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把攻击力修改为0的后果

“咚！”

一声沉闷且滑稽的巨响，在狭窄的玄关里回荡。

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一只恐怖的S级怪谈生物在捕猎，倒像是一大块冻硬了的猪肉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冰面上。

就在红衣裂口女的双脚踏上玄关瓷砖的那一瞬间，牛顿第三定律以前所未有的严苛方式惩罚了它。

它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但脚底却像是踩了无形的香蕉皮，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后滑去。上半身因为惯性继续向前，下半身却已经飞到了天上，整个人——或者说整只鬼，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啪唧！”

它那张满是马赛克乱码的恐怖脸庞，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板上。

因为摩擦系数为0，它落地后并没有停下，而是像一颗红色的冰壶球，保持着脸着地的姿势，顺滑无比地滑过了整个玄关，最后“砰”的一声，脑袋撞在了秦铭脚边的鞋柜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股腥风血雨的压迫感，在那一声“啪唧”中烟消云散。

秦铭低头看着脚边还在抽搐的红衣怪物，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看来你的‘物理引擎’还没学会怎么在零摩擦力的地面上走路啊。”秦铭弹了弹烟灰，那些烟灰飘落在半空，显示出一行微小的【粒子：灰烬】标签。

“吼——！！！”

受到了奇耻大辱的裂口女爆发了。

它并没有像普通生物那样试图站起来——因为它那仅存的智商告诉它，在这么滑的地面上站起来是不可能的。

它那扭曲的脊椎突然反向折叠，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趴在地上。既然脚底打滑，那就用爪子！

“刺啦！”

它那锋利的鬼爪狠狠地刺向地面，试图扣住地砖缝隙来借力。

然而，秦铭早就预判了它的预判。

【系统提示：表面硬度已修改为 MAX（极大值）】

就在爪尖触碰到地砖的一瞬间，秦铭顺手把地砖的【硬度】参数拉满了。

现在的地砖，比金刚石还要硬一万倍。

“滋——！！！”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火星飞溅，裂口女那削铁如泥的利爪不仅没能刺进去，反而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折断了两根指甲！

它懵了。

它那两颗只有眼白的眼珠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怀疑人生”的情绪。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地比油还滑，却比钻石还硬？

“玩够了吗？”

秦铭的声音冷冷地响起。他并非不想直接抹杀这只怪物，而是他的【精神算力】正在飞速下降。修改现实规则这种操作极其耗蓝，他必须找到最省力的方式解决战斗。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铭的轻蔑，裂口女彻底陷入了狂暴。

既然地面走不了，那就走墙！

“吼！！！”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身体猛地蜷缩，然后像弹簧一样爆发。这一次，它没有蹬地，而是利用那修长的手臂，直接抓向了头顶的天花板！

天花板可没有被秦铭修改摩擦力！

它的利爪深深嵌入了石膏吊顶，身体瞬间腾空而起，像一只红色的蝙蝠倒挂在天花板上。

那张恐怖的马赛克大嘴正对着秦铭的头顶，距离不足一米！

“死……！！！”

一声饱含怨毒的电子音炸响。

裂口女从天而降，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一次，它不再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而是张开了那张占据了半个脑袋的巨口，对着秦铭的颈动脉狠狠咬下！

此时此刻，秦铭的算力已经见底，无法再进行大范围的场景修改。

他也来不及躲避。

那股腥臭味已经扑面而来，甚至能看清它嘴里那些蠕动的白色乱码蛆虫。

就在那张大嘴即将闭合的0.01秒。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秦铭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并非恐惧，而是极致的专注。在他的视野中，裂口女头顶那个猩红色的属性框正随着它的逼近而疯狂闪烁。

【实体：裂口女】

【动作：撕咬】

【攻击力：500】

【穿透等级：高】

500点攻击力。

按照这个世界的换算，普通成年人的生命值大概只有100点。这一口下去，别说脖子，连钛合金钢管都能咬断。

“想咬我？”

秦铭的大脑在超频运转，神经元仿佛燃烧了起来。

他没有试图去修改怪物的【位置】或者【状态】，因为那需要的算力太大。他只需要修改一个极小的数值。

一个数字。

意念如同一根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入了那个属性框。

选中“500”。

删除。

输入“0”。

【确认执行】。

就在回车键敲下的那一瞬间，裂口女的大嘴狠狠地合拢了！

“咔嚓！”

那是牙齿咬合的声音。

它的嘴，精准无误地咬在了秦铭的脖子上。上下颚猛然发力，恐怖的咬合力瞬间爆发——

至少在裂口女的逻辑里，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骨骼碎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秦铭只觉得脖子上一紧。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洗澡的时候，被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重重地按了一下。又或者是被一直没长牙的小奶狗撒娇似的叼了一口。

软绵绵的，甚至带着一丝温热。

没有剧痛，没有伤口，连皮都没破。

攻击力为0，意味着无论它的动作多么凶猛，无论它的牙齿多么锋利，当判定产生的那一刻，系统给出的伤害反馈就是“无”。

这就是规则的霸道。

“唔……？”

