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试身手

等王五按照约定再次来到这流民聚集的边缘地带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不过短短数日，原来那摇摇欲坠的破屋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依着地势垒砌起来的、灰扑扑的庞然大物。

它像一头匍匐在地的沉默巨兽，墙体厚实，棱角分明，甚至还在关键位置留出了几个一看就令人心悸的孔洞。虽然粗糙，但那浑然一体的坚固感，与周围低矮破烂的窝棚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压迫感。

陈默正站在那唯一的厚重木门前，指挥着几个人将新烧制好的“灰泥”运进去，见到王五，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过来。

王五咽了口唾沫，收敛起脸上的惊容，恭敬地汇报：“陈公子，我按您的吩咐留意了，刘老大最近……表面上还真没什么特别动静，收租、看场子，还是老样子。”他话语里带着几分迟疑，显然内心并不完全相信陈默之前关于疤脸刘会“出事”的判断，但又不敢明说。

陈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本人没问题，不代表……他赖以生存的那条‘财路’，不会出问题。”他刻意在“财路”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王五浑身一凛，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明悟和更深沉的恐惧。他懂了，陈默指的不仅仅是疤脸刘这个人，更是他背后那见不得光的生意！如果那生意真出了纰漏，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这种小虾米必然第一个被牵连进去，成为替罪羊！

“公子明鉴！”王五的态度瞬间变得更加卑微，甚至带上了一丝急迫，“刘老大……他主要做的就是往北面运‘货’的买卖，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每次动静都不小，需要不少人手。我……我这就想办法，再去打探打探，看看最近这批‘货’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

“嗯，去吧，小心些。”陈默淡淡点头。

送走心思沉重的王五，陈默刚转身准备继续监督工坊的建造，就听见堡垒侧面传来一阵骚动和呵斥声。

“哪里来的小蛮子！”

“快走快走！别在这里待着！”

陈默眉头微皱，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几个负责外围警戒的流民，正围在墙根下，对着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指指点点。走近了，陈默才看清，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瘦弱的小女孩，衣衫比流民更加褴褛，几乎不能蔽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样貌——一头如同月光织就的银白色短发杂乱地披散着，肌肤是常年风吹日晒形成的健康微黑色，五官轮廓深邃，带着明显异于中原人的特征，一双大眼睛在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出，此刻正充满了惊惶与无助，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周围人的排斥和议论让她瑟瑟发抖，却倔强地抿着嘴，没有哭出声。

陈默心中叹了口气，乱世之中，这等异族孤女的命运往往最为凄惨。他排开众人，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别怕，你从哪里来？”

女孩只是惊恐地看着他，向后缩了缩，似乎听不懂他的话。

陈默对旁边的福伯示意了一下：“去拿块饼来，再弄碗水。”

他打算给这可怜的孩子一点食物，然后让她离开。毕竟收留一个特征如此明显的异族人在身边，风险太大。

然而，就在福伯拿来食物，陈默伸手递过去，指尖即将触碰到女孩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极高优先级特殊能量源！】

【分析中……目标个体生命特征：鬼族（王血隐脉）！状态：极度虚弱，血脉未觉醒。】

【触发隐藏连环任务：『鬼族王血的守望』】

【第一阶段任务：庇护。确保目标（未命名）生存，并初步建立信任。】

【任务奖励：成长性特殊武器【幽冥之牙（残缺）】；开启专属炼体功法《人道薪火经》第一重修炼权限。】

陈默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鬼族王血？！

隐藏任务？

特殊武器和炼体功法？！

电光火石间，陈默脸上的温和瞬间转化为一种沉稳的决断。他收回递饼的手，在女孩更加恐惧的目光中，缓缓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轻柔地披在了她冰冷而颤抖的身上。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过周围那些面带排斥的流民和自家部下：“从今天起，她留在这里。”

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陈默对福伯吩咐道：“带她进去，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好好照顾。”

同时，他脑海中对系统确认：“接受任务！”

