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段姨娘尸变

得先见见宁南道那倒霉蛋，

问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顺便，让他知道，

关键时刻是谁来捞他的！

这师兄的人情，

以后可得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到了大牢门口，

那股子霉味和骚臭味差点把我熏死！

塞了几枚铜钱给守门的狱卒，

又亮了下辟邪行钱掌柜给的信物，

一块不起眼的木牌，

但在这三教九流的地钱好像有点，

好歹是让我进去了。

宁南道被关在里面一个破烂的房间里，

缩在墙角草堆上，

道袍又脏又破，脸上还有淤青，

看来是吃了点苦头。

一见我，他先是惊讶，

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过来抓住栏杆，

“师弟！师弟啊！你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我真没用什么邪术啊！”

我抱着胳膊，斜眼看他一脸鼻涕一脸泪的样子，

“现在知道叫师弟了？上次在鬼哭桥，不是还要清理门户吗？”

宁南道哭丧着脸，

“是我猪油蒙了心！师弟你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能救我出去，以后曌月观……不，以后我宁南道，唯你马首是瞻！”

“少来这套。”

我打断他，

“把你去江财主家做法的经过，一五一十说清楚，半点细节都不能漏！特别是那段姨娘当时什么状态，你用了什么符，做了什么法事！”

宁南道这会儿也顾不上面子了，

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原来他去的时候，

那段姨娘就脸色青白，

浑身冒寒气，

屋子里都感觉比外面阴冷。

他按寻常安胎的路数，

念了《净神咒》，

烧了道平安符化水让段姨娘喝。

结果法事刚到一半，

段姨娘突然眼神就直了，

指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尖叫，

说有个小孩在哭，

然后下面就见了红。

“师弟，我真没碰她！那符水就是最普通的平安符！祖师爷在上，我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宁南道指天发誓。

小孩在哭？阴冷？

我基本确定了。

那不是普通流产，

是鬼胎被惊动

反噬了母体，

顺便把黑锅扣在了施法者头上。

“行了，我知道了。你在这儿老实待着，别乱说话。”

我摆摆手，

“我想办法捞你出去。”

离开大牢，我直接奔江财主家。

江家高门大院，

但门口却透着股丧死之气。

通报之后，好半天才有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

脸色不善，

“你就是曌月观的那个？还敢来？我们家老爷正在气头上！”

我清了清嗓子，

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

“贫道此来，非为师兄辩解，而是看出贵府上空怨气凝结，隐有血光之灾。段姨娘小产之事，恐怕另有蹊跷，非寻常药石或道法所能解释。若不及早处置，恐祸及家主，断子绝孙呐！”

最后四个字，

我咬得特别重。

那管家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

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我被引到了客厅。

江财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

此刻面色阴沉，眼圈发黑，

看来这几天也没睡好。

“道长，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不善，

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我盯着他印堂间那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缓缓道，

“江老爷，明人不说暗话。段姨娘怀的，恐怕不是您的种。”

江财主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

我毫不退让，

“那根本就不是阳胎，是鬼胎！是横死的婴灵缠上了段姨娘，借腹寄生！如今胎儿虽落，但那婴灵怨气未消，已化成‘小煞’，正缠在您身边呢！您这几天，是不是总觉得背后发凉，耳鸣心悸，晚上睡不安稳，甚至……能看到个模糊的小孩影子？”

江财主的脸“唰”一下白了，

嘴唇哆嗦着，瘫坐在椅子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

”我往前一步，

压低声音，营造紧张气氛，

“我还知道，那‘小煞’怨气极重，它现在恨极了让它无法出世的所有人。段姨娘首当其冲，命不久矣。接下来，就是您这个‘生父’，还有……那个‘做法事’的宁南道长。等收拾了你们，它戾气更重，只怕这满府上下，都不得安宁！”

江财主彻底慌了神，

“道……道长！救命啊！多少钱我都给！只要您能收了那害人的东西！”

鱼儿上钩了。

我心中暗笑，面上却凝重万分，

“此事棘手啊！那‘小煞’怨念深重，寻常手段无用。需得准备三牲祭礼，开坛做法，寻其根源，钱能化解。不过……”

我话锋一转，

“当务之急，得先把我那师兄放出来。”

“为何？”

江财主不解。

“那‘小煞’如今一部分怨气缠在他身上，他在大牢里阳气弱，万一扛不住死了，那怨气立刻全数转移到您身上，大罗金仙也难救！”

我半真半假地吓唬他。

江财主一听这个，

哪还敢耽搁，

连忙吩咐管家，

“快！快去衙门，把宁南道长请出来！不！是放出来！就说是个误会！”

看着管家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

我知道，宁南道这边暂时稳了。

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硬仗会会那个让江财主家宅不宁，

害宁南道背黑锅的“小煞”！

这玩意儿，

可比乱葬岗那傻大个黑凶，

难缠多了。

我这边刚把江财主忽悠住，

让他赶紧去准备黑狗，

公鸡，糯米这些驱邪的玩意儿，

自己则在他家院子里找了个背阴的角落，

抓紧时间用朱砂掺着黑狗血，

在几张黄符纸上龙飞凤舞画的不是正经道符

是我上辈子学来镇煞安魂的偏门图案，

主打一个心理威慑和能量干扰。

还没画完两章，

就听见内宅传来丫鬟撕心裂肺的尖叫，

“不好啦！姨娘诈尸啦！咬人啦！”

我心里“咯噔”一声，坏了！

那“小煞”比我想的还凶，

这么快就彻底操控了段姨娘的尸身？！

这可不是简单的附身，

这是要炼成尸傀啊！

我抓起画好的符纸和一把糯米就往里冲。

刚到内院月亮门，就见一片鸡飞狗跳。

那个原本娇滴滴的段姨娘，

此刻面色青黑，双眼翻白，

嘴角流着浑浊的涎水，

力气大得惊人，

正追着一个护院撕咬，

动作僵硬却迅猛，

完全不像个刚小产虚弱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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