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三秒视频，引爆百万点击风暴

天刚亮，陈默已经回到租住的公寓。

他没走正门，从后巷绕到楼底，抬头看了眼自己房间的窗户，确认窗帘是拉上的才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手顿了一下，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三秒，屋里没动静。推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反锁，然后把鞋柜上的监控摄像头转了个方向。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墙角堆着几箱泡面。他拉开窗帘一条缝，楼下街道安静，只有环卫工在扫落叶。他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相册里存着一段三秒视频。

他点开播放。画面晃得厉害，背景是网吧角落的桌角和半截电线，焦点对准自己的右手掌心——一团火突然冒出来，跳动两下，又灭了。拍得不算清楚，但足够看出那不是打火机或者喷灯。

他盯着看了两遍，手指在上传按钮上悬了几秒，点了下去。

平台选的是猫扑。帖子发在“都市奇谈”版块，标题就一行字：“昨晚通宵，手有点烫……谁懂？”

发布成功的时间是早上六点五十八分。

他关掉推送提醒，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躺倒在床上。眼睛闭着，脑子没停。他知道这一步走得挺险，可总比被人先找上门强。至少这次是他主动放出去的饵，真有人来查，还能看看对方反应多快。

半小时后，他睡着了。

再睁眼是上午九点多。房门被敲响，哐哐两声，接着被人推开。

“醒了吗你？”王浩探头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快看这个！”

陈默坐起身，皱眉看他。

王浩直接把屏幕怼到他眼前。猫扑首页热榜第一，正是那个帖子。发布时间不到三小时，评论八万七，转发三十多万，点赞破百万。

“你说这是P的吧？”王浩盯着他问。

陈默接过手机，装作刚看到的样子。帖子里多了几张分析图，有人把火焰边缘放大，标出光影角度，还写了段话：“燃烧物与皮肤接触点无碳化痕迹，火焰内部结构稳定，不符合手持道具特征。若非军用投影，基本可以判定为真实现象。”

下面有人回：“特效公司报价了，这种质感最少十万起步，还得提前预约档期。”

还有人说：“兄弟报坐标，我带着矿泉水来拜师。”

陈默滑动屏幕，手指有点僵。他没想到传得这么快。更没想到真有人拿这当回事。他把手机递回去，语气放平：“现在AI换脸都能以假乱真，谁知道是不是后期做的。”

“不像。”王浩摇头，“你看他手心朝上，火是从里面冒出来的，不是外面点着的。而且你注意没有，他拍的时候根本没抖，要是拿着喷火器，手不可能这么稳。”

陈默没接话。

王浩又说了几句，见他不感兴趣，转身走了。临出门前丢下一句：“反正我是信了。你要真认识发帖的人，别藏着啊。”

门关上后，陈默立刻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账号后台。登录记录显示，视频上传后十分钟内，有三个陌生IP访问过他的主页，其中一个来自境外，服务器定位在东南亚。

他卸载了APP，顺手清空浏览器缓存。

中午十二点，他没敢出门吃饭。点了份外卖，备注“放门口，不用敲门”。送餐员离开后他才开门取餐，顺手往走廊看了一眼。楼梯间没人，墙面贴着几张小广告，地上有烟头。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他靠在窗边抽烟。

烟刚点着，听见门锁有轻微的咔哒声。

他立刻掐灭烟，蹲下身从猫眼往外看。

走廊空着。

但他记得刚才那一声，像是金属工具碰到了锁芯。

他没动，等了三十秒，慢慢直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这台电脑连着小区公共监控系统，是之前社团朋友教他接的。他调出三楼东侧通道的录像，时间往前拉到一点钟。

画面一帧帧过。

两点四十七分，三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出现在镜头里。他们走路很轻，其中一人站在他门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方盒，对着门锁扫了一下，绿光闪了两下。另一个人在四周张望，第三个背对着摄像头，袖口露出一截银色徽章。

他把画面暂停。

放大。

徽章是六边形，中间刻着蜂窝状纹路，外圈一圈齿轮咬合。他没见过这个标志。

他继续往后看。

三点零二分，三人离开，下楼时步伐一致，像是训练过的。

陈默合上电脑，拔掉路由器电源。手机关机，插头全拔，连充电宝都收进抽屉。房间里只剩一张床和一面墙。

他坐在床沿，手伸进卫衣袖子，掌心微微发热。

他知道刚才那三个人不是物业，也不是普通维修工。能精准找到他房间，带设备扫描门锁，动作熟练，说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而且他们的路线避开了主通道，明显知道监控位置。

最关键是那个徽章。

他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他想起早上发的那个帖子。热度涨得太快，快得不正常。普通人围观也就算了，怎么才几个小时就有专业团队上门？

除非……

他们一直在等这种事发生。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防盗链挂上，又搬了张椅子顶住门把手。回到床边坐下，从床垫底下抽出一把折叠刀，放在手边。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线。

他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直到它一点点移开。

傍晚六点，手机突然震动。

他以为是错觉。

又震了一下。

他掀开枕头，发现手机居然自动开机了。屏幕亮着，一条通知弹出来：【猫扑用户@真相帝：已锁定发布者所在城市，南区极速地带网吧附近居民楼，具体单元正在排查。】

他猛地按灭屏幕，心跳加快。

这个人是怎么查到的？

网吧监控他不清楚有没有联网，但自己上传视频用的是家用Wi-Fi，IP地址确实能定位到这片区域。可要精确到楼栋，需要调取运营商数据，普通网友做不到。

除非有人把信息泄露出去。

他重新开机，连上热点，登录小号翻帖。发现原帖已经被加精置顶，官方打上“待验证事件”标签。评论区出现十几个自称在现场的人，有人说见过发帖者穿着黑卫衣，有人描述网吧C区有个角落常坐人。

他还看到一条新回复：【用户@夜鹰-7：目标已接触，信号稳定，等待指令。】

账号是今天注册的，IP隐藏。

他删掉浏览记录，关机。

房间里彻底黑下来。

他没开灯，也没动。

手藏在袖子里，掌心再次浮起点温度。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在走。

他屏住呼吸，慢慢低头看向门缝。

一道影子闪过。

紧接着又是两道。

三人依次经过门口，脚步整齐，停顿时间几乎一致。其中一人在门前站了两秒，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

然后脚步继续向前，渐渐远去。

他没动，等了五分钟，才悄悄靠近猫眼。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正在缓缓合上。

他退回床边，握紧折叠刀。

手机躺在枕头下，屏幕又亮了一次。

他没去看。

刀刃卡在指节间，冰凉。

门外安静下来。

他盯着门把手，一眨不眨。

下一秒，楼道应急灯忽然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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