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醉夜风尘

冯华山一心想找个情侣生儿育女，此刻颅内温度颇高，烧得晕头转向，痴呆地盯着燕门玉看。

燕门玉低头看了看自己，优美地转动着冯华山脖子上的木疙瘩，说道：“其实我也有灵魂，也有理想，也懂得廉耻，谁知这世界对我不公。”

“真的？”冯华山回头望着那张精瓷的脸，看来不回答不行，燕门玉那双勾魂眼正紧紧盯着他呢。于是一手搂住腰，一手说：“真好看。”

白嫩的手指戳在他额头：“你真坏！拿开你的手…。”

“我不坏，你不爱！”

“最能挣钱？最富有？是不是你这个人？”

冯华山想了想说：“如果你是男人，我该怎么活呢？”

燕门玉没接冯华山的话茬，转而说道：“你们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走到这儿勾搭一个，走到那儿勾搭一个，真是姜子牙用兵……！”

“什么意思？”

“多多益善！”燕门玉看着冯华山，“恨不能把所有美人都抱回家。”

“这不能怪我。”

“怪谁？”

“要怨就怨老祖宗。”

“为什么？”

“三妻四妾、妻妾成群，‘书中自有颜如玉’，是不是老祖宗训话？”

燕门玉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只听她说道：“最悲催的是，我居然成了你们仕途上的棋子，最后沦落风尘……”

亮明身份，一来考验冯华山的诚意，二来堵冯华山日后反悔填口，这就是燕门玉的智慧。

“从前嘛，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冯华山毫不隐讳，“但今晚，我是真想找个能生儿育女的爱人，孝敬母亲的媳妇，一九五八号别墅的女主人。”

燕门玉暗想：狐狸想吃乌鸦嘴里的肉，就不停称赞乌鸦羽毛漂亮，唱歌好听，最后狐狸成功了。老娘是狐狸，可不是乌鸦。卖酒卖烟，就是不卖上当。想到这儿，她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冯华山一言不发。

冯华山以为感动了她，赶紧斟酒，递到她手里：“来，一起走一个！”

接过酒杯，燕门玉看着冯华山的眼睛，两人一笑，一碰杯，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燕门玉看时间差不多了，酒喝完了，烟抽好了，该说不该说的都当酒话说了，当烟圈儿吹了，该收场了，她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冯华山一把抓住不放，还按坐在大腿上。

“我当真了。”

燕门玉低头不语。

“要不去酒店？”

“这儿挺好呀。”

“这里……放不开。”

燕门玉移开冯华山的手，起身说道：“差不多了，别拿我开玩笑，欢迎下次再来。”

随后又想离去，再次被冯华山拉回腿上，“我是真心实意的。”他坚持道。

燕门玉微低下头，露出两个醉人的酒窝。

冯华山说：“钱，不成问题。”

钞票敲门，燕门玉动心了，灵魂发出声音：“当真吗？”

（幻觉，“当真！”）

但她并没有完全被冯华山折服，冯华山也未能彻底征服她。两人只是搂搂抱抱说些肉麻的话。她看着冯华山粉面桃花般的脸，觉得像个女人，“别逗我了。”

冯华山看着燕门玉白嫩嫩的脸蛋，觉得像个瓷器娃娃。棱角分明，抬起头问：“可以吗？”

“你……在这种地方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这种地方的人怎么了？”冯华山提高音量，慷慨激昂地反问，“这种地方的人比别处的人矮吗？”

听到这话，燕门玉深受感动，热泪盈眶，“小声点。”

“我就要大声说。”

“万一……不能给生儿…？”

“女娃也行，”冯华山指着门口，“连女娃都不给生，我认命。”

“生儿育女的事，需要两人努力。”

“我知道。”

“知道什么？”

“阴阳融合……”

“你在说什么呀？”

“开句玩笑嘛！”

“那你说，怎么努力？”

“两相悦，”冯华山看着燕门玉，“就是真心相爱，有情有义就生儿育女。无论以后怎样，你都是我的人。钱财随你花，人也随你支配。”

燕门玉拉了拉身上仅有的布料，却遮不住那副伪善的拜金嘴脸。不过，她心里暗想：我这么年轻，身体健康，如果努力耕耘……明年柳树发芽、桃花盛开的时，一定能迎来新生命……

“你在想什么？”见燕门玉默不作声，冯华山打断她的沉思，“愿意吗？”

燕门玉一直在察言观色，十有八九拿下这个富豪了，“觉得荒唐。”

冯华山放开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荒事成金阶。”

“算了吧，我不信。”

冯华山横移一步，“家里老妈等我吃早饭呢。”

“煮熟的鸭要跑……”燕门玉紧接话道，“家里那位要是怀不了，我可以……”

听这言外之意，她愿意，但不信任，可见这女人多耐心，是个做买卖的高手。想到这儿，冯华山把酒瓶往嘴里一放，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抬腿要走，“以后再聊。”

燕门玉上前抱住腰，“你把人家…。”冯华山转身，她就钻进怀里，弱弱地问，“丢在这儿吗？”

冯华山满嘴酒气：“我冯华山将来要是对你不好，就没有好下场，家里老妈……”

“娘生养你我，她有错吗？别拿妈妈来发誓。”燕门玉捂住冯华山的嘴，温柔地说，“唯有母亲在世，为人子女才觉得有所成就。”

冯华山将燕门玉紧紧抱住，勒得她呼吸困难，挣扎着喊：“放开我，放开我，勒疼我了！”

“真想……”

冯华山松了手。燕门玉放慢语速，认真地问道：“你半夜跑出来，真是为了我？”

“千真万确，”冯华山举起手，“若有一丝假话，愿遭天谴……”

“发什么誓？”燕门玉不高兴地说，“信你还不行吗？跟你走可以，但不许在外面沾花惹草。”

“若再胡来，烂……。”

“在外面胡来怎么烂…呢？”

燕门玉不懂什么叫“…”，冯华山把她的手拉过来，在桌面上比划着写了一个雀……燕门玉扑哧一声笑道：“为啥叫这名儿？”

聊骚和下流故事是已婚男人的看家本领，冯华山绘声绘色地讲起来，逗得燕门玉笑弯了腰。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松开手。燕门玉抬头问：“你那些前……？”

“离得清清楚楚，干干净净。”

“我是说……”

“不知是我的问题，还是她们的问题，总之，我冯华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天黑睡到天亮，从早上睡到晚上，就是……没动静。”

“睡多了！”燕门玉打断冯华山的话，一边伸手探向冯华山，一边打起精神问，“身体出毛病了？”

“中药、西药、补品，全用上了！本地外地大夫都说我身体没毛病！”

“那为什么不开花呢？”

冯华山低下头，压低声音：“百思不解！”

“她们看过大夫吗？”

“转身嫁人，就生了。”

“没想过高科技？”

“试过，还是不行，再说……。”

冯华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因为此时此刻不是说酒话吹牛的时候。

但燕门玉此刻却全神贯注地在跟他谈这事，见他面有难色，不肯吐露心声，便绕开说道：“生育问题并非无解，除了服药，还有……也有……如此……这样……那样……总之，有办法解决，即使有孕亦有办法解决掉…！”

“会有这种事吗？！”冯华山一副闻所未闻的震惊模样，“我怎么不知道？难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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