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进城与留农村

“谢谢刘老师，我要考虑考虑”。

黄洋很感谢刘老师为自己在县国企谋上的临时工岗位，这可是县属大国企，虽是临时工但待遇还是很高的。

似乎他没有那么高兴，毕竟自己经营渔业逐渐起色，整得好的话比临时工要好很多。

很快，黄洋要进城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

黄父腰杆子又硬起来了，逢人便炫耀，惹得黄洋很不高兴。

“呸，黄诗银这个杂种，怎么好事都是他家的啊，自己不争气养个儿子倒这么有出息。”

一时间，引起众人议论。

很快，县国企人事部考察组前来。

“黄洋同志，有人反映你不检点，不符合我们单位招临时工的条件。”

黄家一脸懵，经询问才得知有人举报黄洋未婚与女同学发生关系。

面对屎盆子，黄洋气急败坏，想不通谁这么缺德。

几天里，黄洋下地干活感觉都是邻居之间的微妙眼神，私下悄悄话不断，感觉就是在针对自己。

“小黄，没事，年轻人嘛，一时没管住和别人发生关系也很正常。”安慰他的正是邻居张大婶，平日里和黄洋家最要好。

黄洋一听蒙逼，人事部只说不检点的问题，只是悄悄告诉黄洋具体是哪方面的原因，并没有说其他的，更没有对外人说，这个邻居怎么会联想到这上面去。

林居刚一说完，眼神就变得惊恐了。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但只是没有百分百确定，想到这是平日里最要好的邻居举报的，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只能默默感叹为什么身边全是这类卑鄙无耻的小人啊，我到底怎么招惹他们了！

"你们这些王八蛋，老子一定要你们好看。”

这两年，黄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凶狠，不再是曾经的纯真眼神了。

锁定目标后，他一直关注邻居张大婶一家。

那个时期，小偷小摸很正常，一天他居然看见张大婶家的背回来一大坨东西。悄悄跑去她家门缝里看！

是铁！

最近派出所发布公告，严厉打击偷盗各类井盖等破坏公共设施的行为，也在严查各类井盖被偷事件。

好家伙，这可被黄洋逮着了。

他裤子都穿反了，摸黑连夜跑去镇上派出所，将警察带来。

警察抓了个人赃俱获，当场将张大婶丈夫拷走了。这是在第一次严打期间，张大婶家那位就被重判了五年！

五年！要是放平时恐怕拘留十来天，最多拘役三五个月就出来了，但黄洋若不是聪明，知道能够抓住这个严打时期一招致死，他才懒得去报复呢。

一段时间，都是哭天喊地，但黄洋内心却高兴地不得了，之前的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人，可是现在。。。。。。

黄洋再也没有心疼的感觉了，想不通人心会是这样的。

农村的淳朴在他世界观里简直没有，相反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的就是底层人性的恶毒。

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张家大婶知道了情况，跑来黄家兴师问罪为难黄洋母亲。

母亲的软弱老实，父亲的无能，都被大家伙拿捏着。

但黄洋却不再被拿捏了，当场怒斥张大婶的卑鄙造谣，并且要她给一个说法，怼的她无话可说，两家人至此结仇。

......

“你这小子，不进城工作居然想养鱼，我看你是脑袋卡了。”

被诬陷事情告一段落，黄洋与父亲各种矛盾升级了。

这时候，镇供销社和肉联厂等不能满足居民的用肉需求了。

此时粮食产量逐渐增加，物质富裕了些，菜籽产量增加，基本的用油也能供应了。

人们开始喜欢吃鱼这些了，市场稽查也不再像之前那么严了。

黄洋捕捉到了这个商机，打算将自家的水田改为鱼塘专门养鱼。

面对父亲的咄咄相逼，他的这个想法只能被扼杀。

一段时间下来，在刘老师的周旋之下，工厂认为对黄洋的举报不属实，黄洋成功进入荣州化肥厂工作。

荣州化肥厂，县里唯一一家国有企业，其余的都是集体企业，反正都是属于公有制的范畴吧。

胡月、胡婷一大家族全是这个厂的正式工！

胡月，这个捞女也因为顶替了母亲的岗位，成功成为这个工厂的正式员工。

黄洋不禁感叹，真是阶级固化啊，"我是农民的儿子，那我就好好待在本该属于自己的地方吧。“

此时，黄洋看见农村市场正逐步打开，打算在农村成为第一批致富的人。

“洋儿，不管你何何选择，妈都支持你。”

第一次，黄诗银与黄洋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矛盾，居然双方动手了！

“洋儿，你不能这样。”！

母亲焦急的哭，每次都是引来周边一大堆人围观，各种指指点点！

好事的人打听到黄洋不愿意进城是因为想发展渔业，村里的人想到黄洋钓鱼养鱼的本领，加上此时稻田养鱼都已经发了一笔了，未来还了得啊，大家伙儿似乎充满着酸味。

一个劲儿的在这里劝黄洋进城，甚至长辈们都严厉指责他不孝。

哪一次黄洋都没有感受过真正的关心，从小到大渐渐地形成了超强的第六感和多疑的性格。

将周边的人心都看透了！

最终，刘老师再次来访，告知他现在城里各大企业都在招工，但是无奈黄洋是农村户口，他答应帮助黄洋完成农转非，然后好好干帮他拿到正式职工的身份。

这个消息让父母开心坏了，尤其是黄诗银，似乎幻想着自己的儿子成为正式工后走上干部身份，自己在村里当“太上皇”。

黄洋沉默许久，感觉自己成了村里的焦点，任何事情都被盯着，“爷爷不疼，姥姥不爱”，自己在村里待不下去了。

随着各方劝说，加上刘老师的好意，他不再拒绝，选择进城，从国企临时工干起。

这一刻，彻底改变了黄洋的人生轨迹。

如果这一刻选择留下，会不会多年后是一个普通老农民，而非破产被执行人？

很长一段时间，荣州城就是他融不进的城，回不了的农村，钓鱼佬的身份不再有了，这是从钓鱼佬向商界大佬转变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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