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原来是她

田依依的挑衅像带了倒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我最疼的地方，每句话都往我肺管子里戳。

我两步就跨到她跟前，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冒：“想见识？行，今天我就好好满足你！”

脚刚往前挪半步，她吓得跟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最后重重摔坐在床沿，屁股撞得她闷哼了一声。

田依依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你别过来！再靠近……再靠近我就喊人了！说你耍流氓！”

我勾着唇角坏笑，故意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痞气：“蹲局子顶多丢几天脸，被你说成‘不中用’，那才是要被人笑一辈子的。况且，美人在前，就算真栽进去，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值了。”

我一步一步，慢悠悠地逼近，那姿态，活脱脱就是旧时候强抢民女的恶少，眼神里的“坏”毫不掩饰。

这一下，田依依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抓过床头的抱枕，死死抱在胸前，跟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脸涨得通红，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却还硬撑着放狠话：“你敢胡来试试！我……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早干嘛去了？”我眼神骤然一沉，那点玩闹的心思全没了，脚步没停，依旧步步紧逼。

她眼珠飞快地扫了眼窗外，又猛地转回来，像是抓着了我的把柄，挑眉质问：“不是说好今天去民政局？怎么，你反悔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哐当”一下砸在我心上，那点玩闹的心思，瞬间被浇得透透的，连点火星子都没剩。

“该死！”今天可是跟王若涵约好离婚的日子。

我懒得再跟她掰扯，转身就抓过衣架上烘干的衬衫，胡乱套在身上。临到门口，沉声道：“自己注意点，下次喝醉，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话刚说完，我拉开门就走，连头都没回。

她的电话、联系方式，我一个字都没问。昨晚不过是酒吧偶遇，她喝得酩酊大醉，我好心送她回旅馆，同处一室却清清白白，连手指都没碰过。

说到底，我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萍水相逢，转头就该忘。我现在满脑子乱糟糟的，只盼着跟她断得干干净净，再也别见。

眼下，我心里只有一件事——跟王若涵把离婚证办了，彻底结束这段烂透的婚姻。

我快步走出旅馆，拦了辆出租车，一路风风火火，直奔婚姻登记处。

远远就看见王若涵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本烫金的结婚证，阳光底下，那金色刺得人眼睛疼。她抬眼扫了我一下，眼神里没半点温度，跟看个陌生人似的，转身就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窗口的流程走得飞快，红本本换成了绿本本。

直到离婚证到手，我才恍惚觉得，我和王若涵这几年的纠葛，终于画上了句号。可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受。

这毕竟是我的第一段婚姻，王若涵，也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掏心掏肺爱过的女人。可现在，剩下的只有满心的厌恶，每次看见她，都觉得膈应得慌。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我加班回来，推开门，看见她和别的男人滚在我们的床上。那画面像一把生锈的钉子，狠狠钉在我脑子里，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就那一眼，她在我心里所有的好，全碎成了渣，再也拼不回来了。

“陆远，这五千块，你拿着。”

刚走出登记处大门，王若涵就从包里抓出一沓现金甩到我面前，语气里的施舍味儿，隔三里地都能闻见。

我眼睛一瞪，火气“噌”的就上来了，冷声骂道：“你搞什么鬼？要给钱，也该是我要给你！你这钱，我嫌脏，不稀罕！”

她勾起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语气里全是尖刺：“装什么清高？你上个月被公司裁员的事，整个圈子谁不知道？别硬撑了。”

我盯着她，心里猛地一震——她居然连我失业的事都知道？

王若涵捏着那沓钱，在我眼前晃了晃，声音更刻薄了：“拿着吧，这点钱，买几个馒头总够了。我可不想以后别人说，我王若涵的前夫，是个沿街要饭的乞丐。”

她那眼神，高高在上的，像是在看一只蚂蚁。我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烧得我浑身发烫。

为了瞒着她，失业后我没敢声张找了份推拿师的活，可我这点藏起来的狼狈，在她眼里，居然成了用来挖苦我的笑话。

她话刚说完，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怒气冲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一把抓过那沓钱，狠狠甩回她脸上，吼道：“带着你的脏钱，给我滚！”

“陆远，你别给脸不要脸！”王若涵被钱砸得后退一步，脸色铁青，“真当我不知道？你在干技师，都混成这副德性了，还在我面前装清高？钱我收回了，以后你就算饿死，也别来求我！”

“我当按摩师怎么了？我卖的是力气，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我指着她鼻子，气得声音都在抖，“哪像你？脱了裤子就往男人床上凑，你挣的那才叫脏钱，脏透了！”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她心上。王若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恶狠狠地把钱塞回包里，拉链扯得“刺啦”响，像是要把包扯破。

她扯着嘴角冷笑，眼神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行，陆远，你有种！继续打肿脸充胖子！云鼎中医院藏污纳垢的，谁知道你是在做男公关，还是在当牛郎？”

“你说我是牛郎？”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我瞬间失去了理智，大步朝她逼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她烧了。

“你……你想干什么？”王若涵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脚下一绊，差点摔在地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只差一点，就要挥到她脸上。

就在这时，一辆蓝色的本田雅阁“吱”的一声，急刹在我们跟前，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很。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是李爽，王若涵公司的经理，也是那个跟她滚在我床上的男人。

李爽甩上车门，脸上全是嫌恶，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王若涵身边，语气不耐烦：“怎么还没搞定？磨磨唧唧的耽误事。”

看着他俩凑在一起的恶心样，我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抄起路边的板砖，狠狠砸在李爽那张傲慢的脸上。可转念一想，为了这对狗男女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我深吸一口气，硬是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我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

“陆远！”王若涵在背后扯着嗓子喊，声音尖厉，“都去当牛郎卖身了，还装什么正经人？真恶心！”

李爽搂着王若涵的腰，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这种窝囊废，哪配得上你？还是你眼光好，早该踹了他！”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的理智。肺都要气炸了，胸口堵得发疼——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前妻带着奸夫，在自己面前这么羞辱？换谁都得疯！

“你玛德没完了是吧！”

我猛地转身，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李爽，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必须揍这个狗东西一顿，不揍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攥紧拳头，刚要冲上去，突然“吱——”的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长空。一辆纯黑的越野，带着十足的霸气甩尾停下，车身宽大，气场全开，瞬间压过了那辆本田雅阁。

车门缓缓推开，先是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探了出来，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紧接着，是一条短到大腿根的短裙，走动间，裙摆摇曳，风情万种。

女人踩着细高跟，“咔哒咔哒”地走下来。她穿了件宽松的白色休闲卫衣，却丝毫掩不住骨子里的妖艳——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露在外面的双腿莹润透亮，腰肢纤细，明明是休闲装，却被她穿出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事儿办完了吗？”她径直走到我跟前，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利索点跟我走，犯不着在这儿跟这种下三烂浪费口水。”

她扫了眼王若涵和李爽，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那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就像看见了两只浑身油腻的臭虫，连多一秒都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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