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首次扫描，敌人现身

稀粥喝到第三口时，系统地图上的红点停在了院墙外五十米处。

不动了。

慕笙垂下眼睑，用勺子慢慢搅动碗里的粥。五十米，刚好是她家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位置。前世她病重时，常坐在树下发呆，记得树干有个半人高的树洞。

藏个人，足够了。

“奶奶，我吃饱了。”慕笙放下碗，声音软糯，“想出去玩一会儿。”

奶奶正在收拾灶台，头也不回：“就在院里玩，别跑远。早上露水重，当心着凉。”

“知道啦。”

慕笙推开堂屋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涌进来。她站在屋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院墙。土墙不高，能看到墙头枯黄的草在风里摇晃。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展开在小地图上。那个红点依然静止在槐树位置，像蛰伏的毒蛇。

【敌意检测：中等（持续监视）】

【距离：47米】

【建议：保持常态，避免打草惊蛇。】

慕笙蹲下身，假装在门槛边玩石子。五岁孩子的身体有个好处——没人会防备。她捡起几颗小石子，排成一排，心思却全在那张系统地图上。

得知道对方是谁。

她集中精神，尝试将注意力聚焦在那个红点上。起初没什么变化，但当她的精神属性，现在是12点，完全调动起来时，小地图忽然放大、细化。

槐树的轮廓清晰起来。

树洞位置，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显现出来。系统用红色勾勒出对方的姿态——蹲伏，面朝她家的方向，左手搭在树干上，右手……

慕笙瞳孔微缩。

对方右手握着什么东西。长条形，金属质感。系统给出的标记是：【未知器械（可能为望远镜/监听设备）】。

专业装备。

不是普通的盯梢。

慕笙低下头，继续摆弄石子。脑海里快速筛选着可能性。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谁在害她，只记得病重时，偶尔会感觉窗外有人盯着。那时候以为是幻觉，现在想来，恐怕从很早开始，她就被人监视了。

会是谁的人？慕怀义？还是其他觊觎慕家传承的势力？

或者……两者都有？

她需要更多信息。

“系统，能分析对方的生理特征吗？”

【需提升感知技能或增加扫描能量消耗。当前可进行基础扫描：消耗5点能量，获取目标基础体征数据。是否执行？】

慕笙看了一眼自己的能量槽——系统初始赠送的100点，取传承时用掉20，现在还剩80。5点不多，但需要精打细算。

“执行。”

【开始扫描……】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慕笙为中心扩散开。那种感觉很奇妙，像闭着眼睛却看清了周围的每一片叶子、每一粒尘土。波纹触及槐树时，那个红色轮廓瞬间清晰了一倍。

数据流涌入脑海：

【目标：成年男性】

【身高：约175-178cm】

【体重：约70-75kg】

【体态特征：右肩有旧伤（肌肉轻微萎缩），左腿膝关节活动度略差】

【生命体征：心率68，呼吸平稳，处于专注警戒状态】

【携带物品：望远镜×1，微型录音设备×1，折叠刀×1】

【能量剩余：75/100】

慕笙记下了所有细节。

右肩旧伤，左腿膝盖问题——这是长期执行监视或跟踪任务常见的职业病。携带录音设备，说明对方不仅要看，还要听。

他们在收集什么？

关于她的？关于奶奶的？还是关于慕家传承的？

慕笙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像所有无聊的小孩一样在院子里转圈。她走到水缸边，踮脚舀了一瓢水，假装要浇墙角的野花。

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院墙的裂缝，看到槐树的一角。

她看见了。

树影晃动间，一抹深蓝色的衣角。很普通的工装蓝，但材质挺括，不像镇上人常穿的棉布。对方蹲得很稳，几乎和树影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系统，她绝对发现不了。

慕笙收回目光，把水慢慢浇在干裂的土上。心里有了计较——不能被动等着。对方在监视，就说明他们还没有动手的打算，或者……在等什么时机。

她需要主动权。

“奶奶！”慕笙跑回厨房门口，“我想去李爷爷家玩！”

李爷爷就是老李头，住在前街。前世慕笙就知道，这位退休的老片警虽然腿脚不便，但眼睛毒、人脉广。最重要的是，他欠奶奶一个人情——三年前他老伴急病，是奶奶连夜去镇上请的医生。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这才几点，李爷爷还没起床呢。”

