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暗流涌动（一）

苏老的那句“故人”的回音，在林枫脑海中盘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带着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医院，心中却已做好了决断——现在并不是追问的时候。因为苏老需要静养，而他，还需要壮大自己的实力，以便将来的某一阶段，应对将要揭开的迷雾。

母亲所在的单人病房宽敞明亮，朝南的窗户洒满了温暖的阳光，让整个房间都温暖如春。

当林枫推门进去时，正看见母亲在护工的搀扶下，缓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花园里晨练的病人。

“妈，您怎么下床了？医生说要再观察两天。”林枫快步上前，语气关切。

“躺不住啦。”林母转过身，气色红润，眼中恢复了久违的神采。

“小枫，妈感觉这身子骨轻快多了，像是……像是淤了多年的东西一下子通了。”她拉着林枫的手，压低声音。

“你跟妈说实话，你给我用的那个按摩手法，还有那些汤药，是不是……你爸当年提过的‘祖上的东西’？”

林枫心中一凛，父亲果然向母亲透露过一些！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隐瞒：“妈，您放心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我会慢慢告诉您。”

看着母亲日益康复好转，林枫心中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用从苏家得到的诊金，结清了所有医疗费用，预付了半年的高级护工费，还在医院附近一个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租下了一套精装公寓。

生活，正以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陈景仁院长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

“小林，坐。”陈院长示意林枫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气色不错，看来这几天收获颇丰啊。”

林枫知道陈院长指的是什么，坦然道：“前几天遇到了一位特殊的病人，侥幸治好了，得了一些酬劳。让院长费心了。”

陈院长摆摆手，不以为意的道：“机缘各人有，是你的就是你的。今天我叫你来，是通知你，特聘专家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

他拿出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件，“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院中医科的特聘专家，享受副主任医师待遇，有独立诊室，可以收治病人。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小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还年轻，骤得高位，又没有常规的学历和必要的资历，院内院外，眼红的人肯定不会少。切记，行事务必低调谨慎，医术为根，仁心为本。”

“我明白，谢谢院长提点。”林枫郑重地接过文件。

林枫成为中医科特聘专家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就在在医院内部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中医科那个空了很久的特聘专家位置，有人了！”

“谁啊？哪来的大牛？是省里的专家下来挂职？”

“什么大牛！是个毛头小子！叫林枫！据说是陈院长特批的！”

“林枫？就是前几天施针救治小孩的那个年轻人？他哪毕业的？发表过什么论文吗？”

“好像……没什么正规学历，以前是干医药器械销售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虽然成功救治了病人，但这也太过离谱了吧！陈院长是不是疯了？！”

流言蜚语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羡慕、嫉妒、质疑、不屑……各种目光聚焦在新挂牌的“中医科特聘专家诊室”门口。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王雪和张昊两个人。

护士站里，王雪“啪”地一声将手里的病历夹狠狠摔在桌上，引来周围同事侧目。

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因愤怒而扭曲，胸口剧烈起伏。

“凭什么？！他林枫算什么东西？！一个卖医疗器械的！连医学院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凭什么当专家？！还是特聘？！”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不甘与怨毒，“陈院长是老糊涂了！肯定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要不就是他在外面傍上了什么不三不四的富婆，走了歪门邪道！”

旁边几个平时有些巴结她的护士在低声附和，眼神却闪烁不定。

王雪的失态和口不择言，让她们也觉得有些过了。

“王雪，注意影响。”护士长皱着眉提醒道。

“影响？我还有什么好影响的？！”王雪近乎失控地吼叫道，“我跟那种人渣谈过恋爱，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现在他爬到我头上去了？笑话！天大的笑话！”

说完她就抓起自己刚买的最新款包包，猛地推开椅子，眼眶发红地冲出了护士站，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与此同时，被林枫多次打脸打得气郁住进VIP病房里的张昊，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也是气急败坏、血压陡升。

“砰——哗啦！”

一个摆放在桌头柜上的高仿青花瓷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张昊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的暴怒野兽，对着面前垂手肃立的两个保镖咆哮，“让你们查！查了这么多天，就查到他赌石赚了点钱？救了苏家那个老不死的？他哪来的本事？！啊？！”

“少爷，”一个保镖硬着头皮回答，“我们查了他所有的社会关系、银行流水、通讯记录……都很干净，甚至可以说很穷。就是最近突然……就像变了个人。赌石那次，我们都是全程看着，他好像……真的只是运气好，挑中了别人都不要的石头，结果赌涨了。”

“放屁！”张昊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运气好？一次是运气，两次三次还是运气？！医院那次呢？苏家那次呢？！这杂种肯定有问题！”他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个无头苍蝇般，昂贵的皮鞋踩在瓷片上咯吱作响。

他想起父亲张启明昨晚阴沉的话：“小昊，那个林枫，你暂时别去惹他。苏家老爷子醒了，苏婉对他很看重。陈景仁也铁了心护着他。现在动他，不明智。”

“我不动他？他让我丢了那么大的人！五百万！还有那块帝王绿！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了专家，骑在我头上拉屎！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张昊当时几乎是在吼叫。

张启明冷冷地看着他：“咽不下也得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警告你，别再搞小动作，尤其是别用你的人！最近……不太平。”父亲最后那句话语气古怪，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张昊看不懂的忌惮。

但此刻，被嫉妒和怒火吞噬的张昊，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眼神阴毒得几乎滴出水来：“喂，疤哥吗？是我，张昊。上次说的事，加钱！对，我要他至少在医院躺半年！不，一条腿不够，我要他两只手都废掉！让他这辈子再也拿不了针！价钱好说！……对，就这几天，找机会，做得干净点！”

挂掉电话，张昊像个漏风的风车喘着粗气，脸上露出残忍而快意的笑容：“林枫，专家？我让你变成“残废”专家！看你还怎么风光！”

而林枫对这些准备针对他的暗流并非毫无所觉，因为神农瞳术觉醒后，他的灵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时常能感觉到有些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有时来自医院走廊的角落，有时来自马路对面的车里。

那视线不带杀气，却充满探究和一种冰冷的审视，就像躲在阴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被暗中窥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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