【任务已接受。奖励发放中……】

陈默感到手中一沉，一柄造型奇古、通体黝黑、唯有刃口流转着一丝若有若无暗光的短刀凭空出现。刀柄冰凉，触之仿佛能听到亡魂的低语，正是【幽冥之牙】。与此同时，一股沉重、晦涩却又蕴含着无匹力量的修炼法门涌入他的意识——《人道薪火经》。

陈默强忍着激动，吩咐众人继续修建堡垒，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开始修炼《人道薪火经》，只不过一个时辰左右，陈默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丹田处有一股热流来回窜动，隐隐约约要汇聚成一个金丹的形状，精神世界里像是有一副图画要渐渐成型。

感觉没有办法再进一步了，陈默睁开双眼，开始活动身体，感觉自己已经蜕变了。

他伸手轻轻按在墙上，只是稍微运气，坚实的墙面上就出现了一个掌印，他正准备再做测试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尖利的哨声，是敌袭！

陈默立刻冲出房间，就见到碉堡内众人慌乱奔走，陈默跑到外面一看

荒原上，烟尘大作，如同一条翻滚的土龙。足足一百二三十骑杂乱的人马正呼啸而来。他们穿着肮脏的皮袄，有的甚至赤着上身，挥舞着弯刀、骨朵、狼牙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这里处于三国边界，敌袭可以说是家常便饭，更何况黑水镇本来就是拿来当挡箭牌的地方，边军的大营还在数十里之外。

几个中老年的男人将其余人赶到碉堡里面，自己拿上像叫花子拐棍一般的破烂武器围到陈默身边，一脸悲壮：“少主，你赶紧到里面去吧，有我们顶着，他们冲不进来。”

不等众人回应，陈默单手在墙垛一按，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轻盈翻出墙外，落地时仅膝盖微屈，粒尘不起。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马贼，骑着一匹还算健壮的黄骠马，已经冲到碉堡外百步。他看见独自立于堡前的陈默，眼中闪过残忍和戏谑，竟不减速，反而猛夹马腹，加速冲来。

陈默绕着碉堡缓步而行，看着敌军就那么直接朝着这里冲了过来，毫无章法，根本不顾及队形，这显然不是来正式搞袭击的，就像是临时起意来游玩的。

既然如此，就让你们玩个尽兴，直接送你们上西天！如果这个世界的佛祖也在西边的话。

为首的一个骑兵已经冲到碉堡五十米左右的距离，陈默纵身而起，一脚踹在那个骑兵的胸口上，那个骑兵当场狂喷鲜血，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立毙当场。

众敌顿时傻眼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默借着落势在疾驰而过的马屁股上一踏，纵身而起，又是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另一名骑兵胸口，而那名骑兵也是毫无意外的当场身死。

眼见陈默如此凶猛，一个身材格外魁梧、头戴牛角盔的头目见状，怒吼着驱马撞来，手中长矛直刺陈默心口！陈默不退反进，在长矛及体的瞬间侧身避开，左手一把抓住矛杆，巨大的冲力让他手臂一震，但他脚下如同生根，纹丝不动！那头目只觉得矛杆像是被铁钳夹住，再难寸进。

陈默顺势一甩，那头目连人带马便摔到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陈默一脚踏在胸口，动弹不得。

还没等那头目说出求饶或者狠话，陈默的长剑就已经将他的咽喉贯穿，然后搅动几圈，那头目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余众骑见头目被陈默刺死，纷纷大叫起来，陈默虽然没有完全学会北狄和西戎的语言，但是边境冲突频繁，还有走私贩子，不可能不学一点他们的语言，此刻他们的大叫声里，隐约出现了“殿下”、“大王”等字眼！

难道我杀了一个北狄大王？！

陈默脑海里刚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便立刻否定了自己，且不说北狄大王多半是武道高手，自己刚刚开始修炼，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拿下，再说一个北狄大王怎么可能只带这么点兵过来。

