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别碰0-404

走廊比想象的长。

白炽灯管滋啦闪动，像垂死的萤火虫。

林见渊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噗通、噗通，弹幕却再没出现，仿佛那只“眼”已经闭合，留下他独自面对未知。

风从尽头吹来，带着福尔马林与潮湿铁锈的冷甜味。

倒地的男人忽然抽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那支钢笔在他掌心“咔”地裂开一条细缝——

裂缝里渗出墨汁一样的黑雾。

雾滴落地，竟发出孩童嬉笑的声音，一路朝林见渊脚边蜿蜒。

理智像被针扎，-5的提示骤然跳出：

【0-404苏醒倒计时：10秒。】

林见渊猛地止步。

黑雾已爬到他鞋面，发出“啵啵”黏连声，像无数细小的嘴在吮他的影子。

钢笔彻底碎裂，一枚漆黑笔尖悬浮起来，对准他的眉心——

【方案一：退后三步，闭眼装盲。】

【方案二：夺笔，代价未知。】

金色弹幕终于回归，却一次性给出两条截然相反的路线，像在测试他的信任值。

林见渊没有犹豫，他选第三条——

抬脚、侧踢、用断裂铁链把钢笔“当”一声钉进地板！

黑雾发出婴儿被掐住脖子般的尖哭，瞬间缩回钢笔裂口。

提示疯狂刷新：

【0-404封印中断，理智－15。】

【剩余理智：75。】

【获得被动：质疑者+1（你对弹幕的怀疑将提高理智上限）。】

“原来……怀疑也能变强。”

林见渊喘着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被钉住的钢笔正在“写字”。

墨汁自动排列，在锈蚀地面凝成一句扭曲的话——

“不要相信‘林见渊’。”

字迹出现的同时，走廊灯光齐灭。

黑暗里，只剩那枚银质徽章还在微微发光，像诱惑旅人的鬼火。

林见渊俯身去拾，指尖刚碰到金属，一股电流般的记忆灌进脑海：

——实验室、培养舱、编号 0-00-β。

——他自己的脸，被锁在玻璃后，嘴角裂到耳根，无声地重复一句话：

“把理智还给我。”

画面戛然而止。

灯管再次亮起，地上却空空如也：钢笔、黑雾、风衣男人……全部消失。

仿佛刚才的厮杀只是他脑内的幻觉。

唯有徽章真实存在，且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

【调查员：林见渊】

【临时权限：Lv1】

【备注：欢迎加入“收容局”——或者，欢迎回来。】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地一声自己打开。

轿厢内壁贴着一张泛黄的 A4纸：

“新员工报到地址：B7档案室。”

旁边，红色箭头向下，直指地狱更深的楼层。

弹幕悄然浮现，字体却不再是金色，而是一片模糊的灰：

【下一目标：B7。】

【警告：任何文字都可能是‘它’写的，包括这条。】

【理智值监控中……75/100。】

林见渊握紧徽章，迈步走进电梯。

门合拢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分裂成两个节奏——

一个属于现在的他，一个属于记忆培养舱里那个“林见渊”。

谁才是弹幕真正的发送者？

或许答案，就埋在 B7的档案深处。

电梯开始下降，灯光闪烁。

第三层按钮自动亮起，却无人按下。

而轿厢镜面里，他的影子对他笑了笑，嘴唇轻动——

“别闭眼，下面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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