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道反噬与工业决心

狂风。

不仅仅是东南风，还有脑子里像是有台离心机在疯狂搅拌的剧痛。

刚转过山坳，避开丁奉那帮人的视线，诸葛亮那股子高人风范瞬间垮塌。

“噗——”

一口老血直接喷在草丛里。

这不是比喻，是真血。

鲜红，温热，带着点铁锈味。

诸葛亮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

视野开始出现噪点，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显示器。

耳边不再是风声，而是某种高频的啸叫，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脑子里念经：

*“修正……修正……错误代码 208……清除……”*

妈的。

这贼老天，玩不起是吧？

不就是给曹老板送了点强对流天气吗？

至于搞得像我要渡劫飞升一样？

这根本不是过劳，这是规则抹杀。

五丈原。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片荒凉的高原，看到那颗摇摇欲坠的将星，那种透彻骨髓的绝望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

“快！别让那妖道跑了！”

丁奉的大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诸葛亮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

完犊子。

装逼装过头，CD 没转好，蓝条空了。

要是死在这帮大头兵手里，这穿越者当得也太丢份了。

“军师！”

一道白影从芦苇荡里蹿出来，快得像道闪电。

赵云。

这才是亲人啊！

赵云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诸葛亮，手刚碰到自家军师的后背，整个人就僵住了。

全是冷汗。

衣服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借着月光，赵云看清了诸葛亮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

那一瞬间，这尊在长坂坡七进七出都没眨过眼的杀神，眼圈红了。

“军师……您这是……”

“别……别废话。”诸葛亮喘得像个破风箱，每说一个字肺管子都疼，“走……船……”

赵云二话不说，直接把诸葛亮背在背上。

宽阔的背脊，稳得像座山。

“子龙得罪了！”

刚冲到江边，身后七星坛方向就传来一声怒吼。

“没人？！衣冠冢？！”

徐盛气急败坏的声音顺风飘来。

诸葛亮趴在赵云背上，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

呵。

我就知道那两货会对着我留下的道袍一顿乱砍。

那是物理障眼法，加上一点心理暗示。

这会儿他们对着那件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的鹤氅输出，估计正怀疑人生呢。

“哪里走！”

丁奉反应过来了，带人往江边冲。

嗖——！

赵云回身，反手就是一箭。

没有瞄准，纯凭肌肉记忆。

箭矢擦着丁奉的头盔缨子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树干上，尾羽嗡嗡作响。

“过线者，死。”

赵云的声音不大，但冷得掉冰渣。

丁奉脚步一顿。

常山赵子龙。

这名头不是吹出来的，是拿人头堆出来的。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赵云已经跳上了藏在芦苇荡里的小舟。

竹篙一点，小舟如离弦之箭，瞬间滑入漆黑的江面。

江风凛冽。

诸葛亮躺在船舱里，裹着赵云的战袍，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不是冷。

是生命力在流逝。

赤壁那边的火光已经映红了半边天。

很美。

很壮观。

那是几万人的惨叫和几十艘战船的毁灭。

也是历史车轮变轨时摩擦出的火花。

赵云一边摇橹，一边频频回头，满脸的惊恐和自责。

“军师，是云护卫不周……您这……”

“不是你的错。”诸葛亮虚弱地摆摆手，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气，“这是……天价。”

“天价？”赵云听不懂。

在他朴素的世界观里，军师这就是泄露了天机，遭了天谴。

为了主公的大业，为了这天下苍生，军师竟然不惜折损阳寿，以凡人之躯硬抗天威！

这是何等的忠义！

这是何等的悲壮！

赵云握着船桨的手背青筋暴起，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军师放心！以后哪怕是阎王爷来收人，也得先问过我赵云手里的枪！”

诸葛亮看着赵云那副要把老天爷捅个窟窿的架势，心里有点想笑，又有点暖。

这误会挺好。

以后搞工业化，这就是最好的动员令。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次是运气好，硬抗过去了。

下次呢？

等到入川，等到北伐，等到要彻底改写国运的时候，这修正力只会一次比一次强。

靠脑子？

靠计谋？

靠算死那几个谋士？

没用的。

这种微操，就像是用勺子在大海里舀水，根本撼动不了历史的大潮。

人脑子再好使，也算不过天道那个超级计算机。

要想活下去，要想不重蹈五丈原的覆辙。

只有一个办法。

掀桌子。

我不跟你玩阴谋诡计了。

我要用钢铁，用蒸汽，用火药，把这个旧时代的桌子彻底掀翻！

当生产力产生代差的时候，修正力算个屁！

你有天道，我有物理。

你有宿命，我有工业。

哪怕天要塌下来，我也要铸几根钢柱子给它顶回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儿从虚弱的身体里蹿出来。

诸葛亮猛地坐起身，吓了赵云一跳。

“军师？！”

诸葛亮没理他，他死死盯着江面上倒映的火光，眼神里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温润儒雅。

那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更像是一个即将点燃高炉的疯子。

他伸手入怀，摸出那根随身携带的炭笔，也不管是在颠簸的船上，直接在一块木片上用力写下一串坐标。

字迹潦草，力透木背。

那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觉悟。

“子龙。”

诸葛亮的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这一仗打完，不管荆州能不能拿下来，你都要亲自去办一件事。”

赵云立刻停桨，肃然拱手：“请军师吩咐！云万死不辞！”

诸葛亮把那块木片塞进赵云手里，指尖冰凉，却烫得赵云手心发颤。

“带最信得过的斥候，入蜀。”

“三个月内，务必找到这个地方。”

“记住，这地方埋着的东西，比荆州重要，比十万大军重要，甚至比主公的命……都重要！”

赵云一惊，低头看去。

木片上只有三个陌生的字，和一个经纬度般的方位图。

**攀枝花**

诸葛亮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天道是吧？

修正力是吧？

老子倒要看看，是用你的命硬，还是老子的钒钛合金钢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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