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中途离寺

赤金佛光在许翊周身炸开的瞬间，广场上的惊呼还未落地，云止已身形微动，快步上前。

他一手扣住许翊腕脉，眉头紧锁，看似在探查身体状况，实则暗中以指腹按在许翊掌心，渡入一缕温和元气稳住他的气息。

“诸位莫慌！”

云止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场间的骚动。

他抬眼看向台阶上的玄空与慧衍，语气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凝重：“此乃因小徒许翊所修功法特殊，然修为浅薄，气息不稳，被佛光引动外泄，而恰巧与之产生共鸣所致。”

玄空眼中的惊色褪去大半，下意识地看向慧衍。

慧衍托着瓷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许翊周身跳动的赤金光焰上，眼底满是探究：“可这古钟自鸣……”

“这。。。”

云止稍一愣神，立刻接话，顺势让许翊靠在自己肩头，露出许翊略显苍白的侧脸。

“方才许翊为山下百姓祈福，心绪至诚，古钟有‘感善’之性，应是被这份纯粹心念触动而鸣，与旁无关。”

玄空望向云止的目光沉了沉，嘴上应着“许是老衲多心了”，但视线扫过许翊时，那抹疑虑却未从眼底散去半分。

云止面露难色，说道：“诸位，小徒此时受佛光所扰，心神已乱，贫僧先带他下山，其余之事容后再议。”

玄空颔首同意，身旁的慧衍默不作声，同样面露狐疑之色，

云止余光瞥见许翊眼中的茫然，暗中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随后，他扶着“虚弱”的许翊，一步步走出普济寺山门。

回程途中，许翊数次问起普济寺佛光之由，云止大师皆以功法之说回之。

许翊无奈，虽明知师父搪塞自己，却也只能作罢。

从普济寺归来后，许翊白日里在藏经阁做事，夜里则修炼不辍，日复一日，日子过得规律且充实。

光阴似箭，转眼五日已过，许翊在“仁”印数倍修炼速度的加持下，很快突破了元启境三层，达到了元启境中期。

他的这种修炼速度很快便在寺中传开了，闹得整个大觉寺沸沸扬扬，无人不动容。

不到半个月时间，就从元启境一层修炼到四层，这速度甚至可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了，与寺中诸多大能先辈相比，也不遑多让了。

大觉寺，后山。

许翊站在菩提树下，青石地砖被晨露浸得微凉，他刚结束一个时辰的练拳，额间还凝着未散的薄汗。

云止大师手持念珠缓步而来，紫檀木念珠每颗都刻着细小花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你已入元启境四层，寻常身法恐难承你日益精进的功力。”

云止大师停在他身前，指尖轻捻念珠，菩提叶恰好落在他肩头。

“今日传你‘七度空行’，此身法可随境界递进，你如今只能修得第一层，切不可贪快。”

许翊抬头时，见师父抬手虚空一画，七道淡金色光痕在半空展开，像七片悬浮的莲瓣。

最靠近他的那道光痕忽然落下，化作无数细碎的梵文，绕着他的脚踝缓缓旋转。

“此功法分七度，对应七大境界，一层一境，境到功成。你记好每一度的名字，听着复杂，实则都是贴合境界的实用本事。”

云止大师的声音带着禅意，混着山间的鸟鸣格外清晰：“你如今刚触元启境门槛，仅能引动第一度‘护己行’。这是七度的根基，核心就是把你的速度变作保护自己的护盾。”

他说着上前一步，指尖点在许翊眉心：“运转元气时别想着光求快，要学着把一半速度‘让’出去，转化成护在身上的光膜。‘让’出去的速度越多，护盾就越结实。你试试。”

许翊依言凝神，刚想催动元气加速，忽然想起“让”字，便试着将涌到足底的元气分出一半，散向周身。

刹那间，淡金色的光膜从他皮肤下透出，像裹了层薄纱，风拂过时，光膜竟跟着轻轻晃动，却没破碎。

“不错，已能引动雏形。”

云止大师收回手，目光落在那层光膜上：“但这只是开始，等你达到元凝境，才能修第二度‘定身行’。”

他抬手一挥，半空的光痕只剩一道：“这功法就像爬台阶，境界不到，再急也摸不到下一度的门槛。”

“现在你只需每日晨练时运转‘护己行’，先练熟把速度转成护盾，我再教你如何用护盾反哺速度。”

许翊低头看着周身的淡金光膜，试着向前踏了一步，光膜跟着移动，竟比寻常步法更稳了些。

他忽然明白，这功法的名字虽浅，藏的却是“境到功成”的道理，想练更厉害的身法，得先把心境打磨到对应的境界。

“师叔，师叔！”

许翊正试着将“护己行”的光膜凝得更厚些，忽然有几声急促的呼声从山道那头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负责前山值守的小沙弥觉心跑得满头是汗，僧袍下摆沾了不少草屑，远远便扬着手：“师叔！普济寺的师兄们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云止大师指尖的念珠顿了顿，目光扫过许翊周身尚未散去的淡金光膜，轻轻颔首：“既如此，便先去前山看看。”

二人沿着青石山道往回走，刚到山门，便见五名身着普济寺灰布僧袍的弟子立在银杏树下。

为首一人面色凝重，袖口还沾着些泥土，像是赶路匆忙。见云止大师出来，几人连忙躬身行礼：“见过云止大师。”

“诸位远道而来，可是出了何事？”云止大师声音温和，目光却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

为首的弟子直起身，说道：“大师，您也知近来东沙洲接连爆发风寒疫，我们寺中长老商议，想邀大觉寺的元启境同修一同前往寻查疫源，这既可解病人于倒悬，又可借此增长游历经验。”

他说着，目光转向云止大师身侧的许翊，又躬身道，“长老们还特意嘱咐，若许翊师兄方便，盼能一同前往。听闻师兄功法特殊，身法灵动，寻查时或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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