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熊口夺蜜

陈莽手里握着带血的铝碗，一动不动。

十米外，那个热源也没动。夜视仪里，一双黄绿色的眼睛很亮。他不敢眨眼。

腿上的伤口一阵阵疼，但他顾不上。现在哪怕动一下手指，熊都可能扑过来。

“呼——”

空气被撕开。棕熊冲过来了！速度快得不像这么大的动物该有的。前掌高高抬起，带着风就往下拍。

陈莽拼命往左滚。

身子刚离开原地，背后就炸开一声响——“砰！”木屑乱飞，一块碎木头砸在他后脖子上，火辣辣地疼。

他没停，继续滚了好几圈，直到脊背“咚”一声撞进一个空心树洞。粗糙的树皮硌着背，他喘得厉害。

头顶上，熊掌又砸下来。整棵树都在晃，灰土和干苔藓往下掉。陈莽屏住呼吸，把手机死死按在胸口——镜头还开着。

这时，斜坡上突然传来一声吼：“住手！别动！”

一个人冲出来，穿旧迷彩服，肩膀宽，手里拿着一支***。

是护林队的。

“你疯了吗？这是西伯利亚棕熊！”那人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枪口对准熊屁股，“趴下！别动！”

陈莽没说话。他知道，一出声就会让熊换目标。

“嗖——”

麻醉针扎进熊右后腿。

熊疼得低吼，转身扑向护林员。

是老周。他往后跳一步，手忙脚乱地装第二针——但慢了。

就这一秒！

陈莽从背包夹层摸出最后一小瓶浓缩蜂蜜药粉。盖子早就拧松了，就等这一刻。

他盯着熊张开的大嘴。

就是现在——扔！

小铝瓶飞出去，正好掉进熊嘴里。药粉全倒进去，瓶子卡在喉咙。

熊一下子僵住，低头咳嗽，四条腿微微发抖。但它没倒，也没再扑老周，就站在原地喘气。

老周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全是汗。

“……你给它吃了什么？”

陈莽顺着树洞滑坐在地上。

脑子里“叮”一声：

【目标完成有效摄入，特殊代谢流程启动，投喂成功】

【获得能力：熊类爆发力】

来了！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全身没力气，只有心跳得很快。

外面，棕熊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像从胸口挤出来的**。嘴角冒白沫，但还是没倒。脚步变慢了，却走得更稳了。

它看了眼老周，又转头看了看树洞。

眼神里的凶气没了，有点发愣。

然后它转身，一步一步走进树林。左前掌落地时，不再拖着走了。

老周站在原地，忘了放下枪。

“这熊……不对劲。”

陈莽深吸一口气，推开碎木，爬了出来。

他举起双手，掌心朝外。

“我没恶意，”声音有点哑，“就喂了点药，它没事。”

老周瞪着他：“药？你拿野生动物做实验？知道这是犯法吗？”

“我知道违规。”陈莽掏出空药瓶和挤扁的蜂蜜管，放在地上，“可它爪子有旧伤，像是被套索勒断过骨头。再不治，感染了活不过冬天。”

老周没说话。他看着那些瓶子，眉头越皱越紧。

“你说它受伤？”

“嗯。刚才舔树的时候，左掌抬不起来。现在你看它走路，是不是顺多了？”

老周眯眼看远处。

过了几秒才低声说：“……还真是。”

陈莽打开手机，调出录像回放。

画面停在熊舔树干那段——混合物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

“您看这个，”他把屏幕递过去，“不是普通东西。能帮熊自愈。我没骗人。”

老周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两遍。

脸色变了。

“你直播这些？”

“一直开着。观众都看见了。”

“马上关掉。”老周语气变硬，“这种画面传出去，明天整座山都会被网红踏平。”

陈莽点头，手指一划，直播关了。但录音还在继续。

“我懂，”他说，“可我没想害它。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帮一把。”

老周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收起***。

“下次再让我抓到，亲手铐你走。”

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

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树林，低声说：

“那熊……走路好像真不瘸了。”

陈莽站着没动。

直到老周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左脚踝肿得更厉害了。他靠着断树，摸了摸鼻尖。

这次手没抖。

系统提示还在耳边。

熊类爆发力已经到手，但他没试——不想在这儿用。

他检查背包。外壳裂了，侧袋丢了，主仓还好。电量21%，还能撑一阵。

把空瓶塞回去，顺手摸了摸战术腰带。

匕首在，绳子在，打火石也在。

——活下来了。

他抬头看天。云散了些，露出一角星空。没有月亮，但星光够亮。

忽然想起什么，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昨天拍的野猪尸体，耳朵上有弹孔疤。

和刚才熊甩给他的那只耳朵，一模一样。

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手指顿住。

退出相册，点开直播界面。

准备重启。

手指悬在“开始直播”按钮上，没按下去。

他知道，一开直播，弹幕会炸。

有人问熊去哪儿了，有人要看蓝光回放，更多人会骂是剧本。

他不怕骂。

怕的是下一个任务。

【每日投喂倒计时：23:59:47】

数字开始跳动。

他咧嘴一笑，按了下去。

画面亮起。

标题自动跳出：

“刚逃一命，熊变朋友了？”

弹幕瞬间炸锅：

“主播你还活着？？”

“最后那蓝光啥玩意儿？？”

“熊是你养的吧？？”

“兄弟们速看回放第十分钟！！”

陈莽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私信弹出来，来自陌生ID：【山林守夜人07】

内容只有一句：

“你喂的不是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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