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预知梦的谎言

第3章 预知梦的谎言

回到祖宅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奶奶点亮堂屋的煤油灯——1998年小城老区还没完全通上稳定电路，晚上经常停电。昏黄的光晕洒满房间，映着奶奶担忧的脸。

“笙笙，让奶奶看看你的伤。”

慕笙乖乖伸出手臂和小腿。擦伤不严重，但渗着血丝，在五岁孩子细嫩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奶奶眼圈又红了，赶紧去翻找药箱。慕家的药箱很旧，红漆木盒，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这是金疮药，你爷爷配的方子。”奶奶拿出一个白瓷小瓶，倒出褐色药粉，轻轻撒在慕笙伤口上。

清凉感传来，疼痛立刻缓解。

慕笙看着药粉，脑子里自动浮现配方：三七、白及、冰片……比例完美，确实是上好的止血生肌散。

【医术Lv.1】的知识在生效。

“奶奶，我能学配这个药吗？”她问。

奶奶手一顿，抬头看她：“你想学？”

“嗯。”慕笙点头，“梦里老爷爷说，慕家的医术是根本。我想学，学好了就能保护奶奶，还能……赚钱。”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奶奶听清了。

老人家的手微微颤抖。

是啊，钱。

慕家现在就剩她们祖孙俩，奶奶退休金微薄，勉强糊口。慕笙以后上学、生活，处处要钱。

“好。”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奶奶教你。从认药材开始。”

她打开药箱另一层，里面是几十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装着不同的药材。

“这是当归，补血活血。这是川芎，活血行气。这是甘草，调和诸药……”

奶奶一样样拿出来，耐心讲解。

慕笙认真听着。这些知识她前世自学过，但现在有系统辅助，理解得更快、更透彻。

【通过系统学习，医术经验+5】

【辨认药材成功，医术经验+3】

……

光屏上不时跳出提示。

学了大约半小时，奶奶怕慕笙累着，停下教学，去做晚饭。

简单的青菜面条，加了个荷包蛋。慕笙吃得很香——前世最后几年，她几乎没吃过一顿像样的热饭。

吃完饭，奶奶收拾碗筷，慕笙坐在堂屋里，研究系统新功能。

【地图】点开，显示的是以小城为中心的缩略图。上面有几个标记：

绿色标记（安全点）：慕家祖宅

黄色标记（任务点）：祖坟（已完成）

红色标记（威胁点）：西山（青龙堂活动区域）

灰色标记（未探索）：城郊青松洞、邻省老君庙

还有三个金色光点，应该就是三处藏金地。

【侦查】功能需要消耗能量，她现在能量槽是15/100——完成新手任务给了10点，逃脱追兵给了5点。

【商城】点开，里面琳琅满目，但大部分商品都是灰色的，显示“权限不足”或“能量不足”。

唯一能买的是最基础的：

【初级止血散配方】：10能量点

【基础毒理常识】：15能量点

【格斗入门教程】：20能量点

太贵了。她现在买不起。

还是得靠学习和完成任务积累。

正研究着，奶奶洗好碗出来，在慕笙身边坐下。

“笙笙，”奶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今天在山上……反应很快，不像个五岁孩子。”

来了。

慕笙早料到会有这一问。

她放下假装玩手指的动作，抬起头，眼神认真：“奶奶，我做的那个梦……很长很长。”

“有多长？”

“我梦到自己长大了，二十三岁。”慕笙开始编造那个半真半假的“预知梦”，“梦里，奶奶在我十五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我被污蔑偷东西，退学了。房子被远山堂叔抢走了。我生了很重的病，一个人躺在破房子里等死。”

每说一句，奶奶的脸色就白一分。

“临死前，我找到了那架琴，用血打开，看到了姑奶奶的信。我才知道……一切都是有人设计的。”

“谁设计的？”奶奶声音干涩。

“梦里看不清脸，但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别人叫他周铭。还有个脸上有刀疤的光头，是青龙堂的打手。还有……远山堂叔，他收了钱，出卖我们。”

