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野兔粪便藏玄机

陈莽还坐在那棵歪的松树上，手心全是汗。手机只剩1%的电量，但他一直没关镜头。刚才那群野猪走了，狼也不见了，林子里只剩他一个人喘气。他的右眼还有点灰绿色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背包夹层，玻璃碎片还在，上面有一点蓝光，很弱，但没灭。

“药……还好没失效。”

他靠在树干上休息了三秒。身体还在抖，肩膀撞到树的地方又疼又麻。他知道不能停下。

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没人说话，可能观众吓坏了，也可能觉得是演的。

他擦了下鼻子，血已经止住，结了一层痂。右眼胀得难受，视线忽明忽暗，但夜视效果还没完全消失。

他转头看地面。

狼走的时候留下了几道痕迹，不是爪印，太细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草飞快爬过。

顺着痕迹看过去，在离树五米远的一片矮草旁，有几粒棕褐色的小坨坨。

兔子粪。

镜头慢慢靠近。

那些粪是椭圆形的，干的，表面沾着碎松针。

他咧嘴笑了：“嘿。”

声音有点哑，但带着笑：“兄弟们，别只看狼了，咱们有希望了。”

他慢慢从树上滑下来，动作很轻，怕惊动什么。脚刚落地，踩断一根枯枝，“咔”一声。他立刻停下，左右看看，没人也没动静。

他蹲下，从战术包里拿出一副旧皮手套戴上。这是他自己改过的，只盖住半截手指，方便干活。

他用树枝拨了拨那堆粪。

“来，上课了。”

他说：“兔子一般早上和晚上活动，白天不会乱跑。这堆粪没被压扁，说明是六小时内拉的。昨晚没下雨，气味还能闻到。”

弹幕开始出现：

“主播突然懂这么多？”

“这也行？”

“看着挺真，不像背台词。”

有人信了。

也有人不信：

“肯定是剧本！提前放好的吧！”

“谁能在野外说出这些细节？骗人呢！”

“是不是有人藏在林子里帮忙？”

陈莽没理他们。他趴在地上，右眼眯起，在夜视模式下看到一条淡淡的蓝线，从粪团向东延伸，断断续续，像是一种残留的路。

“有意思。”

他小声说：“我能看见一点东西。”

他站起来，指向东边：“这只兔子昨晚吃的是北坡老松林的嫩芽。那边阳光少，苔藓多，松针厚。它吃了七成以上的松针，拉出来的自然也有这个比例。”

弹幕炸了：

“连它吃什么都知道？”

“这要是真的，可以去当护林员了！”

“还是不信，太离谱了。”

正说着，灌木丛“哗啦”一声被掀开。

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冲出来，背着巡逻包，手里拿着GPS定位仪，胳膊上有“大兴安岭第三巡护站”的臂章。

他挡住镜头，脸色很难看：“你是谁？这片林子不让直播！还有……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标记兔？”

陈莽一愣，本能地摸向腰间的匕首。看到对方亮出臂章，才慢慢松开手。

“标记兔？”

“编号R-07，戴电子项圈的野生东北兔。”那人语气很硬，“我们找了三天，飞了十六次无人机都没找到。你一个网红，蹲在这儿研究兔粪？”

陈莽没回答。

他蹲下，抓起一坨粪，在手里捏了捏。

干的，脆的，纤维清楚。

他抬头说：“它昨天傍晚往东跑了大概两公里，现在应该躲在一处塌方的岩缝里，上面有棵歪脖子桦树。”

那人眼睛猛地一缩：“你说清楚点。”

陈莽刚要开口，脑子里“叮”地响了一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物种接触完成，是否进行微量信息提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说：“急急如律令。”

然后用力搓碎手中的粪团。

瞬间，鼻腔一凉。

一股清凉直冲脑子。

耳边“沙”地一响，十米外落叶下，一只蚂蚁拖着蚜虫残肢爬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二十米外，风吹过不同密度的树叶，连气流变化都能感觉到。

他耳朵动了一下。

“它在那儿！”他猛地抬头，指向东南方向，“心跳每分钟二百三十下，耳朵一直在抖——它吓坏了！位置没变，就在岩缝里！”

那人愣住了。

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转身打开无线电：“指挥中心，我是小李！发现R-07可能位置，请求无人机支援！重复，发现R-07可能位置！”

弹幕彻底爆了：

“卧槽？真能听到心跳？”

“这不是专业，是超能力啊！”

“绝对是安排好的！不然怎么解释？”

“可连护林员都信了！”

陈莽没看弹幕。

他站着不动，感觉变得特别灵敏。风刮树叶的声音、远处地面的震动、甚至蚯蚓钻土的动静，全都听得见。

他知道，这是系统给的能力。

【获得“兔类灵敏感官”，包含高频听觉、微距嗅觉、震动感知，持续两小时。】

他抬手摸了摸右眉骨。

疤痕不疼了。

眼睛也不胀了。

新能力补上了之前的空缺。

小李收起对讲机，回头看他，眼神变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陈莽笑了笑：“闻的。”

“闻的？”

“兔子害怕的时候，身体会变化，粪便里的成分也会变。松针嚼得细，说明它饿，但没吃饱，是在逃命途中吃的。粪团散开，落地角度一样，说明它是跳着拉的。综合判断，它往东逃，体力不够了，最后躲进岩缝不敢动。”

小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低头看手中的GPS，信号格还是空的。

而眼前这个穿着破旧迷彩服的主播，靠着一坨兔粪，说出了他们三天都没找到的位置。

“你……以前干过这行？”

陈莽耸耸肩：“抖音学的。”

弹幕刷屏：

“哈哈哈神回复！”

“主播你是认真的吗？”

“我信了，这波我挺主播！”

小李没笑。

他盯着陈莽看了两秒，忽然说：“走，去看看。”

“现在？”

“对。你带路，我跟着。”

陈莽点头，稳了稳手机镜头，往前走。

直播画面晃动，记录着他们在林子里前进的过程。

弹幕热度飙升，观看人数突破百万。

话题#荒野主播破防护林员#悄悄冲上热搜预备榜。

两人一前一后，按陈莽指的方向走了十分钟。

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他的新感官察觉到了。

不是风，也不是鸟叫。

是蹄印。

新的。

从东南方向快速靠近。

他停下脚步。

小李差点撞上他：“怎么了？”

陈莽没回头。

他盯着前方十米处的树影。

那里泥土松了，落叶翻起。

新的蹄痕呈扇形散开，至少五个，个头不小。

他慢慢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地面。

画面微微晃。

一条深色的野猪蹄印，边上还带着湿泥，很清楚。

就在这时，他左耳听到一声短促的声音。

频率很高。

来自地下。

像有什么动物在快速移动。

他瞳孔一缩。

手机镜头立刻转向地面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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