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挂科陷阱，暗中筛选

清晨的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百叶窗，切割成细碎的光影落在地面，冰冷的金属实验台泛着冷光，各类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鸣，在寂静的空间里织成密不透风的压抑。苏振海坐在实验台前，指尖夹着一份刚打印好的学生名单，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微微发皱，眼底的红血丝还未褪去，一夜未眠的疲惫被眼底的偏执掩盖，只剩下救女心切的急切。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游移，脑海里回响着昨夜构建的“应激体质时空共鸣论”。每一个挂科的名字，在他眼中不再只是学业失败的符号，而是一个个潜在的高共鸣度生命信号源。他们长期承受的压力，他们的情绪崩溃点，都可能成为解锁女儿体内封印的钥匙——这个冷酷而诱人的念头，支撑着他压下心头翻涌的道德不适。

“教授，这是按您的要求筛选出的青澄大学挂科三门及以上的学生名单，附带他们的基础体检数据和学业压力评估报告。”助手小陈端着一叠文件走进来，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他跟着苏振海多年，知道教授向来严谨守矩，可这次的“学生抗压保健品研发项目”，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哪有研发保健品需要精准筛选挂科学生，还要求收集详细生理数据的？

苏振海抬眼，接过文件，指尖快速翻过首页的项目说明，目光径直落在学生名单上。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挂科科目、学业压力指数、身体基础指标，甚至还有日常情绪波动的简易评估，这些都是他动用特聘教授的权限，从学校数据库里调取的核心信息。他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滑动，眼神锐利如刀，像是在审视一件件待检验的实验样本，每停顿一次，眉头就会微微蹙起，似乎在判断对方的适配度。

“这些学生的日常活动轨迹，能精准追踪到吗？”苏振海头也不抬地问，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小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可以，我们可以以‘调研学生作息与压力关系’为由，联系他们所在的院系，获取日常课程表和宿舍分布，再配合校园内的公共区域监控，基本能掌握核心活动轨迹。”

苏振海满意地点点头，指尖忽然停在一个名字上——江辰。备注栏里清晰写着：金融系大三学生，挂科四门，学业压力指数92（极高），身体基础指标优良，情绪波动频率低但幅度极大，曾有境外大额资金往来记录，社交关系复杂，疑似与外部不明组织有接触。

他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江辰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前段时间频繁出现在苏晚身边，态度殷勤，意图不明。之前他调取学生数据时，特意留意过这个年轻人，没想到对方竟刚好符合筛选条件。可这份境外资金往来记录，还有疑似接触不明组织的标注，让他心里泛起一丝疑虑。

“这个江辰，”苏振海指尖重重戳在名字上，语气凝重，“暂时列为观察与可利用对象，不纳入初期实验。安排人密切监控他的动向，尤其是他和苏晚的接触，还有他的通讯记录，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小陈连忙记下：“好的教授，我这就安排。”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教授为何特意避开江辰？难道这个学生真的有问题？可他不敢多问，只能遵从命令。

苏振海将名单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起身走到实验台另一侧，那里摆放着一排排密封的采样管、便携式生理指标监测仪，还有一些贴着“营养素基线稳定剂”标签的试剂瓶。在这些标签之下，隐藏着数支成分复杂的淡金色溶液——那是他根据理论初步合成的“初级共鸣诱发剂”。它的作用并非治疗，而是在采集数据时，微量、定向地刺激被试者的应激中枢，模拟出更强烈的“生命能量波动”信号，以便更精准地捕捉与苏晚永生因子的共鸣频率。 他知道这有风险，笔记上记载着可能导致“短期生理紊乱”或“代谢速率异常”，但在救女心切的偏执下，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微量测试。

“今天先联系这几个人初步筛选，”苏振海指着名单上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名字，他的手指在李伟的名字上额外停顿了一下——92的极高压力指数，意味着其本身就是一个高能量波动的“富矿”。 语气平淡，“按之前拟定的话术，以‘校级重点科研项目，参与可获创新学分+专项补贴’为诱饵，约他们到实验室单独面谈。第一阶段，务必采集到完整的血液样本和基础生理数据。之后，根据他们的实时反应和数据的初步匹配度，我会考虑是否进行更深入的‘动态压力反馈测试’（即使用诱发剂）。”

