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突击检查与“空气动力学”

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长寿正盘坐在软榻上，像一个苦行僧一样，对着空气疯狂“吸尘”。经过一夜的“呼吸吐纳”，他从空气中过滤出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溢散精气”，仅仅够让他体内的器官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电量只有 1%的手机，全靠省电模式吊着。

突然，寝殿的大门被一股柔劲推开。

苏璃来了。

她没有穿昨天那身艳丽的红裙，而是换了一身紧致的黑色练功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昨天的修炼消耗了她不少心神。

她一进门，那双狐狸眼就死死地锁定了软榻上的李长寿。

“小东西，起得挺早？”

李长寿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说好的明天这个时候，怎么现在就来了？这是突击检查啊！

他连忙睁开眼，强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虚弱感，挤出一个自认为最“职业”的微笑：“师姐早安。小的不敢懈怠，正在……正在预习今天的课程。”

“预习？”苏璃轻笑一声，迈着猫步走近，“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吧？”

她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李长寿的小腿：“起来，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心得’，是不是真的能让我‘事半功倍’。”

李长寿心里叫苦不迭。

事半功倍？我现在能维持呼吸不骤停就不错了！

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他撑着软榻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立刻用《敛息术》强行稳住气息，不让那股虚弱感外泄。

“师姐，这‘事半功倍’的关键，在于‘共振’。”李长寿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按照《职场新人如何正确与领导（金主）沟通话术指南》，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说道：“师姐昨日采补时，小的身体承受不住，导致大部分灵力逸散，造成了极大的浪费。小的以为，若能调整采补的‘频率’，让小的身体像一个‘容器’一样，与师姐的灵力产生‘共振’，那么灵力的传输效率将会大大提升，师姐自然就能更轻松地获取元阳。”

这番话，一半是忽悠，一半是他在脑海里推演了一夜的“空气动力学”理论。

“容器？共振？”苏璃挑了挑眉，“听起来挺玄乎。怎么个共振法？”

“这……需要近距离配合。”李长寿硬着头皮说，“师姐只需像昨日一样，将灵力探入小的体内，但请放缓节奏，容小的引导师姐的灵力，寻找那个‘最佳频率’。”

苏璃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耍花样。

“行，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她走到李长寿面前，伸出一只玉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别耍花样，否则，死。”

李长寿浑身僵硬。

他能感觉到苏璃那冰冷滑腻的掌心，以及掌心中蕴含的、足以瞬间捏碎他心脏的霸道灵力。

来了来了！甲方爸爸开始付款了……不，开始提款了！

苏璃的灵力如同一股紫红色的洪流，再次冲进了李长寿的经脉。

剧痛传来。

李长寿体内的经脉本就干涸脆弱，哪里经得起这第二次冲击。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移位，眼前阵阵发黑。

“警告！警告！核心系统（丹田）过载！内存不足！”

“系统，快！启动‘空气动力学’模式！”

李长寿在心中狂吼。

他没有试图去阻挡这股灵力，而是按照《敛息术》的法门，将自己仅剩的一点点精神力，集中在两人接触的胸口处。

他开始引导。

他将苏璃冲进来的灵力，像分流一样，引导向自己体内那些充满了空气的、空荡荡的经脉死角。

这就好比一个骗子，为了让银行（苏璃）觉得他账户里有很多钱，就把银行经理带到一个巨大的仓库里，然后往仓库里疯狂吹气球。从外面看，仓库是满的，但其实里面全是空气。

李长寿现在的做法就是：用大量的空气，去填充苏璃灵力的冲击，制造出一种“经脉充盈、元阳充足”的假象。

他在心里疯狂计算着空气与灵力的比例。

“左边经脉注入三成空气，右边经脉注入五成空气，丹田位置留点真货垫底……”

苏璃的灵力在李长寿体内横冲直撞，却始终抓不住那“元阳”的实体。她只觉得李长寿的身体像个海绵，吸满了水（灵力），却挤不出多少干货。

“嗯？”

苏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感觉到了，李长寿的身体确实比昨天“有弹性”了。她的灵力进入其中，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畅通无阻地吸出元阳，而是仿佛陷入了一片“泥沼”（其实是充满了空气的经脉）。

这种阻力，让她误以为是李长寿的身体在“配合”她，产生了所谓的“共振”。

“这就是你说的……共振？”苏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惊喜。

“正是！”李长寿咬着牙，脸上却要保持微笑，“师姐感觉如何？是不是比昨日更加……‘充实’？”

“确实有点意思。”

苏璃加大了灵力输出。

李长寿脸色瞬间惨白，但他体内的“空气墙”也越筑越厚。

“撑住！再撑一会！只要她觉得有效率，我就安全了！”

几分钟后。

苏璃收回了手。

她看着李长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小东西，你确实有点门道。”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没吸收到多少元阳，但这种‘阻力’，也确实能让我对灵力的控制更加精细。”

李长寿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忙扶住软榻柱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师姐……英明。这便是……这便是‘可持续发展’……”

“少给我说那些没用的词。”苏璃瞥了他一眼，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心情显然好了不少，“看在你这‘空气动力学’（她记住了这个词）还有点用的份上，今天饶了你。”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扔给李长寿。

“把它吃了，这是下品回气丹。”

李长寿如获至宝，连忙打开玉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想都没想就塞进嘴里。（现在的身体状态，由不得他多想。）

一股暖流瞬间在胃里化开，虽然药力驳杂，但确实在迅速补充他那亏空的身体。

活过来了！

“多谢师姐赏赐！”李长寿诚心诚意地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苏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你不仅能把‘空气’变成‘元阳’，还要比今天更多。”

“否则，不管你有什么方案，我都会把你拆了。”

门关上了。

李长寿整个人像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嘴里那颗回气丹的药力，正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滋润着他那几乎枯死的经脉。

他活过来了。

但他知道，苏璃已经上钩了。她尝到了“效率提升”的甜头，就不会再愿意用那种“杀鸡取卵”的笨办法。

李长寿看着手中的空玉瓶，虚弱地笑了。

“这就对了嘛，”他喃喃自语，“资本家最喜欢什么？最喜欢‘降本增效’。”

“师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准备下一版的《降本增效优化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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