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次正式对话

第六卷：守护神系统

第十章 第一次正式对话

【周五放学后·教室】

夕阳斜照进教室，大部分同学已经离开。飘雪坐在座位上，面前摊开着那本神秘的浅蓝色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页角。

第三次了。

继笔记本、重点预测和红糖姜茶后，今天她的桌肚里又出现了一本《高中英语长难句精析》，扉页上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字迹：

“定语从句的简化，其实有口诀。

PS：你昨天英语课回答问题时声音太小了，老师没听清，答案是C。

又PS：如果累了，可以试着对弟弟说‘不’。第一次很难，但第二次会容易很多。”

飘雪咬住嘴唇。这个人对她的生活了解得太细致了——细致到令人不安，却又细致到……让人无法抗拒那份被看见的温暖。

“飘雪同学，还没走？”

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飘雪一惊，下意识合上笔记本，抬头看见天琦斜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笑容干净自然。

“嗯……马上就走。”她有些慌乱。

天琦走进教室，很自然地在她前排的座位坐下，转过身来：“正好，有道数学题想请教你。”他推过来一张草稿纸，上面工整地写着一道解析几何难题，“老师今天讲的这个变式，我总觉得还有更优解。你看这里……”

飘雪愣了一下。这个新来的交流生，一中年级前十的学霸，向她请教问题？

但她还是低下头，看向题目。几分钟后，她拿起笔，在图上添了一条辅助线：“如果从这里作垂线，用相似三角形会不会更简单？”

天琦眼睛一亮：“对啊！这样就绕开了复杂的坐标系变换！太厉害了！”他的称赞真诚得不带丝毫敷衍。

飘雪脸上微微一热：“也、也没什么……”

“对了，”天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旧书，“昨天在二手书店淘到的，你看过这个版本吗？”他递过来的，是一本封面有些磨损的《小王子》中英对照版。

飘雪呼吸一滞——那是她最喜欢的书，小时候妈妈还没变得那么重男轻女时，给她念过的睡前故事。

“你怎么……”她抬头，眼中满是惊讶，“怎么知道我喜欢《小王子》？”

天琦神秘一笑，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因为……我会读心术啊。”

看到飘雪错愕的表情，他才笑着补充：“开玩笑的。昨天收作业时，看到你书包侧袋露出书角了，就是这个版本。很巧，我也喜欢。”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飘雪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她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期待过某种……魔法般的解释。

“我也喜欢圣埃克苏佩里，”天琦翻到扉页，指着那句“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的英文，“特别是这句。有时候觉得，成年就是慢慢忘记自己曾经也是孩子的过程。”

飘雪怔住了。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

【叮！触发支线任务【建立信任】】

【任务内容：让飘雪主动分享一个秘密（不限类型）】

【任务奖励：【心灵感应Lv1】（限对飘雪使用，可模糊感知其强烈情绪）】

【失败惩罚：未来三天内，每当宿主试图说谎时，会不受控制地发出“咕咕”声（像鸽子）】

天琦心里一紧。这个惩罚也太……但【心灵感应】的诱惑太大了。

他合上书，笑容变得有些复杂，语气也轻了下来：“其实……我特别能理解那种需要藏起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感觉。”

飘雪看向他。

“我家是农村的，”天琦开始“编造”故事，表情认真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涩，“我爸是养猪的，我妈在镇上菜市场卖猪肉。小时候，同学们都嘲笑我身上有猪圈的味道，叫我‘猪肉王子’。”

飘雪睁大了眼睛。

“有段时间我特别自卑，都不敢跟城里同学说话。”天琦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我爸跟我说，‘猪肉怎么了？人天天要吃肉！咱们干干净净养猪，堂堂正正卖肉，不偷不抢，有什么丢人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明亮：“再后来，我妈琢磨出了一套‘猪肉销售心理学’——给五花肉起名叫‘黄金五花’，给排骨包装成‘宫廷肋排’，还搞会员制。你猜怎么着？我家猪肉铺成了全镇生意最好的！”

他最后总结，语气铿锵有力：“所以啊，我发现人生的真谛就是——只要脸皮厚，猪肉也能卖出黄金价！不对，是只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做什么都不丢人！”

飘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太礼貌，连忙捂住嘴，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藏不住。

天琦也笑，笑得坦然又温暖。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飘雪轻声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其实……我弟弟他……昨天又让我给他买那双新出的限量版球鞋。要一千二。”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他说同学都有，他没有就没面子……我妈也打电话来说，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让我想想办法。”