“那我晚点去！”慕笙仰着小脸，“李爷爷答应教我编蚂蚱的！”

奶奶擦了擦手，眼神里有犹豫。慕笙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昨天才从祖坟回来，今天就往外跑，怕出事。

“我就去一会儿。”慕笙扯着奶奶的衣角，“保证不乱跑。”

最终奶奶叹了口气：“太阳升高了再去。记得走大路，别钻小巷子。”

“嗯！”

慕笙应得乖巧，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路线。从家到老李头家，要经过一条主街和两条巷子。主街人多，巷子人少——如果跟踪者要继续监视，会选择哪里？

大概率是巷子。

那里好隐蔽，也好下手。

她需要一点……防备手段。

早饭过后，奶奶去后院喂鸡。慕笙溜回自己房间，关上房门，从床底拖出那个铁盒。打开，里面整齐放着医谱、玉针、羊皮卷和钥匙。

她的手指掠过那些东西，最后停在医谱上。

翻开，不是看医术部分，而是快速翻到附录——那里有十几页关于“基础防身药物”的记载。前世她病得没力气细看，现在精神属性达到12点，几乎过目不忘。

【简易痒粉】

材料：干漆树皮粉末（三钱），荨麻细绒（二钱），皂角粉（一钱）

制法：混合均匀，过细筛，储于干燥处

效果：接触皮肤后引发持续瘙痒，约两个时辰自解

备注：避开口鼻，慎入眼

材料都很常见。

漆树皮——后山就有，她知道哪几棵树皮最毒。荨麻——菜地边上长着一片。皂角粉——奶奶洗衣用的皂角，磨点粉就行。

唯一的问题是，她得出去采。

而跟踪者就在外面。

慕笙盯着窗外，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五岁的孩子去摘野草、剥树皮，再正常不过。如果跟踪者连这都要阻止，那对方的意图就太明显了。

她需要试探。

也需要备一手。

“奶奶，我去摘点荨麻！”慕笙推开房门喊道，“您上次说想腌咸菜，荨麻嫩叶最好了！”

奶奶在后院应了一声：“当心刺手！”

慕笙拎起一个小竹篮，推开院门。

阳光正好洒在土路上。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眼睛却用余光扫视四周。系统地图上，那个红点动了——从槐树位置悄然挪动，保持着约五十米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路线和她预判的一样：对方没有走主街，而是钻进了一条平行的窄巷，借助墙体和杂物的遮挡，始终将她保持在视线范围内。

很专业。

但还不够小心。

慕笙走到菜地边上，蹲下身开始摘荨麻。这种植物茎叶上长满细小的刺毛，碰到皮肤就会又痛又痒。她小心地用布裹着手，专挑嫩叶摘。

同时，她看着地图。

红点停在了巷口。那个位置有一堆废弃的砖块，是个绝佳的观察点。对方能看到她，她却看不到对方。

慕笙摘了半篮荨麻，站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朝后山方向走去。

红点立刻跟上。

后山脚下有几棵老漆树。慕笙走到最大的一棵前，仰头看了看。树皮粗糙，裂开一道道口子，渗出乳白色的汁液——那是有毒的。

她放下篮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那是奶奶削水果用的，她早上悄悄揣出来了。

刀尖抵在树皮上，轻轻一划。

白色汁液渗出。

慕笙用小刀刮下干燥的树皮层，一点点收集到准备好的油纸包里。动作很慢，像是小孩在玩。她知道，巷口的那个红点正透过望远镜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让他看。

看一个五岁孩子剥树皮，能看出什么？顶多觉得这孩子手巧，或者……有点奇怪。

但不会起疑。

因为太正常了。正常到诡异。

收集够漆树皮，慕笙包好油纸包，塞进怀里。又捡了几块掉落的皂角，这才拎起篮子，慢悠悠地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她故意走了另一条巷子。

更窄，更僻静。

红点果然跟进了巷子。距离拉近到三十米——这是巷子的长度决定的。慕笙能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她刻意集中的听觉。

一步，两步。

她数着。

在巷子中段，她忽然停下，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慕笙系好鞋带，站起身，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出巷口，回到主街，那股被盯着的感觉才稍微减弱。

但红点依然在。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对方在缩短距离。

为什么？

慕笙心跳微微加快，脸上却还是那副天真懵懂的表情。她走到家门口，推开院门，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土路，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系统地图上，红点停在了十五米外的墙角后。

