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夺舰行动

回到海燕号时，黑胡子看到林墨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黑纹，右眼完全变成暗红色，只有左眼还保持清明。手中握着的混沌核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艘船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艾琳娜呢？”铁岩问。

林墨没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杰克红了眼眶，一拳砸在船舷上。阿隆索将经过简单说明，众人陷入死寂。

只有黑胡子在震惊后，眼中闪过精光：“七石集齐……也就是说，你现在拥有古神的部分力量？”

“暂时的。”林墨声音沙哑，“三天内如果不完成封印，我会被完全吞噬，古神将用我的身体降临。”

“那还等什么？去归墟之眼啊！”

“需要更快的船。”林墨摊开海图，“西班牙人的‘圣玛丽亚号’战列舰正在上游巡逻，那是加勒比最快的船之一。抢过来，全速航行，两天能到百慕大边缘。”

“抢战列舰？”杰克瞪大眼，“那玩意有六十门炮，三百名士兵！”

“我现在……可以对付。”林墨握紧拳头，黑纹下的肌肉隆起，血管里流淌着暗光。

当夜，海燕号驶向西班牙舰队的巡逻区。

圣玛丽亚号是一艘三层甲板的一级战列舰，像一座移动的城堡。即使夜色中，也能看到甲板上灯火通明，哨兵来回巡视。

林墨独自划小船靠近。他没有隐藏，直接暴露在灯光下。

“什么人？！”哨兵举枪。

林墨抬起头，右眼的红光在夜色中像恶魔之眼。他抬起手，混沌核心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黑色漩涡。

“告诉你们的舰长，”他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说，“交出船，或者死。”

哨兵吓傻了，鸣枪示警。整艘船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炮窗打开，士兵涌上甲板。

舰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贵族，站在船首俯瞰林墨的小船：“狂妄的海盗！开火！”

但林墨已经动了。

他脚下用力，小船炸裂。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跃起十米高，落在圣玛丽亚号的甲板上。

落地时，黑纹能量爆发，冲击波震飞周围十几个士兵。

“怪物！是怪物！”有人尖叫。

林墨不理会。他走向舰长，每一步都在木板上留下焦黑的脚印——沸腾湖石的能量在泄漏。

舰长拔剑刺来。林墨抬手，剑在离他胸口半米处停住，然后像被无形的手拧成麻花。

“船，给我。”林墨重复。

舰长脸色惨白，但贵族尊严让他咬牙：“绝不！为了上帝和国王——”

话音未落，林墨的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黑纹顺着手臂蔓延到舰长脸上。

“给你两个选择：死，或者带我们去百慕大，然后我放你走。”

舰长感到生命力在被抽走，恐惧压倒尊严：“我……我带你们去……”

“明智。”

林墨松手。舰长瘫倒在地，脖子上留下黑色的手印，像烙印。

其他士兵见舰长投降，也纷纷放下武器。海盗们接管了圣玛丽亚号。

黑胡子登上这艘巨舰，兴奋地摸着炮管：“妈的，这辈子值了！”

但林墨没时间庆祝。他让阿隆索设定航线，全速驶向百慕大三角。

他自己则把自己关在船长室，对抗古神的侵蚀。

混沌核心在桌上放着，七色光球环绕它旋转。其他六块石头在他体内共振，每共振一次，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古神的声音在脑中持续低语：

“何必抵抗？接受我，你就能复活那个女孩。”

“我有她的灵魂碎片，保存在沉船的残骸里。只要你放开防御，我就让她重生。”

林墨知道是谎言，但忍不住去想：万一呢？万一古神真能做到呢？

他拿出魂灯的碎片，握在手中。碎片冰冷，但残留着一丝艾琳娜的气息。

“对不起……”他喃喃，“我没能保护你。”

泪水滴在碎片上，碎片微微发亮。不是魂火，是某种共鸣——艾琳娜的血曾经滴在灯上，与他的血在沸腾湖有过交融。

血契。

林墨突然想到《航海奥义图》里关于“血魂契约”的记载：如果两个人血液交融过，且一方自愿为另一方牺牲，两人的灵魂会产生微弱连接。这种连接，可以用于……

他猛地翻开奥义图最后一页。之前模糊的文字，在七石能量的灌注下，终于清晰：

“七石归一，古神苏醒。然若有‘血魂之契’者自愿献祭，可短暂压制古神，为宿主争取‘斩神之机’。”

“斩神需三物：七石为力，龙符为刃，血契者为引。引者魂碎，神躯裂；宿主魂燃，可弑神。”

“然弑神后，七石崩，能量暴走，百里海疆皆毁。慎用。”

斩神！不是封印，是彻底杀死古神！

但代价是：血契者（艾琳娜）的灵魂彻底破碎，永世不得超生；宿主（林墨）燃烧灵魂，同归于尽；而且会引发大爆炸，毁灭周围海域。

残酷，但……是终结。

林墨握紧碎片。艾琳娜已经魂飞魄散了，再碎一次有什么区别？而他自己，横竖都是死。

至少，能拉古神陪葬。

他有了决定。

但就在此时，船长室的门被敲响。

是黑胡子。他神色凝重：“有情况。后方出现三艘船，挂着……宗教裁判所的旗帜。”

佩雷斯神父，果然没死。

而且，他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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