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飘明的复读费风波

第九卷：决战高考

第二章 飘明的复读费风波

开学第二周。

周三下午。

阳光正好。

飘雪正在做题。

手机震了一下。

是飘明发来的消息。

“姐。”

“你们小组。”

“真的那么厉害？”

飘雪愣了一下。

回复。

“什么？”

飘明发来一张截图。

是学校公告栏的照片。

上面是期中考试光荣榜。

双中联盟十四个人。

名字整整齐齐。

排在两校前五十里。

飘明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们班都在讨论。”

“说你们小组太牛了。”

“一中和三中前五十。”

“你们占了三十六个。”

“我同桌说。”

“飘雪是你姐吧？”

“她怎么那么厉害？”

“你怎么这么差？”

飘雪看着最后一句。

心里一紧。

她打字。

“飘明？”

“你没事吧？”

飘明很久没回复。

过了十分钟。

又发来一条。

“没事。”

“就是觉得。”

“我们真是一个妈生的吗？”

飘雪看着这条消息。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下午第三节。

体育课。

飘明一个人坐在操场边。

看着远处的篮球场。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早上进教室。

几个男生围在一起。

叽叽喳喳讨论。

“看那个光荣榜了吗？”

“双中联盟太牛了！”

“飘雪又是第一！”

“她弟弟是不是在咱们班？”

有人转过头。

看向飘明。

“飘明。”

“你姐那么厉害。”

“你怎么回事？”

“班级倒数第八。”

全班哄笑起来。

飘明低着头。

攥紧了拳头。

但没说话。

能说什么呢？

人家说的是事实。

中午去食堂。

排队时。

又听见有人在议论。

“我要是飘明。”

“都不敢来上学。”

“姐姐是年级第一。”

“自己是倒数。”

“丢死人了。”

飘明端着餐盘。

手在发抖。

饭都没吃。

倒掉就走了。

下午上课。

数学老师发试卷。

飘明又是三十几分。

老师叹了口气。

没说话。

但那声叹气。

比骂他还难受。

放学后。

飘明没回家。

一个人走到小树林。

坐在树下。

发呆。

他想起姐姐。

想起她每次回家。

脸上都带着疲惫。

却从来不说苦。

想起自己。

每次要钱。

要球鞋。

要游戏机。

要最新款手机。

姐姐从没拒绝过。

哪怕自己省吃俭用。

哪怕晚上去打工。

也把钱寄回来。

而他呢？

他在做什么？

打架。

惹祸。

让姐姐收拾烂摊子。

让姐姐在派出所里。

替自己求情。

让姐姐被妈妈骂。

他想起那次。

天琦哥对他说。

“少惹事。”

“就是对你姐最好的感谢。”

他当时点头。

但转头就忘了。

现在呢？

他还是那个样子。

姐姐却已经是年级第一。

两校联盟的副组长。

站在全市表彰大会上。

说“学习是为了帮助更多人”。

而他。

班级倒数第八。

被人嘲笑。

被人看不起。

连累姐姐也被议论。

飘明蹲在地上。

头埋在膝盖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有声音。

但眼泪流了一脸。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响了。

是同桌发来的消息。

“飘明。”

“刚才那些话。”

“你别往心里去。”

“他们就是嘴欠。”

飘明没回复。

同桌又发。

“其实我觉得。”

“你姐那么厉害。”

“你应该也挺聪明的。”

“就是没用心学。”

飘明盯着屏幕。

聪明？

没用心学？

他想起小时候。

姐姐教他做题。

他总是听一遍就懂。

姐姐还夸他。

“弟弟真聪明。”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不想学了？

觉得读书没用？

觉得混日子也挺好？

现在呢？

混日子的结果。

就是被人嘲笑。

让姐姐丢脸。

他咬了咬牙。

给同桌回了一条。

“你觉得。”

“我现在开始学。”

“还来得及吗？”

同桌秒回。

“来得及啊！”

“你才高二！”

“我听说。”

“双中联盟有个C层。”

“三个人都是从倒数上来的。”

“现在都进前一百了。”

飘明愣住了。

C层？

倒数？

进前一百？

他想起姐姐说过。

小组里分层教学。

有A层B层C层。

C层是基础最弱的。

但有人带着。

有人陪着。

有人鼓励。

他咬了咬嘴唇。

给飘雪发了条消息。

“姐。”

