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级残渣？这价格是对我的侮辱！

苔原街深处，污水沿着布满锈迹的蒸汽管道滴落，空气中弥漫着低级提神烟草与地下真菌腐败后的混合臭味。

黎明低着头，藏在灰色工装下的身躯显得更加瘦削，他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灰色市民，谨慎地穿过了几条密不透风的走私通道。

他此刻的冷静，与几个小时前面对治安官威胁时的冰冷愤怒，并无二致；但内心深处，那股被压抑的危机感却从未消退。

他知道，曹光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三天的时间，是他进行资源变现、并准备反击的最后机会。

在黑市中，生存永远是第一要务，而变现手中的完美无瑕级E级源质结晶，就是启动他反击计划的唯一钥匙。

施老板的据点比外围的黑市大厅要隐蔽得多，一扇厚重的蒸汽平衡门阻隔了绝大多数的喧嚣与恶臭，但也营造出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私密与压迫感。

走进办公室，黎明看到了坐在中央那张宽大蒸汽桌后的施老板，一个圆滚滚、眼神像藏着毒蛇般精明的胖子。

施老板身着一件藏有无数秘密口袋的背心，正用肥胖的手指，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蒸汽桌的边缘，动作中透着一股对底层人极度的傲慢和不屑。

在他身后，站着两名佩戴着老旧蒸汽眼罩的蒸汽鉴定技师，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源质鉴定工具，用一种技术阶层独有的眼神审视着黎明。

“哟，这不是黎小子嘛。”施老板抬起一只手，打了个慵懒的招呼，他甚至懒得站起来。

“听说你手里有一块‘不错’的货，快拿出来让老子开开眼，我可没时间浪费在苔原街的垃圾上。”

黎明默不作声，从工装内衬中取出了那枚散发着幽深黑光的晶体，正是通过系统【虚空炼化】而成的{完美无瑕级E级源质结晶}。

当晶体被放在简陋的源质鉴定台上时，原本用于检测辐射残余的装置立刻发出了尖锐且不正常的低鸣声。

一名{蒸汽鉴定技师}上前，迅速将蒸汽眼罩贴近，仔细观察了结晶的物理结构，随后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对施老板汇报什么。

施老板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凭借多年的经验察觉到了鉴定师的异常，立刻用脚踢了踢桌腿，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其保持沉默。

随后，他粗鲁地拿起了晶体，用一种行内人才懂的贬低语气评价道：“品相不错，勉强算个E级上品，但颜色太暗，一看就是从高辐射区偷运出来的。”

“黎小子，你这是在玩命，地表的辐射残留波动，可是会招来议会治安部的。”施老板故作严肃地将晶体丢回到鉴定台上，语气充满了威吓。

他用手指着黎明身上的破旧工装，嘴角堆起轻蔑的笑：“瞧瞧你，苔原街的垃圾回收员，连件像样的防辐射服都没有，你的这些‘边角料’虽然纯度还行，但毕竟是地表边缘捡来的，污染度极高，必须进行二次熔炼，成本和风险极大！”

“我最多给你官方收购价的20%，算上我的风险，这已经是良心价了。拿上信用点，赶紧滚吧。”施老板报出了一个剥削到底的价格。

周围的两名打手发出嗤笑声，他们确信{黎明}会立刻接受这个剥削性的价格，毕竟对于一个灰色市民而言，20%的价格也足以让他支撑一个星期。

但黎明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施老板，眼中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酷和计算，那锐利的目光，让施老板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黎明的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源质解析】告诉我，这枚结晶纯度达到了99.99%，打破了蜂巢记录；施老板给的20%价格，却要拿去获取数倍的暴利，甚至要以“高辐射”的谎言，让他失去未来。

“他凭什么这么说我？”黎明的内心涌起一股冷流，这是对体制的厌恶和对剥削者的蔑视。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办公室里，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施老板，你不必将我当作普通的灰色市民。”

施老板眉头一皱，像是一头正在享受美食，却被人突然打扰的肥猪，语气变得不耐烦：“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价格已经给你了，别不识好歹。”

“我说的，是晶体。”黎明语气平静，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施老板的心防。

他指着那块散发着纯粹黑光的{完美无瑕级E级源质结晶}，语速开始加快，节奏感十足，直击施老板的贪婪核心：“这块晶体，纯度达到了‘完美无瑕级’，远超流通会目前流通的任何E级结晶。”

“20%的价格，是对我的资源的浪费，也是对你的风险的极度高估。”黎明拒绝低价，态度坚定。

“我拒绝。”他断然拒绝了施老板的报价。

施老板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他有些惊疑不定，这个穷酸的少年，竟敢在苔原街拒绝自己！

周围的打手和鉴定师也愣住了，在他们的认知中，灰色市民只配唯唯诺诺地接受施舍。

“我的条件是：市场公道价，以及一份独家采购的契约。”黎明直接将底牌亮出，不仅要价最高，还要锁死施老板的渠道。

“独家？”施老板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刺耳。

“黎小子，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拿什么来跟我谈独家？你挑战的不是我，是蜂巢的规则！”他借用议会的规则，试图在智力上压倒黎明。

施老板的眼睛里流露出威胁的寒意，语气加重：“听着，官方评估局有铁律：无官方认证渠道、无提纯标识的晶体，一律视为‘高辐射残余’，必须进行二次熔炼，否则我有权按‘囤积高危源质’将你举报给治安部！”

他搬出了议会的规定，用体制的权力来压迫黎明，这几乎是无法反驳的威胁。

施老板得意地看着黎明，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恐惧和屈服的表情，他确信，在治安部的恐怖之下，这个少年一定会崩溃。

但黎明只是面色微白，并没有屈服，他只是垂下了眼帘，心中冷酷地开启了【源质解析】。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系统启动的微小能量波动。

“高辐射残余？”黎明的内心冷笑着：“看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技术和碾压了。”

施老板的威胁，成功地将黎明从被动推向了绝境，也逼迫黎明必须用最极端、最精准的方式，来完成他的黑市首秀。

黎明心头涌起一个念头：这枚完美无瑕级E级源质结晶不仅要变现，还要成为击垮施老板的无形利刃。

他开始在脑海中飞速计算：鉴定台的技术漏洞，施老板的财务底线，以及他们用于威胁的规则本身。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冷静已化为猎食者般的锐利。

施老板手中的那支低级提神烟草燃烧殆尽，火光映出了他嘴角一丝病态的狞笑：“不符合规则？规则，是用来约束弱者的。小子，看来你真的惹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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