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丹吃死人，账本烧不烧

晨雾还没散尽，苏家米行门口的长队已经排到了拐角。

秦无妄缩在门墩旁，手里捧着昨晚剩下的半个硬邦邦的馒头，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嘴里发出“阿巴”的声音。

他在等，等一场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清晨的街道。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麻三，正要把刚抢到的特价辟谷丹往嘴里塞，整个人突然触电般的僵直。

紧接着，他浑身的皮肤迅速变的灰白。

“救……救命……”麻三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喉咙，指甲抠进了皮肉里，流出来的，是一股腥臭的黑浆。

“砰”的一声，麻三直挺挺的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他的尸体开始软化，散发出一股酸腐的气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人群瞬间炸了锅。

“死人了！苏家的丹药吃死人了！”

“城东客栈那边也有两个散修死了！死状一模一样！”

秦无妄啃了一口馒头，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这加料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猛烈几分。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几道流光从天而降。

玄阳宗执法堂的人到了。

领头的是个黑脸执事，他没废话，手指一勾，一枚尚未消融的残丹便从麻三僵硬的手中飞出。

“验。”

旁边一名弟子打出一道法诀，那丹药瞬间腾起一阵绿火，发出“滋滋”的声响。

“丹毒入髓，还伴有强烈的腐蚀性。”黑脸执事目光扫向匆匆赶来的苏厉，“苏家主，解释一下吧？”

苏厉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一片惨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颗大黑痣往下淌。

他死死盯着尸体，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不可能！定是有人栽赃！我苏家是百年招牌，绝不会卖毒丹！这泼皮肯定是买了奸商的仿冒货来讹诈！”

“仿冒？”

一道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

苏清寒从内堂走出，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出货册子。

她没看苏厉，只是冷冷的翻到一页，指尖在上面点了点：“这批次丹药的出库记录上，盖的是周管事的私印。周管事，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回忆？”

被点名的周管事正缩在苏厉身后，闻言浑身一颤。

他看向苏厉，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没等他开口，他的双眼猛的暴突，两行黑血顺着眼角流下。

“唔！”周管事扼住自己的喉咙，身子一歪，软软的倒了下去。

一枚玉牌从他僵硬的掌心里滚落出来，上面赫然刻着苏厉书房的私印。

人群哗然。这分明是弃车保帅的灭口戏码！

“好！好一个苏家！”黑脸执事脸色铁青，一甩袖袍，“若再出这种纰漏，玄阳宗与苏家的供奉盟约，即刻作废！”

苏厉站在原地，脸上的肌肉抽搐，眼神阴毒的像是要吃人。

秦无妄蹲在墙角，将最后一口冷馒头咽下。

【叮！制造重大混乱，重创苏家声誉。任务完成！】

【判定评级：S级！掠夺天道气运×3！】

【奖励发放：微型灵能监控符×10（已附着于指甲）】

十指指尖传来一阵微热的刺痛。

秦无妄低头看去，指甲盖上闪过极其细微的符文流光，随即隐没不见。

这些符文能随着他的触碰附着在任何死物甚至活人身上，传回画面与声音。

以后苏家的秘密，在他面前将毫无遮拦。

此时，两个差役抬着麻三那具不成样子的尸体正要往外走。

“慢着。”

一个背着药箱的白衣女子拦住了去路。

白芷手中捏着一根银针，在尸体上方悬停片刻，眉头紧锁：“奇怪，若是单纯丹毒，不该腐烂得如此之快。这毒性……似乎要配合长期吸入霉变灵米的湿气才能爆发。”

她锐利的眸子，猛的转向米行后仓的方向：“那仓底……”

“锵！”

一声剑鸣。

苏清寒手持长剑，横在了白芷面前。

她面若寒霜：“白姑娘是医修，只管救人。苏家家事，外人插手太深，容易折了手。”

白芷眯起眼，目光在苏清寒和那后仓之间流转，最终发出一声轻笑，收起银针：“苏掌柜好大的煞气。那便祝苏家，能一直把这盖子捂严实了。”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秦无妄在旁边看着，顺手在一根门柱上摸了一把，留下了一枚监控符。

入夜，月黑风高。

秦无妄离开住所，避开巡逻的家丁，悄无声息的潜入账房。

苏厉那个老狐狸，白天虽然把锅甩给了周管事，但肯定留着备份账本来牵制玄阳宗。

而这些假账，就是苏厉的亡命的证据。

他摸出火折子，刚想把那堆动过手脚的账册点燃。

就在火苗窜起的一刹那，房梁上的阴影扭曲了一下。

一只枯瘦的手，无声无息的按在了秦无妄的肩膀上。

秦无妄浑身汗毛倒竖，刚要反手一记手刀，耳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正是那个负责倒夜香的老药奴：

“烧不得。”

老药奴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没有半点平日里的痴傻模样：“烧了这假账，苏厉就能彻底洗白。留着它，才能真正让他万劫不复。”

秦无妄动作一顿，心中警惕起来。

这老东西果然藏得深。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这老药奴是敌是友，窗外突然亮起了一片火光，将整个账房的周围照的如同白昼。

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包围了这里。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然还没死！”

苏厉的狞笑声在门外炸响，“白天装疯卖傻，晚上来烧账房？秦无妄，上次你没死掉，这次可是你自己找死，纵火叛族，我看谁能保你的狗命！”

那扇雕花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几十把钢刀在火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齐齐指向了屋内。

老药奴的身影早已在火光亮起前便消失在横梁之上，只留下秦无妄一人，手里还拿着那个冒着火星的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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