奶奶的手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发白。

“所以你今天看到那些人，才那么冷静？”她问。

“嗯。”慕笙点头，“梦里经历过一次了，知道怎么逃。”

这是完美的解释。

预知梦让五岁的孩子拥有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智慧，合情合理。

奶奶沉默了很长时间。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最后，奶奶长长叹了口气。

“笙笙，你梦到的……可能是真的。”她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你爸妈去世那年，我就觉得不对劲。你爷爷走得也突然……现在想来，可能都不是意外。”

慕笙握住奶奶的手：“奶奶，别怕。现在我知道了，就不会让梦里的事发生。”

“可你才五岁……”

“五岁才好。”慕笙说，“没人会防备一个五岁孩子。而且梦里老爷爷教了我很多东西，他说慕家传承很厉害，只要我好好学，一定能保护奶奶，保护慕家。”

这是给奶奶希望，也是给自己定目标。

奶奶看着孙女稚嫩却坚定的脸，眼泪终于掉下来。

“好……好……奶奶信你。”她擦掉眼泪，“从明天开始，奶奶把慕家真正的医术都教给你。还有……你姑奶奶留下的那本花谱，里面有些东西，你也该学学。”

花谱，就是毒谱。

慕笙心领神会：“嗯，我学。”

祖孙俩又聊了一会儿，奶奶怕慕笙累，催她去睡觉。

躺在床上，慕笙却睡不着。

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今天的收获。

属性：

力量5，敏捷4，体质5，智力11，魅力7

技能：

医术Lv.1（32/100）

毒术Lv.1（0/100）

格斗Lv.0（100/100）——经验满了，但需要技能点升级

基础技能Lv.1（被动，闪避率+5%）

物品栏里多了一些东西：医谱上册、花谱全本、流云诀基础、藏宝图、匕首秋水、银针一套。

都是实体物品，但系统可以收纳，需要时再取出，很方便。

任务栏里，新手任务显示【已完成】，但下面多了一个新任务：

【主线任务：复仇之路】

第一环：查明父母死亡真相

任务描述：你的父母慕怀仁之子慕建华、儿媳林婉，于1996年“意外”车祸身亡。但你知道那不是意外。请调查真相，找到凶手。

任务时限：一年

任务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无

一年时间。

慕笙眼神冰冷。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父母死亡的细节，这一世，必须查清楚。

还有那些仇人……一个个来。

正想着，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检测到恶意靠近！】

【位置：祖宅外墙，东侧。】

【人数：1。】

【威胁等级：低（窥探）。】

【建议：保持安静，不要开灯。】

慕笙立刻屏住呼吸。

有人夜探祖宅？

她轻轻下床，赤脚走到窗边，躲在窗帘后面，掀起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黑影蹲在东墙根下，正扒着墙缝往里看。

是个男人，体型偏瘦。

慕笙集中意念，激活【侦查】技能。

能量槽从15降到10。

视野里，那个男人头上浮现出简略信息：

【姓名：王麻子（绰号）】

【身份：青龙堂外围眼线】

【目的：监视慕家祖孙动向】

【装备：匕首×1，对讲机×1】

【状态：紧张，困倦】

果然是青龙堂的人。

白天没抓到她们，晚上就来监视了。

慕笙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出去硬拼？不行，五岁孩子打不过成年人，哪怕有系统。

喊奶奶？会打草惊蛇。

装作不知道？也不行，被监视的感觉如芒在背。

得想个办法……

突然，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花谱里有一种基础毒药，叫“昏睡散”，材料简单：曼陀罗花、茉莉花根、少量朱砂。

曼陀罗花……后院好像有几株，是奶奶种来治哮喘的。

茉莉花根，墙角就有。

朱砂，药箱里有。

可以试试。

但配毒需要时间，而且不能让外面的人察觉。

慕笙悄悄退回床边，从系统背包里取出花谱，快速翻到“昏睡散”那一页。

配方、制法、用量，一目了然。

她记下步骤，然后收起花谱，蹑手蹑脚开门出去。

堂屋里，奶奶已经睡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慕笙摸到药箱，拿出朱砂包，取了一小撮。又溜到后院，摘了几片曼陀罗叶子——花还没开，但叶子也有麻醉效果。再挖了一点茉莉花根。

