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万妖迷踪

仙门不会放过他们，墨渊更不会善罢甘休。

“前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沈砚之看向老者，眼神坚定，“我不能让苏姑娘再被污蔑，也不能让我父亲蒙冤。”

老者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骨。想要翻案，想要对抗仙门和魔域，光靠你们两人远远不够。你们需要找到证据，找到支持你们的力量。”

“证据？”

“当年参与阴谋的仙门长老，如今还有几位在世，他们手里或许有当年的秘录。”老者说道，“而且，你父亲当年离开时，曾留下一件信物，据说里面藏着能证明真相的关键。”

“什么信物？”

“一枚‘溯洄镜’，能映照过去的真相。”老者道，“只是这枚镜子，当年被你父亲藏在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只有持有昆仑玉核心的人才能找到，也就是你。”

沈砚之心中一动：“那溯洄镜在哪里？”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溯洄镜可能藏在……万妖谷。”

万妖谷，是三界中妖兽聚集之地，凶险程度不亚于昆仑墟，而且那里的妖兽大多对人类修士抱有敌意。

“好，我去万妖谷。”沈砚之毫不犹豫地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苏晚璃立刻说道，眼神坚定，“那是我的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老者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两人，一个持有昆仑玉核心，一个是九尾天狐，或许能在万妖谷得到意想不到的助力。只是万妖谷深处有上古禁制，你们千万小心。”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递给沈砚之：“这是万妖谷的大致地图，你们收好。我会让云松为你们准备些丹药和符箓，明日一早便出发吧。”

老者和云松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沈砚之和苏晚璃。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对不起，又要让你跟着我冒险了。”沈砚之轻声说。

苏晚璃摇了摇头，看向他眉心的印记，眼神柔和：“不是跟着你冒险，是我们一起。从你在昆仑墟推开石门，叫醒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沈砚之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的自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傻傻地看着她。

苏晚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转过头看向窗外的竹林，轻声道：“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嗯。”沈砚之应了一声，却依旧看着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他知道，前路必定充满荆棘，仙门的追杀，墨渊的执念，万妖谷的凶险，还有那等待被揭开的最终真相……但只要身边有她，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而隔壁房间里，药谷主人站在窗前，望着月光下的静心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师父，您在担心什么？”云松轻声问道。

老者叹了口气：“我担心的是……墨渊的动作，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快。而且，沈小子体内的昆仑玉核心觉醒，不仅引来了仙魔两道，恐怕还会惊动那个沉睡了万年的存在……”

“您是说……”云松脸色一变。

“嗯。”老者点头，声音低沉，“三界的平衡，怕是真的要被打破了。”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沈砚之和苏晚璃，这两个被命运纠缠在一起的灵魂，即将踏上新的征程，去面对那些尘封的过往，和未知的凶险。

药谷的晨雾带着草木的清香，沈砚之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竹桥边等苏晚璃。云松为他们准备了足够的丹药和几张防御符箓，临走前还塞给沈砚之一个小巧的罗盘，说是能在万妖谷的迷阵中辨别大致方向。

“都准备好了？”苏晚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之回头，只见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浅褐色短打，长发高高束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少了几分红衣时的妖异，多了几分利落。腰间别着一柄小巧的银色短匕，那是云松特意为她寻来的，据说能暂时压制她体内躁动的灵力。

“嗯，随时可以出发。”沈砚之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短匕上，“这匕首……”

“云松说很适合我。”苏晚璃摸了摸匕首的柄，指尖划过上面雕刻的云纹，“走吧，越早到万妖谷，越能抢占先机。”

两人辞别云松，按照老者指引的方向，穿过药谷外围的迷阵。那迷阵果然精妙，若不是有云松给的信物，他们就算在谷外绕上十年八年，也未必能找到入口。

离开药谷地界，周遭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原本郁郁葱葱的草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和枯黄的野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与药谷的清雅截然不同。