十五米。

这个距离，如果对方想做什么，三秒钟就能冲过来。

慕笙关上院门，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她才感觉到手心全是汗。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她知道了对方的行动模式，知道了对方的警惕程度，知道了对方在什么情况下会缩短距离——当她进入封闭、僻静的环境时。

这是宝贵的情报。

“笙笙？”奶奶从堂屋出来，“摘这么多荨麻？”

“嗯！”慕笙举起篮子，“还捡了皂角，给奶奶洗衣用！”

奶奶笑了，接过篮子：“真是乖孩子。手没刺着吧？”

“没有，我用布包着呢。”

慕笙跟着奶奶进了屋，眼神却飘向窗外。

墙外的那个红点，在停留了五分钟后，开始缓缓后撤。五十米，七十米，一百米……最后停在了两百米外的另一个观察点。

和早上一样的位置。

监视恢复了常态。

慕笙垂下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一回合，平手。

但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漆树皮，荨麻，皂角。

还有，对“敌人”的初步了解。

晚饭后，奶奶早早睡了。慕笙躲在房间里，关紧门窗，点亮油灯。

她把材料一样样摆在桌上：漆树皮用石臼捣成细粉，荨麻的刺绒小心刮下来，皂角磨粉过筛。按照医谱上的比例，三钱，二钱，一钱……

混合。

过筛。

淡褐色的粉末落在油纸上，细腻得像面粉。慕笙用筷子轻轻搅匀，然后小心地分成三份，用油纸包成小包。

【成功配制‘简易痒粉’！】

【毒术经验+50！】

【毒术技能树微弱激活！】

【获得新物品：痒痒粉×3】

系统提示闪过。

慕笙捏起一小撮粉末，凑到鼻尖前闻了闻——没什么特殊气味。她想了想，用指尖蘸了一点点，抹在自己手背上。

起初没感觉。

三秒后，轻微的刺痒感传来。五秒，痒感加剧。十秒，那块皮肤开始发红。

有效。

慕笙立刻用湿布擦掉粉末，从医谱里翻出解药方子——很简单，肥皂水冲洗，再涂点薄荷膏就行。她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拿出自制的薄荷膏抹上。

清凉感压住了痒。

她盯着那三包痒痒粉，眼神平静。

这只是最基础的东西。医谱附录里还有更厉害的——迷烟、瘫软散、致幻剂……但她现在不能做。一来材料难找，二来，一个五岁孩子手里出现那些东西，太可疑。

痒痒粉刚刚好。

恶作剧级别的毒，最多让人难受几个时辰。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在哪儿沾了脏东西。

完美。

慕笙把两包痒痒粉藏进鞋底的夹层，一包塞进衣袖内侧缝的小口袋里。做完这些，她吹灭油灯，爬上床。

窗外月色明亮。

系统地图在黑暗中自动呈现为半透明。那个红点依然在两百米外，一动不动，像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慕笙闭上眼睛，开始按照《藏锋武经》的呼吸法调息。

暖流在经络中缓慢运转，胸口的滞涩感又松动了一丝。她能感觉到体质在一点点改善，虽然微乎其微，但确是实打实的进步。

照这个速度，半年……不，三个月，她就能把前世的病根拔除大半。

到那时，她才能真正开始“练武”。

到那时，她才算有了自保的底牌。

至于现在……

慕笙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痒痒粉在袖子里硌着，提醒她现实的紧迫。

明天，堂叔慕远山要登门。

前世也是这个时间点，堂叔以“看看侄女”为由上门，实则探听虚实。那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堂叔笑得很假，临走时还摸了她的头，说“笙笙要好好养病”。

养病。

现在想来，那话里全是讽刺。

慕笙睁开眼，黑暗里，她的瞳孔亮得惊人。

明天，她会好好“招待”这位堂叔。

毕竟，他可是慕怀义伸过来的，第一只爪子。

不剁掉，怎么对得起这重来的一世？

夜色渐深。

墙外，那个红点忽然动了一下，朝更远的方向挪去，最终消失在系统地图的边缘。

慕笙知道，对方换班了。

新的监视者，会在黎明前到位。

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第一颗棋子。

痒痒粉在袖袋里，安静地等待着它的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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