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祭品，这系统让我去送死？

柴房里一股霉味混着稻草腐烂的酸气，直往鼻子里钻。

秦无妄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弄醒的。

两股记忆在他脑子里冲撞，头疼欲裂。

他叫秦无妄，原本是写字楼里熬夜猝死的社畜。现在，他成了苍玄界苏家的赘婿，一个天生哑巴，没有灵根的废物。

他动了动身子，铁链哗啦作响。

低头一看，左脚踝上那根生锈的黑铁链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皮肉外翻的地方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门闩“咔哒”一声被人挑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昏暗的柴房。

“醒了？命倒是硬。”

进来的是周管事，他穿着藏青色长衫，手里拎着个豁了口的陶碗。他是苏家米行的账房，也是长老苏厉的跟班。

周管事捏着鼻子，一脸嫌恶的把陶碗往地上一丢。

碗里的汤水晃荡出来，泼在秦无妄满是尘土的布鞋上。

那所谓的饭，是上面飘着几片烂菜叶的泔水，甚至还能看见半只没化干净的死苍蝇。

“吃吧，多吃点。”周管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轻蔑，“三日后玄阳宗的人来退婚，那可是大场面。等你替大小姐挡了退婚的羞辱，还得把你洗干净了去喂噬灵蛊王。这也算是你这废物入赘苏家三年，唯一的用处了。”

噬灵蛊王？

秦无妄瞳孔微微收缩，相关的记忆立刻浮现在脑海。

苏家家道中落，全靠大小姐苏清寒经营米行苦苦支撑。长老苏厉一直觊觎家主之位，这次玄阳宗上门退婚，苏厉便想让秦无妄这个哑巴赘婿去顶替苏清寒受辱。事后，再把他当成祭品喂了家族偷偷供奉的邪物，好换取力量。

真是一手好算盘。

秦无妄没动，他呆呆看着地上的馊饭，眼神浑浊，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啊、啊”声，像个被吓傻了的哑巴。

“呵，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周管事嗤笑一声，转身要走，脚下却故意在陶碗上踢了一脚。

“哗啦——”

陶碗碎裂，泔水溅了一地。

秦无妄猛地往回一缩，双手抱头，身体瑟瑟发抖。

周管事见状更是满脸鄙夷，骂了句“晦气”，转身跨出门槛，顺手把门虚掩上，并未落锁——反正这哑巴脚上有锁链，又能跑到哪里去？

等到脚步声远去，秦无妄抬起头，原本浑浊的眼神变得一片清明，透着冷意。

他前世为了赶项目方案，能在ICU门口都想把笔记本电脑带进去。

现在这种局面，害怕根本没用。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挑了一块锋利的，不动声色的藏进袖口的夹层里。

手腕内侧有一道蜿蜒的旧伤疤，是原主以前被家仆欺负时留下的，如今正好成了藏匿东西的掩护。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找机会活。

正午的日头很毒，透过柴房破损的窗棂，能看见外面米行的半块招牌——“苏氏灵米”。金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败的木纹。

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声咒骂。

“……这个月的账又是赤字！那柳家米行降价两成，分明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和焦急。

那是柳嬷嬷，苏清寒的乳母。

秦无妄抓着扫帚的手顿了顿，继续在柴房门口机械的划拉着。

柳嬷嬷路过柴房，余光瞥见那缩着肩膀扫地的身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啐了一口：“看到这丧门星就烦！大小姐在前面跟那些掌柜的周旋得焦头烂额，还要养这么个吃白饭的废物！”

秦无妄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头，扫帚一下一下蹭着地面，扬起细微的灰尘。

他一边扫地，一边悄悄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周管事站在远处的廊下，那位置离院墙有多远？院墙的高度大概要怎么翻越？他还记下了几个家丁换班的规律。

作为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想要逃出去，只能靠脑子。

天黑了下来。

苏家后院除了几盏昏黄的风灯，一片寂静。

秦无妄拖着那条沉重的铁链，一点点挪到井边。

虽然被锁住，但活动范围勉强能覆盖到这里。

井水冰凉，一桶水提上来，他的手掌已经被磨得通红。

刚把水桶放下，阴影里突然冒出个佝偻的身影。

是个满脸褶子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上有股很浓的药草味。

老药奴，苏家后院那个同样也是哑巴的怪人。

老药奴手里端着个缺角的黑碗，也没说话，直愣愣地递到秦无妄面前。

碗里是一滩黑乎乎的药渣汤，闻着像是涮过锅底的水，却又透着一股奇怪的草木清香。

秦无妄看了老药奴一眼。

这老人平日里像个影子，从来没人正眼瞧过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一仰头灌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原本因为饥饿而绞痛的胃部，竟然平复下来，甚至有一股暖流向四肢扩散。

这药渣不简单。

秦无妄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想看清老人的表情。

老药奴却已经转过身，拖着一条不太利索的腿，慢吞吞的隐没在黑暗里。

看来这苏家，藏着秘密的不止那个想拿人喂蛊的苏厉。

“轰隆——”

一道炸雷毫无征兆的劈开夜空，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后院。

秦无妄心头猛的一跳，濒死的窒息感再次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脑海深处轰的一声，紧接着，一行血色文字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绝命作死系统激活！】

【宿主：秦无妄】

【状态：濒死（剩余寿命71:59:58）】

【首个作死任务：三日后退婚大典，当众撕毁玄阳宗婚书，并掌掴玄阳宗使者。】

【难度评估：十死无生（成功率＜1%）】

【任务奖励：掠夺天道气运×1，开启新手大礼包。】

【失败惩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秦无妄盯着那行血色倒计时，愣了三秒。

撕毁婚书？还要掌掴玄阳宗使者？

玄阳宗可是苍玄界的一流宗门，随便出来个外门弟子都能像捏蚂蚁一样捏死他。

让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哑巴去扇人家使者的耳光？

这特么不叫作死，这叫送外卖——送人头的那种。

但他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嘴角却慢慢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

他的眼神变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狠厉从眼底浮现。

反正横竖都是死，既然这贼老天非要玩这么大，那就陪他疯一把。

三天。

三天后，苏家正堂，将会是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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