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州河阻击战

李铭远将前进指挥所设在一座半塌的水泥厂办公楼里，这里视野相对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防线和苏州河的一段河面，炮队镜里，对岸日军调动频繁，小型汽艇正在尝试渡河。

“师座，侦察营报告，日军约一个大队的兵力，在炮火掩护下，于上游三公里处开始强渡，估计一小时内会接触我主防线”王弼指着地图，语气凝重。

“命令炮兵营，做好火力急袭准备，各步兵单位，放近再打！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主要火力点！”李铭远冷静地下达指令。

他深知，必须利用敌人尚不了解己方虚实的机会，给予其当头棒喝。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流逝，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对岸日军的吆喝声和皮靴踩踏瓦砾的声音已隐约可闻。

终于，第一批日军士兵乘坐皮划艇和临时找到的木船，嚎叫着冲上了南岸泥泞的滩头。

他们迅速展开散兵线，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在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向着法械师的前沿阵地扑来，土黄色的身影在废墟间跳跃、闪动，如同蔓延的蝗虫。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

阵地上依旧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敌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日军指挥官似乎认为对岸守军已经胆寒或撤离，督促部队加快了冲锋速度。

就在最前方的日军士兵几乎能看清对面工事沙袋纹理的时候——

“打！”

随着一声响彻阵线的怒吼，暂编第五师的火力瞬间爆发！

“咚咚咚咚——！”

部署在侧翼的霍奇基斯25毫米反坦克炮率先开火，精准而急促的点射，直接将日军冲在前面的几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打成了碎片！

“哒哒哒哒——！”

隐藏在断墙和楼顶的FM-24/29轻机枪和重机枪喷射出密集的火舌，法制步枪清脆的射击声连成一片，如同骤雨般泼向密集冲锋的日军步兵！

“轰！轰！”

早已标定好射击诸元的施耐德75毫米野炮和81毫米迫击炮也开始发言，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后续梯队和试图架设的炮兵阵地上，炸起一团团夹杂着残肢断臂的泥土和硝烟！

突如其来的、前所未见的猛烈而精准的火力，完全打懵了渡河的日军大队。

他们习惯了国军武器落后、火力稀松的抵抗，何曾见过如此密集的自动火力和反应迅速的炮兵支援。

短短几分钟，冲上滩头的日军先头中队几乎被一扫而空，河面上试图增援的船只也被炮兵重点照顾，炸得人仰船翻！

“八嘎！这是哪支部队？！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火力？！”对岸的日军指挥官通过望远镜看到这惨烈的一幕，气得几乎吐血。

初战告捷，法械师的阵地上爆发出短暂的欢呼。

但李铭远脸上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日军吃了亏，下一波进攻必然更加凶猛。

果然，短暂的沉寂后，更加猛烈的炮火覆盖了法械师的阵地。

日军的山炮、野炮甚至更大口径的榴弹炮开始发言，整个阻击线陷入一片火海硝烟之中，不断有工事被炸毁，有士兵在炮火中倒下。

“报告！三营二连阵地被日军一个小队渗透，请求支援！”

“师座！左翼发现日军坦克！数量不明，型号……像是九四式轻装甲车和八九式中战车！”

坏消息接踵而至。

真正的考验来了，李铭远深吸一口气，抓起电话，接通了装甲营：“我是李铭远！左翼发现敌装甲目标，命令你的雷诺排前出，给我敲掉它们！记住，利用废墟掩护，扬长避短！”

“是！”

几分钟后，左翼的废墟街巷中，爆发了激烈的坦克对战。

法军的雷诺R35虽然火力（37mm短管炮）和装甲相对于日军主力战车并不占绝对优势，但其优秀的机动性和车组在“系统”加持下的高超训练水平发挥了作用。

它们利用断壁残垣作为掩护，灵活穿梭，精准射击，很快便将冒进的几辆日军脆皮坦克和装甲车打成了燃烧的火炬。

然而，日军的人数优势和炮火优势仍在持续发挥效果。防线多处承受着巨大压力，伤亡数字在不断上升。

一个机枪阵地被日军掷弹筒端掉，缺口立刻被蜂拥而上的日军步兵冲击，眼看就要被突破。

关键时刻，李铭远猛地站起身，对王弼吼道：“指挥所交给你！警卫连，跟我上！”

“师座！太危险了！”

王弼大惊失色，立刻就要阻拦。

“执行命令！”

李铭远不容置疑地喊道，抄起一支MAS-38冲锋 枪，带着师部警卫连就冲出了指挥所，直接奔向那个最危急的缺口。

师长亲临最前线，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警卫连的生力军加入，配合阵地上的残存士兵，用刺刀、手榴弹和精准的射击，硬生生将突入的日军又压了回去。

李铭远甚至亲自通过密集的子弹干掉了两名试图架设轻机枪的日军军曹。

(你知道的，李铭远穿越之前肯定不会用枪，但在这种情况下加上那个师长的记忆，连发武器运气好的话还是可以干掉人的)

当他满身硝烟和血污，站在刚刚稳定下来的阵地上时，周围士兵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敬和誓死追随的狂热。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法械师凭借精良装备、相对完整的建制和高昂的士气，以及李铭远关键时刻的果决，连续击退了日军数次营级规模的猛攻。

苏州河南岸，日军遗尸累累，进攻的锋芒为之一挫。

夜幕降临，枪炮声渐渐稀疏，阵地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士兵们倚在战壕里，疲惫地喘息着，抢救伤员，补充弹药。

远处，上海方向的大火仍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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