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记忆中的第一场考试

第六卷：守护神系统

第二章 记忆中的第一场考试

九月的第二周，高二年级迎来了新学期第一次月考。

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课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带。

天琦坐在靠窗的位置，握着笔，目光平静地扫过试卷。

英语试卷。

对于三十岁、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甚至为了生计硬啃过一些简单技术英语文档的他来说，眼前这些高二的语法选择题、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简单得像小学生算术。

但他没有急着下笔。

他在等。

等一个信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参与‘学业水平测试’场景。】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机械感，【根据宿主记忆库与当前试卷内容比对，相似度92.7%。需要调取‘2010年9月江城一中高二第一次月考英语试卷（A卷）’及参考答案吗？】

“需要。”天琦在心中默念。

几乎同时，他的“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左侧是真实试卷的投影，右侧则是清晰的标准答案和详细的解析。甚至连作文题目和范文大纲都一应俱全。

这不是作弊。这是带着三十年的记忆和阅历，对一场早已成为历史的考试，进行的“降维打击”。

他低下头，开始答题。

笔尖流畅，没有丝毫停顿。选择题几乎扫一眼就勾出答案，完形填空像是在抄写早已背熟的文本，阅读理解的选项在他眼中几乎标注着“正确”或“错误”。

不到四十分钟，除作文外的所有题目都已答完。

他抬起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时钟。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

周围的同学大多眉头紧锁，有人咬着笔杆苦思，有人偷偷翻动卷子检查，还有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天琦收回目光，看向最后的作文题目。

“The Person I Admire Most”（我最敬佩的人）

很普通的题目。

前世他写了什么？好像写的是父亲，那个沉默寡言、用肩膀扛起整个家的农民。文章写得平淡，甚至有些语病，最后拿了个中庸的分数。

这一次……

他的笔尖悬在稿纸上方，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落笔了。

不是父亲。

他写的是“一个在逆境中依然坚守善良、努力发光的普通人”。他用简洁但准确的英文，描述了一个女孩——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是日复一日地在生活的重压下挺直脊梁，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默默努力，在承受不公时依然选择给予他人微不足道的温暖。

他写她疲惫的眼睛里不曾熄灭的光，写她单薄肩膀扛起的远超年龄的重担，写她在冰冷世界里依然试图传递的温度。

笔尖沙沙作响，字迹工整有力。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平实地叙述，却让每一个句子都浸透着真实的情感。

写完最后一个**，他放下笔。

目光落在那个虚构又无比真实的“她”身上，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烫。

飘雪，这一次，我会先成为能照亮你的光。

然后再走到你身边。

两天后，月考成绩公布。

早自习刚结束，班主任兼英语老师王建国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脸上带着罕见的、混杂着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这次月考，我们班的英语平均分略有提升。”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但是，有个别同学的成绩……进步非常显著。”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等着下文。

王老师从试卷最上面抽出一份，清了清嗓子：“天琦，148分。年级排名第九。”

“哗——”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148分？年级第九？

那个英语常年在中下游徘徊、口语带着浓重乡音、上次期末才考了102分的天琦？

无数道震惊、怀疑、不可思议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天琦。

天琦坐在座位上，神色平静，仿佛这个惊人的分数与他无关。

“安静！”王老师敲了敲讲台，但看向天琦的眼神也充满探究，“天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老师。”天琦点头。

下课铃一响，王老师前脚刚离开教室，后脚陈浩就带着他那几个跟班围了过来。

“天琦，可以啊！”陈浩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148分？年级第九？你这进步速度，坐火箭了吧？”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全班都听得见：“该不会是……走了什么‘捷径’吧？”

“就是，浩哥上次那么努力也才138分呢。”

“怕不是提前‘知道’题目了吧？”旁边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地附和。

教室里其他同学虽然没说话，但看向天琦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怀疑。毕竟，从102分到148分，这个跨度实在太违反常理。

天琦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书本，头也没抬：“陈浩，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陈浩见他不慌不忙，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一巴掌拍在天琦课桌上，“装什么装！就你那水平，能考148？骗鬼呢！说，是不是作弊了？从哪里搞来的答案？”

天琦终于抬起头，看向陈浩。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不像愤怒，也不像心虚，倒像是一种……怜悯？

“作弊？”天琦轻轻重复这个词，然后微微歪了歪头，看着陈浩，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悠悠地说，“我要是真想‘作弊’……陈浩，我连你昨晚回家被你爸用皮带抽了三下，原因是你偷拿了你妈藏在衣柜深处的三百块钱去网吧包夜都知道。你信不信？”

陈浩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哆嗦着，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盯着天琦。

这件事……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他妈根本不知道钱少了，他爸是因为他半夜翻墙回家才动的手，对外只说他不听话！天琦怎么可能知道细节？！连皮带抽了三下都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陈浩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叮！触发临时任务——‘自证清白（搞笑版）’】

【任务内容：用最夸张、最具表演性且附带搞笑元素的方式，当众证明自己未作弊，并让主要质疑者心服口服（至少表面上）。】

【任务要求：1.必须主动上台表演；2.过程必须包含至少一个‘意想不到’的揭露；3.必须让围观者印象深刻。】

【任务奖励：技能【过目不忘Lv1】+积分100点。】

【失败惩罚：强制在课间操时间，用广播向全校朗诵自己写的‘英语高分秘诀’打油诗。】

天琦：“……”

这系统的惩罚，一次比一次有创意。

他叹了口气，在陈浩惊疑不定的目光和其他同学好奇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

“既然陈浩同学坚持认为我作弊，”天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教室，“那我只好……稍微证明一下自己了。”