“万妖谷外围的妖兽不算厉害，但性子暴躁，我们尽量避开不必要的冲突。”苏晚璃边走边说，她毕竟活了万年，对三界各地的情况比沈砚之熟悉得多，“真正危险的是谷心的上古禁制，还有……那些在禁制边缘徘徊的老怪物。”

沈砚之点点头，握紧了桃木剑。经过昆仑墟和谷地的几场厮杀，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依靠昆仑玉的外门弟子了。药谷的几日静养，不仅让他身体恢复，更让他对体内那股融入血脉的昆仑玉之力有了更深的感悟——虽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爆发惊人的力量，但操控起来却更加得心应手，灵力运转也比从前顺畅了数倍。

“对了，”沈砚之忽然想起什么，“你说万妖谷的妖兽可能会帮我们？它们为什么会帮我们？”

“因为万妖谷的妖兽，大多是当年被仙门排挤的异类。”苏晚璃的声音低了下去，“仙门自诩正道，对妖兽向来赶尽杀绝，万妖谷能成为它们的容身之所，本就与仙门积怨已久。如果我们能拿出足够的诚意，或许能得到它们的帮助。”

沈砚之了然。原来如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在哪都适用。

两人一路前行，尽量避开有妖兽气息的地方，倒也安稳。只是越靠近万妖谷，空气中的腥气就越重，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令人头皮发麻。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处破败的山神庙前。庙宇早已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神像的头颅不知所踪，只剩下半截身子歪斜地立在供桌上，蛛网密布。

“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苏晚璃看了看天色，“山里夜晚不安全，这里好歹能挡挡风寒。”沈砚之点头同意，找了些干燥的枯草铺在地上，又用灵力生了一堆火。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庙内的阴暗，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两人坐在火堆旁，沉默地吃着干粮。火光映照在苏晚璃的侧脸上，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在想什么？”沈砚之忍不住问道。

苏晚璃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陈年旧事。”她顿了顿，看向沈砚之，“你知道吗？万妖谷的第一代谷主，曾是我的旧识。”

沈砚之有些惊讶：“旧识？”

“嗯，一只修行了万年的玄龟。”苏晚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当年他还只是只背着硬壳的小龟，总喜欢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璃姐姐’地叫着。后来仙魔大战，他为了护我，被仙尊打断了龟甲，险些丧命，最后逃到这里，建立了万妖谷。”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只是……万年过去，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就算在，恐怕也认不出我了。”

沈砚之看着她眼中的怅然，心中微动。原来这个看似冷漠的九尾天狐，也有这么多牵挂的人和事。

“说不定他还在等你呢。”沈砚之轻声安慰道，“玄龟寿命长，活个几万年不成问题。”

苏晚璃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跳动的火焰，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沈砚之和苏晚璃对视一眼，瞬间警惕起来。沈砚之握紧桃木剑，苏晚璃则握住了腰间的短匕，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庙门，向外望去。

只见月光下，一个巨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那身影足有三丈高，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脑袋是鳄鱼的形状，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如刀，正是一只修为不俗的鳞甲兽。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鳞甲兽的背上，竟坐着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男子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的气息阴冷刺骨，与之前遇到的鸦卫如出一辙。

是魔域的人！

“看来墨渊的动作，比我们想的还要快。”苏晚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寒意，“他竟然派人提前进入了万妖谷。”

沈砚之的心沉了下去。魔域的人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他们显然也知道溯洄镜的事，想来抢夺。

“怎么办？要避开吗？”沈砚之低声问。

苏晚璃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他已经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那黑袍男子忽然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放在人群里绝不会被注意到，但他的眼睛却异常诡异——瞳孔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眼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苏晚璃大人，沈小友，别来无恙。”男子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用砂纸磨过木头，“少主猜到你们会来万妖谷，特意让属下在此等候。”

“墨渊派你来做什么？”苏晚璃冷冷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短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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