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深入研究所

十分钟后，林墨一行人，加上叶辰的十人小队，总共十六人，离开了诊所，向着东区废弃研究所的方向进发。

雾气依旧浓重，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废墟街道上寂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和偶尔踩碎玻璃的脆响。叶辰的队员呈战术队形散开，将林墨五人“保护”在中间。但实际上，这是监视和控制。

苏清雪走在林墨侧后方，表情有些紧张，不时看向林墨的背影，眼神复杂。

路程大约四公里。途中经过了几片变异植物丛生的区域，以及一个疑似发生过激烈战斗的十字路口，地上残留着干涸的大片血迹和破碎的肢体。叶辰的队伍处理得很专业，遇到小股游荡的初级丧尸或变异动物，都由外围队员无声解决，几乎没有引起大的动静。

但林墨注意到，叶辰的队伍里，有两个队员似乎对路径异常熟悉，总能提前避开一些能量反应较强的区域。他们很可能已经提前侦察过路线。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邀请”。

一个小时后，废弃研究所的轮廓在雾气中浮现。

那是一片占地面积颇广的建筑群，主体是几栋相连的灰色混凝土楼房，外表斑驳，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和苔藓。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栋较高的主楼，楼顶有一个半球形的、已经破损的观测穹顶。整个区域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淡紫色光晕中，那是强烈的磁场紊乱和规则乱流外泄的表现。

靠近研究所外围，空气开始变得粘稠，呼吸有些困难，耳边出现持续的、低频率的嗡鸣声。几个普通队员，包括李芸，已经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

“开启个人防护力场。”叶辰下令。他麾下的队员纷纷在手腕上的某个装置按了一下，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的能量膜覆盖了他们全身，不适症状立刻减轻。

“抱歉，我们装备有限，无法为各位提供额外的防护。”叶辰对林墨等人露出歉意的表情，“研究所外围的紊乱场域对未受保护的人体有轻微影响，但进入建筑内部后，影响会小很多。”

林墨能感觉到，这里的规则乱流比之前在外围汲取时要浓郁十倍不止！管理员界面在疯狂提示吸收机会，但强行吸收的代价也会更大。他压制住立刻吸收的冲动，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没问题。”赵铁山闷声道，他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锐利。

“那就好。”叶辰做了个手势，“V-1小组，前方开路。注意警戒，研究所内部可能有残留的自动化防御系统或实验体。”

队伍开始向研究所主楼的正门移动。

大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已经严重变形，半敞开着，里面是深邃的黑暗。两个队员率先进入，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切割。

林墨跟在叶辰身后，踏入研究所的瞬间——

嗡！

脑海中的管理员界面猛地一震！前所未有的活跃！

无数淡金色的、代表规则乱流的光点在感知视野中疯狂闪烁！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在研究所的最深处，有一个强大的、带着某种“秩序”气息的锚点！

那不是规则碎片，更像是......一个接口？一个连接世界底层规则的临时端口？

为什么会在研究所里？

难道这里，曾经是“他们”观测或干涉这个世界的节点之一？

“林墨先生？”叶辰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还好吗？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林墨抬头，对上叶辰那双看似关切、实则冰冷审视的灰色眼睛。

“没事。”林墨摇头，“只是这里的环境......让人不太舒服。”

“理解。”叶辰微笑，“跟紧我，里面结构复杂，容易迷路。”

队伍在黑暗的走廊中穿行。手电光晃过斑驳的墙壁，上面残留着一些褪色的警告标识和模糊的研究图表。空气中有浓重的灰尘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以及更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腐败味道。

地面散落着文件、破碎的玻璃器皿和翻倒的仪器。偶尔能看到已经干瘪的、穿着白大褂的骸骨。

“注意脚下。”叶辰提醒道，“可能有未触发的安保陷阱或泄露的化学物质。”

他的队员训练有素地检查着前方路径。但林墨凭借管理员权限的细微感知，能“看”到一些他们忽略的、更隐蔽的能量流动痕迹。有些地方，空间的“结构”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是陷阱？还是研究所本身因为规则乱流而产生的自然畸变？

“左边走廊有强烈的生物能量反应，建议避开。”一个队员报告，他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数据的平板状设备。

“走右边。”叶辰下令。

队伍转向右侧走廊。这条走廊更加狭窄，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金属门，门上都有观察窗，但玻璃大多破碎，里面一片漆黑。

经过第三扇门时，林墨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在真实视觉的被动感知里，那扇门后的房间内，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绿色光点。

不是猩红的玩家，也不是灰色的变异体或丧尸。

是一个活着的、能量微弱到极点的本土生命。

人类？

研究所里还有幸存者？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表露。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队伍继续深入。走廊开始向下倾斜，通往地下层。温度明显下降，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潮湿和霉菌气味。

“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研究所的核心数据区和可能存在‘方舟’线索的区域，都在地下三层。”叶辰一边走一边说，更像是在对林墨解释，“那里有独立能源和防护系统，可能保存相对完好。”

林墨默默听着，同时不断用管理员权限感知周围环境的“规则稳定性”。他发现，越往下走，空间的“错位感”越强。有些地方的引力方向是歪斜的，有些地方的时间流速似乎有极其微小的差异。这是规则乱流高度富集的标志。

对玩家而言，这是干扰他们系统稳定性的恶劣环境。

但对拥有管理员权限、并且已经初步适应了规则乱流的林墨而言......这是主场。

经过一扇紧闭的门时，林墨感知到里面微弱的绿色光点——一个活人。叶辰催促：“别停，核心区就在下面。”门后，传来极其轻微的敲击声：三短，三长，三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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