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有因必有果

《我在修仙界种因果》无念也无风/著, 本章共2146字, 更新于: 2025-12-02 08:49

河州地界，七月流火。

落云坊市最西边的“瘴气谷”，却弥漫着与外界酷热格格不入的阴湿腐朽之气。空气中混杂着废丹渣的刺鼻药味和低阶毒草“蚀骨草”特有的甜腥，吸入肺中，隐隐带着灼痛感。

林凡赤着脚，踩在颜色暗紫、粘稠湿滑的毒泥里，小心翼翼地用一柄锈迹斑斑的小铲，剔除着蚀骨草根部的杂草。他动作熟练，眼神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郁与麻木。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形瘦削，面色因长期营养不良和丹毒侵蚀而蜡黄，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短褂早已被汗水和泥污浸透。

三年前，他被检测出身具“伪灵根”，怀着一丝渺茫的仙缘幻想，被带到这瘴气谷，成了照看蚀骨草的最低等学徒。幻想早已破灭。伪灵根资质，修炼那本大路货《引气诀》进展微乎其微，三年苦功，修为卡在练气一层巅峰，寸步难进。每月那几块被管事克扣得所剩无几的劣质灵石，连购买最基础的“清瘴丹”抵御此地毒害都勉强，更别提辅助修炼了。

同来的学徒，跑的跑，死的死。林凡没跑，也没死。他像石缝里的草，死死抓住这片绝望的土地。因为他清楚，离开这里，外面弱肉强食的世界，对他这等资质和修为而言，只会死得更快。留在这里，至少还有一处勉强遮风挡雨的窝棚，有一口勉强果腹的吃食。

活下去，是唯一的念头。

“林凡！磨蹭什么！日头落山前干不完，今晚的灵石就别想了！” 谷口方向，传来管事王虎粗哑不耐的呵斥声。

林凡头也没抬，手下动作下意识加快了几分，闷声应道：“就快好了，王管事。” 长期的压迫，已让他形成了近乎本能的反应。

几乎在王虎开口的瞬间，林凡感到眉心毫无征兆地微微一刺，一阵极其轻微的眩晕袭来。他下意识地凝神内视——并非查看丹田气海，而是一种更玄妙、难以言喻的感知——仿佛“看到”一条极其纤细、近乎透明、若不仔细分辨几乎察觉不到的灰色丝线，从王虎的方向延伸而来，若有若无地连接在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

林凡心中剧震，差点失手铲到蚀骨草的根茎。他强压下惊骇，稳住心神。这诡异的“丝线”是半个月前开始偶尔出现的幻觉？还是……

他不敢声张，甚至不敢表露出异样，只是埋头继续干活，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那条诡异的“灰线”上。灰线极其微弱，似乎随时会断裂消失。他尝试着像控制灵力一样去“触动”它，却毫无反应，反而感到神识传来微弱的疲惫感。

“看来只是感知，无法干预……而且有消耗。”林凡心中暗忖，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一边完成繁重且危险的劳作，一边暗中观察这条连接王虎的“灰线”。他发现自己维持这种“内视感知”状态，会持续消耗神识，时间稍长便头晕目眩，不得不中断。但短暂的观察，也让他发现了一些规律：

• 当王虎心情不悦，远远呵斥他时，灰线会微微震颤。

• 当他完成工作，王虎检查后扔过灵石时，灰线会短暂地变得凝实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