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裴舟的转机！主动上门提供线索

警局门口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晚风卷着街边梧桐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台阶。墨沉和苏晚萤站在门廊下，手里攥着那叠刚打印出来的声波数据，指尖都有些发紧。等待的时间不算长，可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似的，空气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

“墨队，你说裴专家这次是真心想帮忙吗？”苏晚萤忍不住小声问，眼神时不时往巷口瞟，手里的笔记本被她翻来覆去捏出了褶皱，“他上次态度那么硬，说什么都不肯插手。”

墨沉望着巷口的方向，眉头微蹙：“不好说。但他既然主动打电话，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是你留的纸条起了作用，也可能……他察觉到了什么更危险的东西。”他想起第12章结尾老杨说裴舟有线索要提供，心里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比他们想的更复杂。

话音刚落，巷口就出现了一道瘦削的身影。那人骑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筐里放着几本用布包着的书，慢悠悠地停在警局门口。正是裴舟。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袖口挽着，手腕上的墨痕还在，只是多了一道浅浅的创可贴，想来是修复文物时又不小心弄伤了。

“裴先生。”墨沉率先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客气。苏晚萤也赶紧跟上，脸上堆起期待的笑容：“裴专家，您可算来了！”

裴舟支起自行车，没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扫了两人一眼，目光在他们手里的文件袋上停顿了两秒，才淡淡开口：“进去说吧，外面不方便。”他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却比上次见面时少了几分不耐烦。

三人走进警局，直奔地下实验室旁边的小会议室。墨沉给裴舟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裴先生，您之前拒绝我们，现在又主动上门，想必是有重要的线索要告诉我们。”

裴舟没碰那杯水，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正是苏晚萤留在他门口的那张，上面清秀的字迹还很清晰。“这张纸条，我看了。”他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语气平静，“你们说林坤心脏碳化，现场无火源，这不是普通的意外，是蚀源反噬。”

“蚀源反噬？”墨沉和苏晚萤异口同声地问道，苏晚萤赶紧拿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准备记录。

“蚀源，就是怨力长期附着在某件物品上形成的‘能量体’。”裴舟缓缓解释，没有用太多晦涩的术语，更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就像一个装满了负面情绪的容器，这件物品本身可能没什么特别，但一旦被怨力浸透，就会变成蚀源。持有者如果内心有强烈的怨恨、不甘，就容易和蚀源产生共鸣，被里面的怨力操控。”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林坤就是这样。他心里的怨恨太重，要么是恨某个人，要么是有什么解不开的执念，正好被玉佩里的蚀源盯上了。那股怨力反噬到他身上，才会出现心脏碳化这种诡异的死状——不是火烧，是能量从内部吞噬。”

墨沉想起林坤的尸检报告，心脏碳化程度确实是从内部开始的，外部没有任何燃烧痕迹，这和裴舟说的完全吻合。“您怎么这么肯定？还有，您为什么突然愿意帮我们了？”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毕竟上次裴舟的态度可是坚决到了极点。

裴舟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本来不想管。自从几年前处理完那座古墓的蚀源事件后，我就发誓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上的创可贴，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好的经历，“但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了林坤的死状，也看到了你们留的纸条。那枚玉佩里的蚀源，能量比我想象的要强，如果不及时处理，说不定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苏晚萤眼睛一亮：“您是担心蚀源能量扩散，危害到其他人？”

“算是吧。”裴舟没否认，语气依旧冷淡，“而且，那枚玉佩的年代不短，里面的怨力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背后可能牵扯到更早的事。我不想因为我的逃避，让更多人遭殃。”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像是曾经因为逃避而出过什么事。

墨沉心里了然。裴舟不是冷漠，只是被过去的经历吓怕了，骨子里还是有正义感的。“裴先生，不管您之前有什么顾虑，我们都很感谢您愿意伸出援手。”他从文件袋里拿出自制的残响解析仪的图纸，还有之前捕捉到的声波数据，放在裴舟面前，“我们已经根据古籍记载，自制了一台解析仪，还成功捕捉到了玉佩里的残响，只是不知道怎么解读里面的信息。”

裴舟拿起图纸，仔细看着上面的参数，眉头微微皱起。图纸上有很多红笔标注的修改痕迹，还有几处用胶带粘着的补充说明，能看出来是墨沉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他又翻了翻声波数据，看到那条清晰的曲线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真的捕捉到了？”

“是！”苏晚萤激动地说道，“我们结合了古籍里的方法，用次声波引导，还搭了屏蔽罩，试了好多次才成功的！您看，这就是捕捉到的残响曲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至少证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裴舟放下数据，看向墨沉：“你懂物理检测？”

“大学时学过一点，后来自己也琢磨过一些设备改装。”墨沉坦诚地说道，“这台解析仪是我用旧声波仪改的，加装了特殊频率接收器，扩大了次声波的捕捉范围。裴先生，我们知道您精通古籍里的方法，能不能请您帮我们解读残响？只要能查清林坤的死因，不管您有什么条件，我们都尽量满足。”