“你们小组。”

“还招人吗？”

飘雪正在吃饭。

看到这条消息。

筷子差点掉了。

她回复。

“你想干嘛？”

飘明说。

“我想复读。”

“重读一年高二。”

“考你们小组。”

飘雪盯着屏幕。

久久说不出话。

晚上。

飘雪把这事告诉天琦。

天琦听完。

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这小子。”

“终于醒了。”

飘雪眼眶红红的。

“可是复读。”

“要八千块。”

“他成绩那么差。”

“学校不一定收。”

天琦想了想。

“学校那边。”

“我去找王校长。”

“看他愿不愿意。”

“给个机会。”

“钱的事。”

“咱们小组想办法。”

飘雪看着他。

“天琦。”

“谢谢你。”

天琦摇头。

“不用谢我。”

“要谢。”

“谢那个光荣榜。”

“谢那些嘲笑他的人。”

“把他骂醒了。”

飘雪破涕为笑。

“你这人。”

第二天。

天琦找到王德明。

把飘明的情况说了。

王德明听完。

沉吟片刻。

“复读高二？”

“他基础怎么样？”

天琦实话实说。

“不太好。”

“班级倒数。”

“但他是真想学。”

“被刺激醒的。”

王德明看着天琦。

“你确定？”

“他能坚持？”

天琦点头。

“我确定。”

“有飘雪在。”

“有小组在。”

“不会让他掉队。”

王德明笑了。

“行。”

“看在你的面子上。”

“给他个机会。”

“但学费不能免。”

“八千块。”

“一分不能少。”

天琦点头。

“钱的事。”

“我们来想办法。”

周五晚上。

飘明被叫到三中。

站在小组活动教室门口。

看着里面。

十四个人围坐一起。

讨论题目。

气氛热烈又温暖。

飘雪看见他。

走出来。

“进来吧。”

飘明跟着姐姐走进去。

站在大家面前。

有些手足无措。

天琦站起来。

“飘明。”

“欢迎你来。”

“虽然你还不是小组成员。”

“但可以旁听。”

“有什么不懂的。”

“随时问。”

飘明张了张嘴。

想说谢谢。

但喉咙发紧。

说不出来。

只是用力点头。

张欣凑过来。

“飘明！”

“你姐总提起你！”

“以后一起加油！”

李想推推眼镜。

“有问题可以问我。”

“数学物理都行。”

刘悦递过一杯水。

轻声说。

“别紧张。”

“大家都很好的。”

赵磊挠挠头。

“我以前也倒数。”

“飘雪姐带我上来的。”

“你也可以！”

孙悦和周涛也围过来。

你一言我一语。

飘明被一群人围着。

眼眶慢慢红了。

他低下头。

用力眨了眨眼。

然后抬起头。

说。

“谢谢大家。”

“我会努力的。”

周六晚上。

飘雪和飘明一起回家。

走在路上。

飘明忽然说。

“姐。”

“对不起。”

飘雪愣住了。

“什么？”

飘明低着头。

“以前。”

“老是跟你要钱。”

“要这要那。”

“还总惹祸。”

“让你收拾烂摊子。”

“让你被妈骂。”

“我……”

“我真不是人。”

飘雪听着。

眼眶热了。

她伸手。

轻轻拍了拍飘明的头。

就像小时候那样。

“行了。”

“别说了。”

“以后好好学。”

“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飘明用力点头。

“我会的。”

“我一定会。”

“考上好大学。”

“让你骄傲。”

飘雪笑了。

“我等着。”

月光下。

姐弟俩并肩走着。

影子拉得很长。

交叠在一起。

深夜。

飘明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小组教室里的灯光。

那些热情的面孔。

姐姐拍他头的手。

他翻了个身。

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一定要考上。

一定要让姐姐骄傲。

一定要让那些嘲笑他的人。

刮目相看。

窗外。

星星很亮。

作者说：这一章飘明的觉醒源自小组成绩的冲击和同学的嘲笑，他终于理解了姐姐的付出，决定复读重考。接下来飘明能否顺利加入小组？八千块复读费又该如何解决？敬请期待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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