他走上讲台，拿起半根粉笔，转身面向全班。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首先，关于这次考试。”天琦在黑板上写下“148”这个数字，“我能考这个分数，不是因为作弊，而是因为我暑假两个多月，每天花至少五小时在英语上。新概念二三册全背了，近五年高考真题刷了三遍，VOA慢速英语每天听一小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如果这叫作弊，那在座的各位，可能很多人连作弊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笨功夫’。”

几句话，堵得一些原本也想质疑的人哑口无言。

“其次，”天琦话锋一转，粉笔指向脸色依旧苍白的陈浩，“关于陈浩同学质疑我‘可能提前知道题目’……这倒是提醒了我。”

他走下讲台，径直走到陈浩面前。

陈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你想干嘛？”

天琦没理他，而是弯腰，从陈浩乱糟糟的课桌抽屉里，精准地抽出了一本皱巴巴的数学练习册——正是昨天作业用的那本。

“陈浩同学这么关心我是否‘提前知道答案’，”天琦翻开练习册，找到昨天作业的那一页，举起来面向全班，“那不如我们也来看看，陈浩同学自己的作业，是不是那么‘干净’？”

“你干什么！还给我！”陈浩急了，伸手要抢。

天琦轻松侧身避开，用手指点着练习册上某一道题的答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戏剧性的夸张：

“各位同学请看！昨天数学作业第三大题，第二小问！陈浩同学的答案，写的是‘3’！”

他转向数学课代表：“课代表，正确答案是多少？”

数学课代表是个戴眼镜的女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是……是√3。”

“没错！√3！”天琦用力一拍练习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表情痛心疾首，“可陈浩同学写的是‘3’！少了一个根号！这是多么低级的错误！这说明了什么？”

全班同学都懵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说明！”天琦猛地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下两个大字——“粗心”！

“但！”他话锋又一转，“这么明显的错误，以陈浩同学平时的数学水平（注：陈浩数学中等偏上），不该犯。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他拖长音调，像侦探揭晓谜底般，手指再次点向练习册，同时目光如电射向陈浩：

“陈浩同学！你昨天这道题，是抄的隔壁班李雷的！而且抄的时候太急，把根号抄漏了！对不对？！”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全班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抄作业还抄漏了！”

“李雷？三班那个数学课代表？”

“陈浩你丢不丢人啊！抄作业还被抓现行！”

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天琦说的……全对！他昨天打球晚了，确实随手抄了李雷的作业，根本没仔细看！

可天琦怎么知道的？！连他抄的是李雷的都清楚？！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陈浩还在死撑，但语气已经虚弱不堪。

“没有？”天琦挑眉，从练习册里抽出一张夹着的小纸条——那是李雷习惯性贴在答案旁边的简易步骤草稿，上面还有李雷特有的标记，“那这张写着‘李雷专用，笨蛋勿抄’的纸条，怎么会在你本子里？”

“哈哈哈哈——！”

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陈浩彻底傻眼了，那张纸条他根本没注意！

天琦将练习册和纸条塞回给呆若木鸡的陈浩，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走回讲台。

“所以，同学们，”他环视全班，语气恢复了平静，“与其盯着别人分数是不是‘可疑’，不如先看看自己的作业本干不干净。毕竟，作弊的人，看谁都像作弊的。”

他顿了顿，最后看了面如死灰的陈浩一眼：

“至于我，我的分数，每一分都来自暑假流的汗，凌晨亮的灯，和反复磨秃的笔尖。不服的，下次考试见。”

说完，他走下讲台，回到自己座位。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零星的掌声，接着掌声越来越多。许多原本怀疑的目光变成了钦佩和惊讶。

陈浩和他的跟班们灰溜溜地缩回了座位，再也不敢吱声。

【叮！临时任务‘自证清白（搞笑版）’完成！评价：A！】

【奖励发放：技能【过目不忘Lv1】已激活！积分+100！】

【技能效果：大幅提升信息记忆效率与持久度，视觉捕捉能力增强。】

【副作用（24小时）：宿主在背诵文字性内容时，会不由自主地采用Rap节奏，且无法自控。祝您说唱愉快~】

天琦刚在座位坐稳，就感觉大脑一阵清凉，仿佛被涤荡过一般，许多原本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他甚至能回想起暑假看过的某本英语辅导书第57页右下角的小字注解。

但同时，他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低声默念刚记住的一句英文例句：

“The early bird catches the worm——”

句子一出口，自动变成了带着节奏感的：

“Yo~早起的鸟儿有虫吃~（Yeah！）

But the early worm gets eaten~（Check it！）”

天琦：“……”

他死死闭上嘴，额头抵在课桌上，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哭。

是憋笑憋的，以及对这个坑爹系统的深深无奈。

同桌好奇地凑过来：“天琦，你没事吧？刚才……太帅了！”

天琦抬起头，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没事。就是有点……想唱歌。”

同桌：“？？？”

窗外阳光正好。

黑板上的“粗心”两个大字还没擦掉，像是一个无声的讽刺，也像是一个崭新开始的注脚。

天琦看向窗外，远处操场空旷，天空湛蓝。

第一次考试，第一次反击，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板。

以及，第一次体验系统附带的“惊喜”。

他在心里默默对系统说：“下次副作用……能提前通知吗？”

系统欢快地回复：【惊喜，也是守护旅途的乐趣之一呀~宿主请好好享受您的Rap天赋吧！或许明天语文课背诵《滕王阁序》时能用上呢！】

天琦：“……”

他已经开始为明天的语文课感到担忧了。

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这种感觉……不坏。

至少，他迈出了改变的第一步。

坚实，且漂亮。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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