不过这很有可能是跟北狄大王有关的人物，想到这里，陈默脚下一碾，脚尖一掂，地上的一根长枪就到了手中，然后看准一掷，一匹马应声而倒。

就在那名北狄小兵挣扎着想站起来的时候，一根绳子甩了过来，将他绑了起来，再一脚踏在地上。

陈默环视四周，而周围的北狄骑兵也怒视着陈默，他们不敢上前，而陈默也没有三头六臂，他怕自己一去抓其他人，地上的俘虏就会被救走。

双方僵持之时，南面传来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敲在人心头的战鼓。一队约三十人的边军骑兵疾驰而来。

他们的出现，立刻打破了战场脆弱的平衡。

狄骑见状，最后一点斗志也烟消云散，发一声喊，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溃逃。

“追！一个也别放过！”为首的边军百户厉声下令。

边军骑兵立刻如同利箭般射出，弓弦响动，马刀挥舞，追杀那些逃窜的狄虏。

陈默也配合行动，拦截下两名北狄骑兵。

这一战，北狄骑兵被生擒五人，斩杀二十余人，其余负伤逃窜。原上只剩下血腥味和垂死的**。

百户张猛策马来到陈默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陈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异：“你是何人？此地怎么回事？这些狄虏为何围攻你这土堡？”他用了“土堡”一词，显然对这灰色建筑颇为好奇。

陈默略一思忖便拱手答道：“回将军，在下陈默，乃此地流民。为求活路，率众筑此堡垒栖身。这些马贼骤然而至，欲行劫掠，我等只为自保，被迫反击。”他言语清晰，不卑不亢，略去了关于对方身份的猜测。

张猛点了点头，未置可否，转向手下：“分开审那些俘虏！撬开他们的嘴！”

在边军“亲切”的“关怀”下，被俘的狄骑很快崩溃。当审讯结果汇总到张猛这里时，这个粗豪的汉子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看向地上那具头目的尸体，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取代！

“你说什么？他是……黑狼王乌顿的独子？乌维？！”张猛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千真万确！大人，他们几个分开审的，说辞一致！”亲兵兴奋地确认。

北狄自从上个可汗死后便陷入内乱，目前由三位大王分而治之，黑狼王是三大王之一的左贤王麾下心腹，数百名小王里最有实力的部落首领之一。

阵斩黑狼王独子！这是何等军功！

张猛看向陈默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灼热，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他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陈默是吧？你立下大功了！天大的功劳！走走走，立刻随我回大营，面见李虎千总！凭此功绩，保你一个队正之职，前程似锦！”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个“活功劳”立刻带回去。

陈默心念急转，脸上却适时地露出疲惫与忧虑交织的神色，拱手诚恳道：“张将军厚爱，陈默感激不尽！只是……眼下狄虏新败，残部四散，难保不会纠结人马，立刻前来报复。我这堡垒初成，防御尚需巩固，众多亲友伤势亦需处理，实在不宜即刻远离。”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碉堡和面露惶然的众人，语气更加恳切：“再者，我等皆是卑微流民，身份低微，若贸然随将军入营，恐惹人非议，徒增麻烦，反为不美。不若请将军先行一步，将此间战果禀报李千总。我等在此稍作整顿，待局势稍安，必持将军信物，前往投效！如此，方为稳妥。”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现实的危险，又显得为张猛考虑，合情合理。

张猛闻言，高涨的情绪冷静了些许。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战场，又想到黑狼王独子被杀可能引发的风暴，确实需要立刻回去禀报。

“嗯……你所虑，不无道理。”张猛沉吟片刻，重重点头，“也罢！你且在此坚守，务必小心！我立刻回营禀报李千总！这些俘虏、首级，还有这狄酋的尸首和佩刀，我先带走作为凭证。”

他解下一面代表自己身份的木质腰牌，递给陈默：“以此为信，来左营直接找我或李千总！” 又吩咐手下留下一些随身携带的金疮药。

很快，张猛带着俘虏和战利品，兴冲冲地率队离去，马蹄声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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