材料齐了。

她躲进厨房，关好门，开始配制。

按照花谱记载，需要将曼陀罗叶和茉莉花根捣碎成汁，混合朱砂粉，晾干成粉状。

没有捣药罐，她用碗和擀面杖代替。

“咚咚咚……”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外面的王麻子似乎听到了动静，往厨房方向挪了挪。

慕笙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王麻子又退回原位。

继续捣。

几分钟后，汁液捣好了。她加入朱砂粉，搅拌均匀，然后……需要晾干。

等不及了。

慕笙想起系统商城里的【基础毒理常识】，里面应该有加速成毒的方法。

买！

意念点开商城，花费15能量点购买【基础毒理常识】。

能量槽瞬间清空：0/100。

但大量知识涌入脑海：毒药配伍禁忌、毒性激发条件、常用解毒法……

有了！

昏睡散还有一种用法：新鲜汁液混合朱砂后，用高温迅速蒸发水分，能制成效果减半但立即可用的“速效昏睡液”。

厨房有煤炉，上面坐着水壶。

慕笙小心地把混合液倒进一个小铁勺，放在煤炉火焰上加热。

“滋滋……”液体沸腾，水分蒸发，很快变成粘稠的糊状。

成了。

她找来一个竹筒——奶奶用来吹火的那种，把糊状毒药装进去，再塞进一根细竹管。

简易的“吹箭”完成。

接下来，怎么让外面的王麻子中招？

慕笙想了想，有了主意。

她悄悄打开厨房后窗——外面是条小巷，平时没人走。

爬出去，落地，绕到东墙。

王麻子背对着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前院。

慕笙蹲在墙角阴影里，举起竹筒，对准王麻子的后颈。

距离大约三米。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吹！

“噗——”

细竹管里的毒糊喷出，准确粘在王麻子脖子上。

“什么东西？！”王麻子吓了一跳，伸手去摸。

粘糊糊，凉飕飕。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操……这……”话没说完，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使用自制毒药成功，毒术经验+50】

【首次制服敌人，格斗经验+20】

慕笙等了几秒，确认王麻子彻底昏迷，才小心靠近。

搜身。

匕首一把，对讲机一个，钱包一个（里面几十块钱），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潦草的字：

“盯紧慕家那对祖孙，特别是小的。她今天去了祖坟，可能拿了东西。有异常立刻汇报。——刀疤”

刀疤，就是白天那个光头。

慕笙眼神冰冷。

她把纸条收好，匕首和对讲机也拿走——这些以后可能有用。钱包里的钱……想了想，也拿了。就当是精神损失费。

然后把王麻子拖到巷子深处，找了个垃圾堆角落扔进去。昏睡散能让他睡到明天中午，足够她做安排了。

做完这一切，慕笙回到祖宅，关好门窗。

奶奶还在睡，没被惊醒。

她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心跳终于平复下来。

第一次实战用毒，成功了。

虽然对手只是个外围眼线，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打开系统面板，毒术经验涨到50/100，格斗经验120/100（可升级）。

她用技能点把格斗升到Lv.1。

又是一股知识涌入：基础拳法、步法、发力技巧……

现在，她至少有了一点自保能力。

再看任务栏，多了一个新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斩断监视】

任务描述：青龙堂已开始监视慕家，请在一周内彻底解决监视者，确保祖宅安全。

任务奖励：能量点+30，随机毒药配方×1

失败惩罚：监视升级，威胁增加

一周时间。

足够了。

慕笙闭上眼睛，开始规划。

明天先跟奶奶系统学习医术和毒术基础。

然后，主动出击。

青龙堂是吧？

刀疤脸是吧？

等着。

五岁孩子的报复，很快就到。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

夜色深沉，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有些人，可能等不到黎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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