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秘的容器

“我下去看看。”林久转头对小哀说，语气严肃，“你在上面等着，不要乱跑。如果看到有人过来，或者有无人机的声音，就用力敲三下盖板，我就会上来。”

小哀用力点头，抱着兔子玩偶在盖板边坐下，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一只守护巢穴的小兽。

林久背好背包，双手抓住冰冷的金属梯，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锈蚀的金属在他的体重下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心惊胆战，却还算牢固。

他一步步慢慢往下爬，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晃动，照亮了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墙壁，墙壁上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涂鸦，早已看不清内容，只留下斑驳的痕迹，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热闹。

下到梯子底部，双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高度只够他弯腰前进，宽度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水泥，上面嵌着老式的电缆管道，只是里面的电线早已被抽走，只剩下空荡荡的铁管，像一个个沉默的黑洞。

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了大约二十米，然后突然向右拐弯。林久弯腰继续前进，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忽然，一行红色的字迹映入眼帘，像一道刺目的伤疤。

字迹是用油漆写的，红色的油漆已经斑驳褪色，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但依旧能清晰辨认：“情感转化实验室 B-7——未经授权者禁止入内”

林久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微微发麻。他记得这个名字——在林启明梦里给她看的设计图上，有一个标注为“情感转化原型机”的设备，放置的地点，正是“B-7实验室”。

但那份图纸上明确注明，这个实验室在系统全面上线前就已经被封闭，所有设备也都被销毁，不留一丝痕迹。

显然，当年的“封闭”和“销毁”，都只是谎言。

拐过弯后，通道变得宽敞了一些，不再需要弯腰前行。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身是气密设计，边缘缠着一圈老化开裂的橡胶密封条，早已失去了密封的作用。

门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手轮锁，同样被锈迹包裹，看起来坚固无比。

林久走到门前，试着转动手轮。一开始，手轮纹丝不动，锈迹死死卡住了锁芯。

他从背包里掏出撬棍，卡在手轮的缝隙里，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肌肉紧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锁舌松动了。他继续用力转动手轮，“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通道里回荡，刺耳得令人头皮发麻，直到手轮转到底，再也转不动为止。

林久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门把手，用力往外拉。门轴发出尖锐的尖啸，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被唤醒，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久久回荡。

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更浓烈的陈腐气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类似乙醚的味道，刺鼻又诡异。

林久握紧手电筒，将光束从缝隙里照进去。

房间不大，大约有三十平方米，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隔音材料，早已发黄变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粗糙的水泥。

房间的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操作台，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几乎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但依旧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仪表、旋钮，还有一个老式的阴极射线显示屏，屏幕上蒙着一层灰，死气沉沉。

操作台的周围，摆放着几个玻璃舱——看起来像是休眠舱，却比休眠舱更简陋，舱盖大多已经破裂，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散落的灰尘和破碎的玻璃片，像是被遗弃了很久很久。

而房间最深处的东西，才真正让林久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圆柱形容器，由某种半透明的乳白色材料制成，表面布满了精细的电路纹路，像一条条蜿蜒的银色藤蔓，缠绕在容器上。

容器的顶端，连接着数十根粗细不一的电缆，大部分已经断裂，垂在地上，像一条条死去的蛇，毫无生气。而容器的内部，有蓝色的光在缓缓流动，温柔而静谧。

那不是小哀那颗晶体那种明亮刺眼的蓝，而是更深、更暗的蓝，像深夜的天穹，像深海的底部，沉静得让人心慌。

光在容器内部缓慢地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偶尔会有细微的光点从漩涡的边缘逸出，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漂浮片刻，然后悄然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林久缓缓走近容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光。半透明的外壳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玻璃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水汽，但依旧能勉强看到容器内部的景象。光漩涡的中心，似乎悬浮着一个人形的轮廓，模糊而朦胧，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看水底的雕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细碎而急促，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林久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强光瞬间扫向门口，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小哀站在门口，怀里依旧抱着兔子玩偶，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睛却睁得很大很大，死死地盯着那个发光的容器，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我敲了盖板，”小哀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担忧，“你没有回应，我担心你出事，就下来了。”

“你应该在上面等着的。”林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后怕。

他快步走到门口，想让小哀先上去，可小哀却已经绕过他，径直朝着那个发光的容器走去，脚步坚定，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林久想要拉住她，却发现小哀的手腕内侧，渐渐浮现出一道道蓝色的光纹，像细小的溪流，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与容器里的蓝光同步脉动，一明一暗，默契无比。越靠近容器，光纹就越亮，到最后，蓝色的光芒几乎是在她的皮肤下燃烧，温柔而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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