩头撒尿的童真，他与初恋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浪漫，他生病时，母亲端着药碗哄他吃药的温馨……

然而，这一切都在黝黑的河水中消溶，缕缕消散。

“不！我不要！”他拼命地无声呐喊。

喊了几声，也不见效果，冥冥中看到自己正随着那群人走上荒芜的滩涂，滩涂上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城楼，被淡黑色的雾气笼罩着，黑压压看不到顶。隐约之中，城门上方现出三个大字：鬼门关！

“不！我不要！”他拼命地无声呐喊。然而，却一点也不奏效，他机械地跟着队伍往前走。路过一个高台，高台坐着一位老妇，而无表情，手捧陶碗，递给每一个经过的人。

“孟婆汤，忘情水，老妇是孟婆！”他瞬间明白了。

走近孟婆时，孟婆眼中没有悲喜，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地说，“喝下这碗汤，前世忧愁尽忘，受恨情仇皆无。”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若有若无，飘忽不定。

他接过陶碗，看不清碗里的汤是什么颜色，也闻不出味道。就在他即将喝下碗中汤时，一阵尖锐的剧痛刺穿了他的全身。他知道，这不是来自身体的疼痛，是来自灵魂的呐喊。

“我还要考进士呢……”他端碗的双手颤抖起来。

“喝下，一切痛苦就都没有了，你就会享受到永世的快乐。”孟婆劝他，若有若无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端起碗，慢慢送到嘴边，碗沿已触到嘴唇，碗中汤一滴一滴地流入口中。

“真甜呐，真好喝。”他一抬手，想一饮而尽。

突然，他爆发了，一声猛喝，“不！我还要考进士，还要光耀门庭！”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他彻底爆发了！猛地扔掉了手中的碗，撒腿往回跑，周围的人都投来漠然的目光。

“唉，执念太甚，终釀苦果。”孟婆轻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旋即恢复如初。

他不语，转身就跑，逆着队伍往后跑，冲向那条来时的河流，拼命摆脱了河里人群的拉扯！上了岸，不顾一切地往回跑，路边的树木，风驰电掣般地往后闪！

忽然，他有了些许知觉，眼皮动了动，开始微弱地喘息起来。

“少爷，你终于醒了！”齐文昌发现了这个微小的变化，“你要是再不醒来，我怎么向老爷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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