她说出来了。

这个她谁也没告诉的、压在心底的秘密。

【叮！支线任务【建立信任】完成！】

【奖励发放：【心灵感应Lv1】已激活！】

【当前可感知：目标情绪——疲惫、无奈、淡淡的委屈、以及一丝释然。】

【系统提示：信任通道初步建立，请妥善使用该能力。】

几乎是同时——

【叮！触发大型主线任务【第一次实质守护】！】

【任务名称：球鞋攻防战】

【任务内容：帮助飘雪解决本次球鞋危机。】

【要求：1. 解决方案不能让飘雪有心理负担（如直接给钱）；2. 必须让飘明得不到这双鞋；3. 过程必须具有喜剧效果（系统将根据搞笑程度评分）；4. 时限：72小时。】

【任务奖励：基础1000积分 + 搞笑系数加成（最高可达200%），【初级幸运Lv1】（可轻微影响小概率事件），飘雪好感度+10~20。】

【失败惩罚：宿主将被迫穿上那双限量球鞋（女码），在课间操时间绕操场跑三圈，同时广播播放《最炫民族风》。】

天琦：“……”

系统对“喜剧效果”和“惩罚”的执着，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但任务已经触发，飘雪正用那种混合着无奈和求助（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的眼神看着他。

“一千二的球鞋啊……”天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确实‘配不上这么好的姐姐’。”

飘雪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他——这句话，和匿名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天琦却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思考状：“直接拒绝肯定不行，你妈妈那边压力太大。给钱更不行，这次给了，下次就是两千四的鞋。”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眼睛亮起来：“有了！你弟弟要的是‘有面子’，对吧？那我们就从‘面子’入手！”

【周六·商业街某运动品牌专卖店】

这是天琦前几天刚应聘成功的兼职店铺——他重生后做的准备之一，就是为了有合理的收入来源和行动据点。

周末的店铺人流量很大。店长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哥，正为这个月的业绩发愁。

“店长，我有个促销创意！”天琦拿着昨晚熬夜做的方案，“咱们搞个‘幸运狂欢周末’抽奖活动怎么样？购物满299就可以抽奖，特等奖是那双新到的限量款球鞋！成本价也就八百多，但标价一千二，用来做噱头绝对值！”

店长看着详细的方案——包括宣传话术、概率设置、连带销售策略，眼睛亮了：“行啊小天！就这么干！你今天负责主持抽奖！”

上午十点，活动正式开始。天琦穿着店员制服，拿着抽奖箱，声音洪亮：“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幸运大抽奖！特等奖限量球鞋带回家！”

很多年轻人被吸引过来。消费，抽奖，大多是谢谢参与或小礼品。

天琦一边主持，一边通过系统地图关注着飘雪的位置——他昨天“无意”中跟飘雪提过，这家店周末有活动，她“刚好”要来这边买辅导书。

中午十二点，飘雪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天琦昨天说可以帮她看看哪本物理辅导书好。

“飘雪！这边！”天琦热情地招手，然后“顺口”说，“对了，我们在搞抽奖，你买东西了吗？没买也没关系，今天店庆，进店就可以抽一次体验奖！”

不由分说，他把抽奖箱递到飘雪面前。

飘雪懵懵地伸手进去，摸出一张奖券。

天琦接过来，大声念出编号，然后对着手中的“中奖名单”……其实是他用【初级幸运Lv1】刚刚微调过概率的实时生成列表。

“编号……A-07！”天琦瞪大眼睛，表情夸张到浮夸，“我的天！恭喜这位同学！你抽中了——”

他拖长音调，全店顾客都看了过来。

“特等奖！限量版球鞋一双！”

店里响起一片惊呼和羡慕的声音。飘雪彻底呆住了，手里攥着奖券，不知所措。

“请稍等！我这就去仓库取奖！”天琦演技爆发，激动地往后仓跑。

但就在他跑到后仓门口的瞬间——

一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口罩，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突然从侧面冲出来，一把抢过飘雪手中的奖券，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尖利刺耳：

“这奖是我的！我先兑奖！”

全场哗然！

飘雪还没反应过来，奖券已经到了“神秘人”手中。店长和其他店员都围了过来。

“这位先生，奖券是这位女同学抽中的……”店长试图交涉。

“我不管！”“神秘人”挥舞着奖券，语气激动，“我昨天做梦梦到中奖了！这就是我的！我要这双鞋！”

