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实验室暴走，营养剂变催情剂

天刚亮，陈默还没睡实。

林岚一早就被紧急调走，说是境外信号有异动。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肚子空得发慌。昨晚那碗泡面没吃成，到现在胃里还烧着。

门响了三声，没等他应，就被推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端着推车进来，镜片反着光，手里转着一支笔。她走路带风，推车轮子咔哒响。

“陈默是吧？苏红袖。”她头也不抬，“听说你轻身术退了，体内能量断档，饿得直瞪眼。”

陈默靠着沙发扶手，懒洋洋说：“你怎么知道？”

“林岚走前报备了你的生理数据。”她从推车拿出一支紫色液体，“这是新型营养剂，专为觉醒者调配，能补代谢缺口，还能预防能力衔接期的虚脱反应。”

瓶子在灯光下泛紫，液体晃得像果冻。

“这玩意儿靠谱吗？”他接过瓶子，掂了掂，“上次她说我不能吃碳水，结果我啃口面包都没事。”

“那是基础管理条令。”苏红袖推了推眼镜，“这个不一样，是我亲手配的，分子结构贴合你昨天的能量波形，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

陈默盯着瓶身上的标签，写着“代号：紫晶-7”。

“喝完会怎样？”

“最多有点脸热，像喝了半杯啤酒那样。”

他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没味儿。仰头就灌了下去。

第一口滑进喉咙，凉的。第二口开始，肚子里像是点了火。

他放下空瓶，咂了下嘴：“确实没味儿……就是嗓子眼有点……”

话没说完，脸上血色猛地往上涌。

耳朵嗡的一声，心跳快得像打鼓。他伸手摸脖子，皮肤烫得吓人。

“不对劲……”他撑着沙发站起，腿有点软，“怎么这么热？”

苏红袖低头看平板，眉头皱起来：“心率148，体温39.2，瞳孔扩张……这反应太强了。”

陈默踉跄两步，撞到桌角。试管架晃了一下，他伸手去扶，手一抖，整排架子翻下来。

玻璃碎了一地。

几滴紫色液体溅到地面，滋啦作响，水泥表面立刻冒烟，往下凹出一块人形坑印，边缘还在融化。

“糟了！”苏红袖冲过去，用防化布盖住泄漏区，“腐蚀性超标！这不该有的！”

陈默靠墙喘气，额头冒汗，衣服贴在身上。他张嘴想说话，声音哑得听不清。

监控屏幕突然闪红。

三十个研究员在隔壁实验室乱成一团。有人把文件夹砸向同事，有人撕扯电脑线，还有人跳上桌子又蹦又叫，嘴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他们怎么了？”陈默扒着墙，勉强抬头。

苏红袖盯着主控台数据流，手指飞快滑动：“空气检测显示挥发性成分超标，药剂蒸气扩散了……我的天，浓度是预估值的十倍！”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默刚才打翻的试管残骸。

“剂量算错了……我少了一个小数点。”她声音发抖，“本该是0.5毫升每升，实际加了五毫升……十倍过量。”

陈默靠着墙，脑子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他感觉身体不受控制，肌肉绷紧又放松，视线模糊又清晰。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玩意儿其实是春药？”

“不是春药！”她急得摘下眼镜，笔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是荷尔蒙调节肽！它会影响神经递质平衡，但不会直接引发情欲反应！是你体质特殊，叠加了能力退潮期的敏感状态，才导致反应放大！”

“说得真专业。”他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可我现在只想……砸东西。”

他抬脚踹向旁边的金属柜，哐的一声，柜门凹进去一大块。

苏红袖后退两步，抓起对讲机按了通话键：“B区封锁！启动一级净化程序！所有人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对讲机只发出杂音。

她再按，还是没信号。

通风口的风扇停了，空气净化系统失效。

监控画面里的研究员越来越疯。两个男的扭打在一起，女的研究员拿椅子砸墙，还有人脱了外套甩来甩去。

“通讯断了。”她转身扑向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狂敲，“系统被干扰，可能是药剂挥发影响了电路……等等，分子链结构不对！”

她盯着屏幕，声音变了：“这不是单纯的激素过量……里面有别的成分……某种生物活性链……像是……像是某种植物提取物混合合成的变体……”

陈默已经滑坐到地上，双手撑着地板，呼吸粗重。他抬头看她：“你还在这研究成分？外面都打起来了！”

“必须搞清楚！”她吼回去，“如果只是计算失误，现在应该只有你一个人受影响！可他们全都疯了，说明药剂被改过！”

她突然停下动作，盯着终端最后一行数据。

“分子标记……和三年前那份禁用样本一致。”她喃喃自语，“魅妖藤提取物……这东西早该销毁了……谁把它混进来的？”

陈默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眼前发花，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他抬起手，看到掌心血管凸起，皮肤下有东西在游走。

他咬牙，用力掐自己大腿。

疼，但压不住那种躁动感。

“帮我……关通风口。”他从牙缝里挤出话，“别让气散出去……更多人会中招。”

苏红袖回神，扑向手动阀门。她力气不够，跪在地上用扳手拧。轮盘咔咔响，终于转动。

通风管闭合。

但她刚松口气，主控台警报又响。

“不……不可能。”她扑到屏幕前，“地下二层C区，二十名安保人员全部失联！生命体征紊乱！还有……还有机械邪修的能量波动！”

陈默撑着墙站起来，摇晃着走向门口。

“你去哪？”她回头喊。

“离开这儿。”他扶着门框，“我怕我待久了……会伤到你。”

他迈出一步，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苏红袖想过去扶，又不敢靠近。她低头看手里的断裂眼镜框，手指发抖。

“剂量错十倍……我不该这么粗心……”她喃喃道，“可魅妖藤怎么会出现在原料库里？没人该知道那个项目还留了样本……除非……有人故意加进去……”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默背影。

他已经爬起来，靠墙往走廊尽头走，脚步歪斜，但还在动。

“陈默！别走太远！净化系统重启需要时间！你吸入的药剂还没代谢完！”

他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

“我去找水……或者找个冷水池跳进去。”

苏红袖蹲回主控台前，抓起笔，在数据板背面疯狂记录。

“分子链序号7-C，活性峰值持续上升……受试者行为异常与挥发浓度正相关……研究员群体攻击性增强，平均体温升高2.8度……”她写得飞快，纸页被汗水浸湿，“这不是事故……是陷阱……有人利用我的失误，把违禁成分混进了正规流程……”

她突然停笔。

监控画面里，一名研究员爬上了钢架，手里拿着一根金属管，正朝另一人挥舞。

下面的人尖叫着躲闪。

又有三人冲进实验室，衣服撕破，眼睛通红，嘴里喊着“给我一口”“我也要喝”。

她抬起头，看向陈默消失的方向。

走廊灯一闪一闪。

她低头继续写，声音越来越低。

“建议立即封锁B区至D区通道……销毁所有剩余药剂……受污染设备做高温焚化处理……”

她写下最后一行字，笔尖划破纸面。

门外传来撞击声。

接着是玻璃爆裂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闷哼。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一只沾着紫色液体的手搭在门框上。

手指抽搐了一下。

慢慢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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