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反将一军

“同志，我找李干事，办优抚登记。”

下午两点，县人民武装部办公室门口，陈建国对着门里说。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军便装的男人从报纸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就是红星公社的陈建国？”

“是我。”

李干事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他：“进来吧。”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领袖像和锦旗。陈建国在木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退伍证、介绍信，还有武装部寄来的通知。

李干事慢条斯理地翻看着，忽然问：“听说你最近在村里搞了些名堂？”

陈建国心里一紧：“什么名堂？”

“有人反映，你退伍回来不务正业，私采集体资源，还跟村里会计闹矛盾。”李干事抬眼看他，“有这事吗？”

“私采资源是说采蘑菇？”陈建国反问，“山上野蘑菇年年长，村里家家都采过，怎么到我这儿就成‘私采’了？至于跟赵会计的矛盾——他儿子赵二狗带人拦路抢劫，被我正当防卫，这算闹矛盾？”

李干事没吭声，继续翻证件。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赵有财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李干事，忙着呢？”他好像刚看见陈建国似的，“哟，建国也在这儿？来办手续？”

陈建国冷冷看着他。这老狐狸来得真巧。

“赵会计，你来得正好。”李干事说，“你昨天电话里反映的情况，当事人在这儿，当面说说？”

赵有财假模假式地叹口气：“建国啊，不是叔说你。你当兵三年回来，本该好好建设家乡，怎么净搞些歪门邪道？采蘑菇卖钱也就罢了，还……还偷拿集体财产！”

“我偷拿什么了？”陈建国问。

“后山那个铁箱子！”赵有财提高声音，“那是国家财产！你私自撬开，把里头的东西拿走了！李干事，这种盗窃国家财产的行为，必须严肃处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干事看向陈建国：“有这回事？”

陈建国笑了。他慢慢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正是昨晚从赵二狗身上搜到的账本。

“赵会计，你说的是这个箱子吗？”他翻到画着地图那页，把账本推到李干事面前，“这上头画得清清楚楚，位置、编号、备注……‘疑似地质队7号物资箱，1973年遗失清单第15项’。赵会计，这账本是你的吧？”

赵有财脸色“唰”地白了：“你……你胡说什么！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陈建国又翻一页，“这儿记着呢：三月十五，收王庄大队送来的花生油五斤，没入账。四月二号，私扣公社下发的化肥指标两袋，转卖获利四十元……需要我继续念吗？”

赵有财腿开始抖了。

李干事拿起账本仔细看，越看脸色越沉：“赵有财，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伪造的！”赵有财声音发颤，“李干事，你别信他！这小子满嘴胡话！”

“是不是胡话，查查就知道了。”陈建国平静地说，“账本在这儿，里头记的每一笔，公社供销社都有底账可以核对。还有——”他盯着赵有财，“你私藏国家地质勘探图，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地质局举报？”

赵有财彻底慌了：“你……你别乱说！”

“我乱说？”陈建国转向李干事，“李干事，昨天地质局保卫科的人是不是去文化馆了？是不是有人举报‘盗卖国家机密矿产图’？举报人就是这位赵会计。可他没说的是——那张图，原本就在他手里藏了不知道多少年！”

李干事“啪”地合上账本，看向赵有财：“赵会计，你有什么解释？”

“我……我……”赵有财额头冒汗，突然转向陈建国，压低声音，“建国，咱们有事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陈建国声音冷硬，“李干事，我是退伍军人，按规定享受优抚待遇。今天我来，一是办手续，二是举报赵有财贪污集体财产、私藏国家机密。请组织严肃处理。”

办公室里死寂。

几秒钟后，李干事深吸一口气：“赵会计，你先回去。这事儿我会向公社汇报。”他又看向陈建国，“你的手续照常办。优抚补助按规定是八十元，一次性发放。”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点了八张十元纸币，又拿出张表格：“在这儿签字。”

陈建国签了字，接过钱。厚厚的纸币握在手里，实实在在的。

系统光幕同时弹出：【新手任务完成！获得50元合法收入（实际：80元）。奖励发放：初级商品识别功能已激活】

【新任务触发：三天内赚取200元。奖励：初级商业网络图谱】

赵有财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陈建国把八十元钱仔细收好，对李干事说：“谢谢李干事。”

“该谢的是你。”李干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退伍不退色，敢于跟不良现象作斗争，这才像咱们军人。”他顿了顿，“不过……赵有财在公社有些人脉，你小心他报复。”

“明白。”

走出武装部大门，阳光刺眼。

陈建国摸了摸怀里的八十元钱，又想起系统刚才的警告——东山的辐射源在移动。

他看了眼日头，下午三点多。现在回村，晚上正好去东山查看。

刚走几步，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

邮递员又来了，这次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没贴邮票，只写着“陈建国亲启”。

陈建国拆开，里头就一行字：

“晚上八点，东山老松树。一个人来。刘。”

刘长海？

陈建国眯起眼。第二个辐射源果然在他手里。

他收起纸条，加快脚步朝车站走去。

得在天黑前赶回村，做好准备。

今晚的东山，注定不太平。

远处，武装部二楼窗口，李干事看着陈建国远去的背影，拿起电话：“喂，接公社张支书……对，关于赵有财的事，我建议立即停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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