裂口女喉咙里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它不信邪地松开嘴，然后再次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叽！”

还是没破防。

它甚至试图用头甩动，像鳄鱼撕咬猎物那样去撕扯秦铭的肉。

秦铭被它晃得有点头晕，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像推开一只烦人的大金毛一样，按住了裂口女那张恐怖的脸。

“别晃了，没吃饭吗？这么点劲儿？”

秦铭的手掌抵着它的脸，五指深深陷入了那一团马赛克乱码中。触感很奇怪，像是在摸一团冰冷的电流。

裂口女彻底疯了。

它可是S级的都市怪谈！它是噩梦的化身！从来只有它把猎物撕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它松开嘴，双手利爪疯狂地挥舞，对着秦铭的胸膛、腹部、脸庞疯狂抓挠！

“刷！刷！刷！”

残影纷飞，利爪如刀。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就被切成生鱼片了。

但秦铭只是淡定地站在那里，任由它疯狂输出。

每一次利爪划过秦铭的T恤，衣服被撕裂，露出下面的皮肤。但在**【攻击力：0】**的规则下，那足以切开钢板的爪子划在秦铭皮肤上，连一道白印子都留不下。

“这就是所谓的无能狂怒吗？”

秦铭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疯狂输出的裂口女，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段死循环的错误代码。

“看来你的底层逻辑也就是这样了。”

秦铭瞥了一眼自己视野左下角的算力条。

经过刚才那几秒的休息，算力回复了2%。

这就够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咬人，那我就让你永远留在这里当个标本吧。”

秦铭的手指依然按在裂口女的脸上，但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程序员准备按下“删除键”时的决绝。

他并没有直接删除裂口女，因为以他现在的权限等级，直接删除一个S级精英怪会造成严重的系统反噬。

但他可以“修改环境”。

秦铭的目光越过裂口女，看向了它身后那面承重墙。

【物体：承重墙】

【坐标：X=120, Y=45, Z=600】

而在裂口女的属性栏里，它的坐标此刻正处于 X=118的位置。

两者距离极近。

“有时候，卡墙比直接死亡更痛苦。”

秦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突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裂口女那油腻杂乱的头发，强行将它的脑袋向后扯去。

“看着我。”秦铭低喝道。

裂口女被迫仰起头，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秦铭。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程序员。”

话音未落，秦铭意念一动，在控制台输入了一行新的指令：

【目标：实体_裂口女】

【设置位置（X轴）：+2.5】

偏移量：2.5米。

这个距离，正好是它身后那堵承重墙的内部中心。

指令执行。

“嗖！”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移动的过程。

刚才还挂在秦铭身上疯狂撕咬的红衣女鬼，瞬间消失了。

下一秒。

“砰！！！”

身后的墙壁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仿佛墙体内部被塞进了一颗炸弹。

整面墙剧烈震动，墙皮簌簌落下。

秦铭转过身，看着那面墙。

只见坚硬的混凝土墙面上，突兀地“长”出了一只手和半张扭曲的脸。

裂口女被瞬移进了墙里！

它的身体和钢筋混凝土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那张脸只有一半露在外面，嘴巴张大，似乎想尖叫，但肺部已经被水泥填满，发不出一丝声音。

它那只露在外面的手正在疯狂地抽搐、抓挠墙面，指甲崩断，流出黑色的腥臭液体。

【状态：卡死（Glitched）】

【生命值：-10/秒（窒息中）】

看着头顶不断冒出的扣血数字，秦铭知道，结束了。

这种物理层面的卡死，比任何魔法攻击都要绝望。它将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命值归零，与这栋大楼融为一体。

“呼……”

秦铭长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极度的精神透支让他眼前发黑，鼻孔里流出了温热的液体。他随手一抹，是鼻血。

“这外挂……有点废命啊。”

秦铭苦笑一声，扶着鞋柜慢慢滑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那只卡在墙里的裂口女终于不动了。它的生命值归零，身体开始迅速崩解，化作漫天的红色数据流。

而这一次的数据流，比之前那个外卖怪物要庞大得多！

它们像是有灵性一般，蜂拥着钻进了秦铭的体内。

【系统提示：】

【目标已清除。】

【正在吸收源代码...】

【升级！当前等级：2】

【解锁新功能：物体复制/粘贴】

秦铭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看着视野中那个新解锁的图标——那是经典的“Ctrl+C”和“Ctrl+V”图标。

秦铭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复制粘贴？”

他转头看向刚才打斗中被打翻在地的一瓶矿泉水。

选中。复制。粘贴。

刷！

两瓶一模一样的矿泉水出现在地上。

秦铭的眼睛亮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这个能力意味着什么，傻子都知道。

“看来，我不止是个程序员。”

秦铭捡起那两瓶水，拧开一瓶一饮而尽。

“我还是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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