裴舟沉默了。他盯着桌上的解析仪图纸，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帮他们解读残响，就意味着要再次接触蚀源，再次面对那些诡异的幻视和危险。上次处理古墓蚀源时，他被怨力反噬，差点丢了半条命，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至今还记得。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墨沉和苏晚萤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裴舟，眼神里满是期待。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裴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过了大概五分钟，裴舟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坚定：“解读残响，不是光有设备就行的。”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墨沉和苏晚萤瞬间看到了希望，“古籍里记载，解析残响需要‘器、法、韵’三者结合。‘器’就是你们的解析仪，‘法’是特定的口诀和方位布置，‘韵’是引导残响的频率。你们只做到了‘器’和‘韵’的皮毛，还差了最关键的‘法’。”

“那您愿意教我们‘法’吗？”苏晚萤急切地问道。

裴舟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们。但我有个条件，解析残响的时候，必须在我的工作室进行。那里我布置过简单的防护阵，能稍微抵挡一下蚀源的能量，比这里安全。”他也是怕在警局出意外，到时候不好收场。

“没问题！”墨沉立刻答应下来，“只要您愿意帮忙，地点不是问题。我们可以把解析仪搬到您的工作室，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裴舟点了点头，站起身：“带我去看看你们的解析仪吧，我得确认一下设备能不能用。”

三人立刻赶往地下实验室。墨沉从实验台下面搬出那台自制的解析仪，外壳上还有明显的焊接痕迹，屏蔽布搭在旁边，显得有些简陋，却透着一股韧劲。“就是这台，我们已经测试过，能稳定捕捉到残响。”

裴舟走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解析仪的探测台，眼神专注。他又拿起旁边的屏蔽布，摸了摸材质：“屏蔽效果一般，但暂时够用。频率接收器的灵敏度还能再调高点，不过问题不大。”他果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设备的优缺点。

墨沉赶紧说道：“如果需要调整，我今晚就能改好。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解析？”

裴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放在旁边的玉佩证物袋。玉佩上的裂纹在放大镜下格外清晰，透着一股淡淡的黑气，那是蚀源能量的残留。他看了大概一分钟，才放下放大镜，眉头又皱了起来。

“怎么了裴先生？是不是设备有什么问题？”墨沉心里一紧，生怕出什么岔子。

裴舟摇了摇头，眼神凝重地看着两人：“设备没问题，方法也能补全。但我们还缺一样东西——一样能和蚀源建立‘连接’的东西。”

“连接？”苏晚萤不解地问道，“什么连接？我们有玉佩和解析仪，还不够吗？”

“不够。”裴舟语气肯定地说道，“蚀源里的残响，是持有者怨力的残留。要解读这些残响，必须有一件与蚀源持有者相关的、带有强烈个人情感的物品作为‘桥梁’。不然就算我们用了口诀和设备，捕捉到的也只是残缺的碎片，根本无法还原完整的真相。”

“与蚀源持有者相关的物品……”墨沉喃喃自语，瞬间明白了裴舟的意思，“您是说林坤的东西？”

“对。”裴舟点了点头，“最好是他天天用的，或者对他有特殊意义的东西。比如他的贴身衣物、常用的文具、珍藏的纪念品……这些东西上附着他的气息，能和玉佩里的残响产生共鸣，帮我们打开解读的‘钥匙’。”

墨沉和苏晚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了然。林坤的住所他们之前去过，但只是简单勘查了一下，没仔细找过这类带有强烈个人情感的物品。看来，他们得再去一趟林坤的住所了。

“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林坤的住所找！”墨沉立刻说道，语气坚定，“裴先生，麻烦您再等我们一天，我们一定把东西找回来！”

裴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古籍复印件，仔细翻看起来。“我今晚把‘引响口诀’和方位布置图整理出来，你们找到东西后，直接联系我。”他留下了一个新的联系方式，不是之前墨沉放在门口的名片上的，而是一个私人手机号。

送走裴舟后，实验室里只剩下墨沉和苏晚萤两人。苏晚萤看着桌上的解析仪，兴奋地说道：“墨队！太好了！裴专家终于愿意帮忙了！只要找到林坤的东西，我们就能解读残响，查清真相了！”

墨沉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别高兴得太早。林坤的住所不小，要找一件带有强烈个人情感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我们之前在巷口看到的黑影，还有跟踪我们的黑色轿车，说不定也在盯着林坤的东西。我们明天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他想起第12章结尾那道躲在警局阴影里的黑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裴舟说蚀源能量可能扩散，那道黑影会不会就是冲着蚀源来的？如果他们明天去林坤住所找东西时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墨队！”苏晚萤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明天多带几个人去，再跟老杨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留意一下周围的情况。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墨沉点了点头，走到实验台旁，拿起那枚玉佩证物袋。灯光下，玉佩的裂纹依旧清晰，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他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秘密，很快就要被揭开了。而找到林坤的那件“关键物品”，就是揭开秘密的第一步。

当晚，墨沉没回家，就在实验室里调整解析仪的灵敏度，苏晚萤则整理着林坤住所的资料，标记出可能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书房、卧室的抽屉、衣柜的角落。两人都充满了干劲，期待着明天能顺利找到那件“桥梁”物品，早日解读残响，查清林坤的死因，也为墨沉母亲的旧案，找到一丝线索。

那道黑影躲在实验室的窗外，透过玻璃，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眼神里满是阴狠和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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