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死亡的降临

血月依旧高悬。

上官明昏迷在教室角落，呼吸微弱。窗外的血色雾气中，那些扭曲黑影开始凝聚出实体——枯瘦如柴的肢体、裂至耳根的嘴、没有瞳孔的眼窝。

“它们……在靠近！”一个男生颤抖着指向窗外。

话音未落，教室后门处的墙壁突然渗出血迹。是的，不是流淌，而是如同墙壁在“流血”般，暗红色的液体从砖缝中涌出，迅速汇集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人形动了。

“跑！”王明伟最先反应过来，抄起椅子砸向窗户——依然纹丝不动。

“门也打不开！”方文华已经试过所有出口，声音保持冷静但额角渗出汗珠，“我们被困死了。”

血人形完全脱离了墙壁，是一个穿着校服、但脸部一片血肉模糊的“学生”。它发出咯咯的喉音，朝最近的一个女生扑去。

“躲开！”体育委员李峰冲过去想推开女生，手却直接穿过了血人形的身体。

在他吃惊的目光下，血人形的手插进了女生的胸口。

竟没有血！

女生只是瞪大了眼睛，身体迅速干瘪、灰白，像是所有色彩和生命在瞬间被抽干，然后软倒在地——成了一具石膏般的灰白色尸体。

短暂的死寂。

随后，尖叫声哭泣声散开来。

“它会穿墙！物理攻击无效！”慕容希迅速判断，声音锐利，“所有人，退到教室中央！远离墙壁和窗户！”

为时已晚。

另一侧的窗户玻璃上，浮现出数十个手掌印。接着，一只只苍白的手从玻璃中伸出，抓住靠窗学生的头、肩、手臂——

“救我......救！啊——”

三个学生被拖进了玻璃。不是撞碎，而是身体如同沉入水面般，消失在玻璃之中，只在表面留下几圈涟漪，和最后定格在玻璃上的惊恐面容。

“不！！”一个女生崩溃地冲向玻璃，却被王明伟死死拉住。

“别过去！”

班级里已经少了四个人。

还活着的人挤在教室中央，围成一个圈。上官雪紧紧护在昏迷的上官明身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方文华快速清点人数：“原本43人，算上上官，还剩39个。四分钟，死了四个。”

这些诡异……有规律吗？”王明伟喘着粗气，手里紧握着一截拆下来的桌腿——明知无用，但总需要抓着点什么。

慕容希蹲下身，仔细查看第一具灰白尸体。“没有外伤，像是……灵魂或者生命力被直接抽走了。”她抬头，看向窗外，“血月的光在变强。它们的力量在增强。”

仿佛印证了她的话，教室的天花板开始滴落粘稠的黑色液体。

一滴，滴落在张涛的肩上。

他下意识抬头。

一只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惨白面孔正对着他，咧开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上……”张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张脸猛地伸长脖子，一口咬住了他的头。

“啊——！”旁边的女生尖叫。

王明伟抡起桌腿砸过去，同样穿过诡异身体，但这次——诡异似乎顿了一下。

“它怕物理冲击！虽然伤不到，但会短暂干扰！”方文华大喊。

方文华立刻抓起旁边的书包、课本、笔盒，所有能扔的东西，和其他几个男生一起朝天花板砸去。

那些东西穿过诡异，但连续的冲击让它松了口。

张涛摔倒在地，半个脑袋已经是灰白色，昏迷不醒，但还活着。

拖到中间！”慕容希指挥，“所有还能动的，制造噪音！扰乱它们！”

班级里响起各种敲击声、呐喊声。诡异们的动作果然出现了些许迟滞，但仍在缓慢逼近。

“这样撑不了多久。”方文华抹了把汗，“它们的数量……在增加。”

确实，窗外血雾中，影影绰绰的扭曲身影越来越多，已经不下二十个。墙壁上的血痕也在蔓延，仿佛整栋教学楼正在“活化”，变成某种巨大诡异的巢穴。

一个女生精神崩溃，突然朝教室门口跑去。

“别出去！”慕容希想拦，晚了一步。

门竟自己诡异的打开了！

可门外的不是走廊，而是......一片纯粹的、蠕动的黑暗。

黑暗中伸出无数细小的、婴儿般的手，抓住她的脚踝、小腿、腰肢，将她无声地拖入黑暗。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

第五个。

“门不能开！”方文华嘶声道，“门外……是别的东西。”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人。

上官雪紧紧抱着上官明的手臂，感觉到他皮肤烫得吓人，但呼吸却越来越弱。“哥……你快醒醒……求你了……”

慕容希看向上官明，又看向窗外血月，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昏迷的上官明，眼皮下的瞳孔，再次泛起极淡的血色微光。

而教室外，某个远处走廊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静静伫立，手中平板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波形，其中一个波峰，正对应着这间教室的方向。

“初步确认，‘血月’适配者已进入能力反噬期。”风衣人对着衣领低声说，“诡域强度特级，污染扩散速度符合预期。是否需要介入？”

耳机里传来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继续观察。记录‘祭品’数量与适配者精神波动关联数据。”

“明白。”

风衣人抬头，望向血月。

“死亡，才刚刚开始。”

教室内，天花板上那张惨白的脸，缓缓转向了人群中央的上官明。

它似乎找到了最感兴趣的目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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