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悲催的院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突然被一股狂热的野性冲散——这群平日里还算安分的精神病，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活脱脱一群刚从原始丛林里冲出来的野蛮人。

他们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种未经驯化的贪婪，死死黏在护士们身上。看到穿白大褂的姑娘走过，嘴角立刻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那“嘿嘿”的坏笑里裹着纯粹的混沌，像是饿狼瞅见了肥羊。“呦西！花姑娘！大大的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带着蹩脚的腔调，瞬间点燃了全场。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怪叫、口哨声炸开，混着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把安静的病区搅得鸡飞狗跳。

口水顺着他们的下巴往下淌，亮晶晶的，有的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有的挂在嘴角拉出长长的银丝，随着他们挥舞的手臂晃来晃去，却没人抬手擦一下。护士们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治疗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针管、药瓶滚得满地都是。她们尖叫着互相拉扯，踩着慌乱的碎步往安全通道跑，白大褂的衣角被风掀起，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谁也不敢回头，生怕那一双双狂热又浑浊的眼睛，会把自己拖进这场荒诞的混乱里。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几个情绪激动到极点的病人，裤裆突然湿了一大片，淡黄色的水渍顺着裤腿往下渗，滴在瓷砖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可他们浑然不觉，依旧手舞足蹈地跟着大部队往前冲，脸上还挂着满足又亢奋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点“小意外”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反倒让他们的狂热更添了几分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院长刚端着泡好枸杞的保温杯，慢悠悠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他还没来得及理清耳边的嘈杂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围住。几只粗糙、冰凉的手瞬间抓住了他的胳膊、肩膀，甚至有人直接薅住了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院长的保温杯“哐当”落地，枸杞和茶水洒了一地，他瞪圆了眼睛，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又惊又气的错愕：“你们干什么！反了天了！赶紧把我放下来！”

他拼命挣扎，脚离地面乱蹬，嘴里的骂声像连珠炮似的炸开：“一群小兔崽子！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平时怎么对你们的？再不住手我叫保安了！”可这群精神病哪里听得进人话，院长的怒骂在他们耳里，反倒像是某种有趣的伴奏，让他们架着院长的动作更起劲了，甚至有人还拍着院长的屁股，发出“啪啪”的声响。

被骂得烦了，一个脑袋光秃秃的病人眼睛一亮，突然转身冲进旁边的卫生间。没过两秒，他举着一个湿漉漉、还沾着点不明污渍的马桶塞子跑了出来，脸上带着“大功告成”的得意。不等院长反应过来，“啪”的一声闷响，马桶塞子精准地堵住了他的嘴！

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霉味的怪异气味瞬间钻进院长的鼻腔，他想干呕，却被马桶塞子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含糊声响。眼睛里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瞪着眼前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病人，脸颊憋得通红，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可无论他怎么挣扎，架着他的几只手依旧稳如泰山，甚至有人还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脸，用天真又混沌的语气说：“院长，别叫啦，我们带你玩呀！”

院长彻底蔫了，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耷拉着脑袋，任由这群“野蛮人”架着往前走，只有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欲哭无泪的悲愤——谁能想到，他这个管了几十号病人的院长，有一天会栽在一群精神病手里，还被马桶塞子堵住了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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