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一记耳光

离开苏家后，苏璃用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在城郊租了间地下室。

房间不到十平米，潮湿阴暗，但她毫不在意。简单收拾后，她盘腿坐在地上，闭目内视。

意识深处，一点金芒缓缓旋转，正是破妄之瞳的本源。

破妄之瞳，玄门千年难遇的天赋，能看破一切虚妄——伪装、幻术、阵法，乃至……人心的颜色。

上辈子她觉醒太晚，很多事已成定局。这一世，一切都来得及。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苏璃睁开眼，咬破指尖，用血在掌心画了一个简易的聚灵符。

微弱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虽然稀薄，却让她苍白的面色红润了些。

接下来三天，苏璃足不出户，用破妄之瞳推演基础术法，修为缓慢恢复。第四天清晨，手机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苏璃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是苏璃小姐吗？我是林薇，陈太太介绍来的……我女儿出事了，求您救救她！”

陈太太是她之前在道观时帮过的一位香客，没想到会介绍生意来。

半小时后，苏璃来到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

林薇四十出头，妆容精致，此刻却眼圈通红，见到苏璃就抓住她的手：“苏小姐，我女儿朵朵三天前从幼儿园回来就开始发烧，去医院查不出原因，昨晚……昨晚她突然指着天花板说‘有个穿红衣服的阿姨在笑’！”

苏璃进屋，一股淡淡的阴气扑面而来。

她开启破妄之瞳，看到朵朵房间弥漫着灰黑色的气，其中一缕格外浓郁，正缠绕在小女孩的额间。

“你最近是不是带朵朵去过墓地，或者接触过老物件？”苏璃问。

林薇一愣：“上周我带她回老家，整理我外婆的遗物时，朵朵拿了一个旧娃娃玩……”

“娃娃呢？”

“在、在储藏室。”

苏璃找到那个民国风格的布娃娃，破妄之瞳下，能看到娃娃体内封着一缕残魂。应是林薇外婆年少时的玩伴，执念未消，附在旧物上。

“没事，只是故人想念。”苏璃指尖轻点娃娃额头，一缕金光没入，“我已与她沟通，她这就离去。”

话音落下，朵朵房间传来惊喜的声音：“妈妈！朵朵退烧了！”

林薇冲进房间，果然见女儿小脸恢复正常，正眨着眼睛说“饿”。

“太感谢您了！”林薇激动地要付钱。

苏璃摆摆手：“随缘给就行。”这是玄门规矩。

林薇硬塞给她两万现金，又想起什么：“对了苏小姐，明晚有个慈善拍卖晚宴，您有兴趣吗？很多名流都会参加，或许……能遇到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苏璃本想拒绝，但听到“拍卖”二字，心中一动。

她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来炼制法器，正愁没渠道。

“好。”

当晚，苏璃用林薇给的钱买了身简单的黑色礼服，又去古董街淘了几块劣质玉牌。夜深人静时，她将玉牌握在掌心，破妄之瞳运转，一丝丝金光渗入玉中，将其杂质炼化。

虽然材料低劣，但经破妄之瞳淬炼，已初具护身功效。

第二天傍晚，苏璃来到宴会所在的五星级酒店。

她入场时，拍卖已进行到一半。低调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忽然顿住。

前方VIP席，苏家全员赫然在座——苏振国、林婉、苏澈、二哥苏昀，以及被众星捧月的苏柔。

苏柔身穿高定礼服，正微笑着与身旁一位贵妇人交谈。那妇人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手链，链子上附着淡淡的黑气。

怨气缠身。

苏璃眯起眼，破妄之瞳下，能看到那黑气正缓慢侵蚀妇人的生命力。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清代白玉观音像，起拍价二十万……”

苏璃回过神，看向展台。观音像玉质温润，雕刻精美，但在破妄之瞳下，能看到佛像内部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曾替主人挡过灾的印记，已耗尽灵性。

对她无用。

正要移开视线，忽然感到一道目光。

抬头，正对上苏柔惊讶的眼神。显然，苏柔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惊讶很快变成轻蔑。苏柔侧身对苏澈说了句什么，苏澈皱眉看向苏璃，眼神不悦。

苏璃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拍卖继续进行，苏璃一直没遇到想要的东西。直到最后一件拍品——

“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翡翠原石，出自缅北老坑，起拍价五万。”

展台上的石头拳头大小，表皮粗糙，灯光下能看到隐隐的绿意。但众人兴趣缺缺——赌石风险太大，且这块表现平平。

苏璃却坐直了身体。

破妄之瞳下，她看到原石内部并非翡翠，而是一团浓郁如实质的灵气！这是极其罕见的“灵髓玉”，对修炼大有裨益，在玄门有价无市！

“五万。”她举牌。

场中安静了一瞬，众人看向这个生面孔的年轻女孩。

“六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苏柔。

她笑盈盈地看向苏璃，眼中满是挑衅：“姐姐也喜欢这块石头？真巧，我也看中了。”

苏璃：“七万。”

“十万。”苏柔加价毫不犹豫。

苏璃握紧竞价牌。她现在全部身家只有林薇给的两万，加上之前剩下的，不到三万。刚才喊价已是冒险。

“十万第一次。”拍卖师开始倒计时。

苏璃抿唇，忽然开口：“这块石头表皮有隐裂，内部大概率是废料。苏小姐确定要花十万买？”

这是实话——灵髓玉外层确实布满细密裂痕，只是被表皮掩盖。

苏柔却以为她是在酸，笑容更盛：“姐姐不懂就不要乱说。十一万。”

“柔柔，”林婉轻声劝道，“一块石头而已，让给她吧。”

“凭什么？”苏柔眼眶微红，“从小到大，姐姐什么都跟我抢，现在连我看中的石头也要抢吗？”

这话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见了。看苏璃的眼神顿时变得异样。

苏澈冷声道：“十五万。柔柔喜欢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拍卖师：“十五万第一次、第二次……成交！”

苏柔得意地看向苏璃。

苏璃却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下走向展台，对拍卖师说：“我能近距离看看这块石头吗？”

拍卖师犹豫，但见她神情认真，还是点了点头。

苏璃拿起原石，手指在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在安静的会场格外清晰。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石头表皮如蛛网般裂开，哗啦啦掉下一地碎屑。

而剩下的部分，只有核桃大小，且布满裂痕，完全不成形。

“看来我说对了。”苏璃将残石放回展台，看向脸色煞白的苏柔，“确实是废料。”

场中哗然。

苏柔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苏璃转身离开，经过苏柔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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