场面一度混乱。顾客们议论纷纷，有人举起了手机。

就在这时，“神秘人”突然跳到一把椅子上，高举奖券，用那种夸张的、朗诵般的语调大声说：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要这双鞋，不是为了自己穿！”

他摘下墨镜（但口罩还戴着），露出一双“饱含热泪”的眼睛：

“我是要把它送给我最敬爱的姐姐！”

全场安静下来。

“我姐姐，她比我大五岁。小时候家里穷，她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自己啃馒头。我发烧，她背着我走十里山路去医院。我上学，她辍学打工供我读书……”

声情并茂，催人泪下。

“现在，我长大了！我想用我人生中第一次‘中奖’的幸运，送她一份礼物！这双鞋，代表我对我姐的感恩！”他抹了抹“眼泪”，“所以，这奖我必须兑！这不是一双鞋，这是我对姐姐的爱！”

不少女性顾客已经开始抹眼泪。飘雪也怔怔地听着，眼眶发红——她想起了自己，虽然弟弟从未这样想过她。

店长也被感动了：“先生，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这奖毕竟是……”

“我懂！”“神秘人”跳下椅子，突然转向飘雪，深深鞠躬，“这位同学，对不起！我抢了你的奖！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爱姐姐的心，是无法克制的！”

他直起身，突然开始解口罩：“为了表示诚意，我以真面目示人！请大家见证我这颗赤诚的……呃？”

口罩解开一半，卡住了。他手忙脚乱地扯，结果连鸭舌帽一起扯掉——

露出一张清俊的、带着尴尬笑容的、所有人都熟悉的脸。

天琦。

全场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是店员小哥！”

“自己演自己抢奖？”

“什么鬼啊笑死我了！”

飘雪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挠着头、一脸“糟糕演砸了”的天琦，先是懵，然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琦破罐子破摔，干脆把全套伪装扯掉，清了清嗓子，走到已经完全石化状态的飘雪面前。

他从柜台后拿出那双限量球鞋，郑重地双手递给她：

“虽然演技很烂，但心意是真的。这双鞋，送给你。”

在飘雪茫然的目光中，他微笑着说：

“我确实没有姐姐。但我遇到过很多像姐姐一样，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他的目光清澈而真诚：“你就是那样的人。所以，这个奖，我中的奖，我想送给你。不是因为你‘需要’，而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所有美好的东西——包括一双不用省吃俭用、不用看人脸色、纯粹作为礼物收到的鞋。”

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而且这样，你弟弟就知道这鞋是‘别人送的’，不是你买的。他再想要，也没理由逼你了，对吧？”

飘雪抱着那双鞋，看着天琦温暖的笑脸，又想起刚才那场荒诞绝伦的闹剧，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但这一次，是笑着哭的。

【周一早晨·教室】

飘雪背着新书包（天琦说“中奖套装”还包括一个书包），神清气爽地走进教室。

周末她回家，当弟弟飘明再次提起球鞋时，她平静地说：“哦，那双啊。我抽奖抽中了，但后来被一个特别感谢姐姐的男生抢走，送给他姐姐了。”

飘明愣住：“那你不会再抽一双？”

“限量款，就一双。而且，”飘雪顿了顿，想起天琦教她的话，“那个男生在店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感谢他姐姐，说姐姐为他付出那么多。我就在想，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什么时候感谢过我？”

飘明语塞，母亲也一时说不出话。

第一次，她没有妥协。

【系统空间】

【叮！大型主线任务【第一次实质守护】完成！】

【综合评价：SSS！】

【搞笑系数评估：195%（店员自导自演抢自己奖+深情演讲+掉马甲）】

【奖励结算：基础1000积分 × 195% = 1950积分！】

【额外奖励：【初级幸运Lv1】已固化！飘雪好感度+18！】

【当前好感度：43/100（状态：信任、依赖、初步敞开心扉）】

【解锁成就：【戏精的诞生】——宿主演技获得系统认证，未来进行“表演类”操作时，可信度提升20%。】

【系统评价：“宿主，你的操作已经超出了本系统的预料……本系统很欣慰（擦眼泪）。建议下次可以考虑进军演艺圈。”】

天琦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积分和好感度，听着系统罕见的感性评价，笑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

飘雪坐在前排，偶尔会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真实的笑容。

第一次正式对话，第一次实质守护。

守护之路，终于迈出了坚实而……爆笑的一步。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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