小陈看着名单上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教授，这些学生都是挂科较多的，本身学业压力就大，单独面谈采集血液样本，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抵触？而且，咱们这个项目，真的只是研发保健品吗？”

苏振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变得压抑：“不该问的别问，按要求做就行。创新学分和专项补贴，足够让他们配合。至于项目用途，后续会有正式文件公示，现在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小陈被他的语气震慑，连忙低下头：“我知道了教授，我这就去联系。”说完，拿着名单匆匆退出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关上，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苏振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来往的学生，眼神里满是复杂。他知道，自己这么做违背了伦理道德，这些学生都是鲜活的生命，一旦参与实验，很可能会因为身体无法承受生命能量波动的冲击，出现机能紊乱，甚至危及生命。可一想到苏晚日渐虚弱的身体，想到体检报告上持续下滑的生命曲线，他心里的愧疚就被救女心切的偏执压了下去。

“对不起了，孩子们，”他低声呢喃，指尖微微颤抖，“为了我的女儿，只能委屈你们了。”

下午两点，第一个被约谈的学生李伟，如约来到实验室。他是计算机系大二学生，挂科五门，眼看就要面临退学，得知参与项目能获创新学分和专项补贴，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李伟身材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眼神里满是局促和不安，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站在实验室门口，不敢轻易进去。

“进来吧，不用紧张。”苏振海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试图掩饰眼底的复杂，语气尽量放缓，“我们这个项目是研究学生抗压能力与营养补充的关系，采集一些基础样本，不会有任何伤害，还能帮你缓解学业压力。”

李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实验室，看着周围冰冷的仪器，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畏惧：“教授，需要我做什么？”

“先坐在这里，”苏振海指着实验台旁的椅子，递过一份知情同意书，“你先看看这个，没问题的话签字确认，然后我们采集一点血液样本，再测一下基础生理指标就行。”

李伟快速翻看知情同意书，上面写着“自愿参与科研项目，采集血液样本用于营养研究，无不良风险”，落款是青澄大学科研处，盖着公章。他心里的顾虑渐渐打消，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振海接过同意书，放进文件袋里，然后拿出一次性采血针和采样管，走到李伟身边：“放松一点，就扎一下，很快。”

李伟闭上眼睛，咬着牙，手臂微微颤抖。苏振海的动作很熟练，采血针轻轻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入采样管，很快就采集到了足够的样本。他将采样管密封好，贴上编号“001”和李伟的名字，放进冰箱冷藏层，然后拿出便携式监测仪，夹在李伟的手指上，连接上电脑，开始监测心率、血压和脑电波。

电脑屏幕上，绿色的曲线不断跳动，记录着李伟的实时生理数据。苏振海盯着屏幕，眼神专注，指尖敲击键盘，快速记录下关键数据。他能清晰地看到，李伟的心率明显偏高，脑电波波动也很剧烈，显然处于长期高压状态，生命能量波动模式果然和他推测的一致，很适合作为实验样本。

“好了，数据采集完了，”苏振海取下监测仪，语气温和，“后续我们会定期联系你，做一些简单的随访，补贴和学分，会在项目中期统一发放。”

李伟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谢谢教授，那我先走了。”说完，匆匆退出实验室，像是逃离一般。

苏振海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凝重。他走到冰箱前，看着里面密封的采样管，指尖轻轻摩挲着管壁，心里的愧疚再次涌上心头。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步步走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小陈陆续联系了其他四位学生，都顺利采集到了血液样本和基础生理数据。苏振海将这些数据输入电脑，进行初步分析，绘制出生命能量波动曲线，与苏晚的细胞数据进行对比，发现两者的契合度竟然高达68%，这让他兴奋不已，更加坚定了推进实验的决心。

苏振海盯着屏幕上68%的契合度数据，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癫狂的希望。他仿佛已经看到，女儿康复后阳光下的笑脸。至于心底那丝隐约的不安，和窗外偶尔闪过的、被他当作飞虫的红点，此刻都被这希望的光芒，彻底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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