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对决

云痕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后的瞬间，广场上的黑衣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方才被斩断手臂的两名蒙面人仍在地上痛苦**，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名黑衣属下紧攥着拳头，看向黑衣首领的眼神里带着不甘与愤懑，咬牙道：“首领，我们要不要拦住他！这小子太嚣张了，若是就这么让他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拿走东西，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黑衣首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方才云痕爆发的剑意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那是一种足以让他灵魂战栗的威压。

他死死盯着大殿方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沉默片刻后猛地一挥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憋屈：“拦住？你拦一个给我看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转冷：“他可是青云剑仙！当年十七岁证道剑仙的神话，你以为是吹出来的？方才那两剑，他根本没出全力！我们今日折损两人，已经吃了亏，再硬碰硬就是自寻死路！”

周围的黑衣人闻言皆是一窒，想起云痕方才那快到极致的剑光，不少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黑衣首领瞥了眼地上的伤者，冷声道：“带上人，我们走！”

话音未落，他率先腾身而起，化作一道黑芒掠向天际。其余黑衣人不敢怠慢，迅速抬起地上的同伴，狼狈地紧随其后，转眼间便消失在青云山脉的云海之中。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最终以黑衣人的狼狈退走告终。

广场上的剑宗弟子们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不少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后怕之余，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大殿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大长老，这……”一名中年长老走到白发老者身旁，欲言又止。

大长老望着大殿紧闭的门扉，眉头紧锁，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云痕这孩子，五年不见，性子似乎越发冷硬了。”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云痕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手中多了一个古朴的木盒，盒子约莫半尺长，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被他随意地握在手中，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只是一块寻常木石。

他径直穿过广场，步伐依旧从容，仿佛方才的冲突从未发生。当他走到广场中央时，脚步微顿，抬手轻轻一扬。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只见一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射而出，悬停在半空。

那是一柄通体莹白的飞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青光，正是陪伴他多年的青云剑。飞剑缓缓旋转，带起阵阵微风，吹动他的衣袍与发丝。

“云痕，你又要去干什么？”大长老终于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几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云痕侧身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我，云痕，自此以后与剑宗再无任何关系。”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什么？大师兄要脱离宗门？”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刚回来吗？”

弟子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几位长老也脸色骤变，中年长老急道：“云痕，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这里是你的根，你怎能……”

“根？”云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自嘲，“五年前我离开时，便已没了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你们觉得我背叛了宗门，那就这样认为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足尖轻点，便要踏上青云剑离去。

“站住！”大长老猛地喝出声，声音中带着痛心与愤怒，“云痕！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浑话！当年你离宗，宗门为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多少人为你彻夜难眠，担心你遭遇不测？如今你回来了，一句再无关系就想斩断一切？”

他须发皆张，周身灵气骤然翻涌，显然已是动了真怒：“看来今天你是一定要不听我的，那我就只好把你给打醒了！”

话音未落，大长老右手一扬，腰间长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剑身古朴无华，却散发着厚重如山岳的气息，那是陪伴他数十年的佩剑，见证了他为剑宗征战的无数岁月。

“大长老这是要……”

“天哪，大师兄和大长老要打起来了？”

弟子们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几个年幼的孩童更是吓得躲到了石柱后面，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张望。

云痕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手持长剑的大长老，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痛苦，似无奈，又似决绝。

“大长老，何必呢。”他轻声道。

“何必？”大长老怒极反笑，“我倒要问问你何必！放着好好的宗门不要，非要做那孤家寡人？今日我便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弟子！”

话音未落，大长老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刺向云痕胸口。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千锤百炼的剑道感悟，剑势沉稳如山，封锁了云痕所有闪避的角度，逼得他不得不正面应对。

云痕眼神一凝，身形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剑尖。同时，他左手握着木盒，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剑身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大长老只觉一股巧劲传来，长剑竟微微一偏。他心中暗惊，云痕的境界果然又有精进，仅凭指风便能撼动他的剑势。

但他毕竟是浸淫剑道数十年的老怪物，临危不乱，手腕一转，长剑如同灵蛇般蜿蜒而上，剑势陡然变得灵动迅捷，封锁了云痕上半身所有要害。

云痕不再闪避，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密集的剑网中穿梭。

他手中虽未持剑，却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剑影在周身流转，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大长老的攻击，甚至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发出反击，逼得大长老不得不回剑防御。

“好厉害！”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惊呼，“大长老的流云十三式已经练到了化境，剑势连绵不绝，可大师兄竟然能赤手空拳应对自如！”

“这就是剑仙的实力吗？果然深不可测！”

广场上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顶尖的剑道对决。大长老的剑势厚重磅礴，如同滔滔江水，而云痕的身法却飘逸灵动，如同惊鸿照影，两者碰撞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大师兄和大长老怎么打起来了……”躲在石柱后的小女孩紧紧抓着同伴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他们会不会受伤啊？”

小男孩也皱着眉头，小声道：“师父可是宗门里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大师兄虽然厉害，可大长老经验更丰富……”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之际，场中的局势骤然变化。

大长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声低喝，周身灵气疯狂涌动，长剑上光芒大盛，剑势陡然变得狂暴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着云痕碾压而去。

云痕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留手。他左手将木盒收入储物袋，右手对着悬停在半空的青云剑一招。

嗡——

青云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化作一道青光落入他手中。握住长剑的瞬间，云痕身上的气息陡然暴涨，一股比之前斩断蒙面人手臂时强盛数倍的剑意冲天而起，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终于要出全力了吗？”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痛心。

云痕手持青云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涌，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大长老，眼神中的复杂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剑道意志。

“上云清风百万剑，七杀归一灭鬼神！”

随着云痕一声低喝，他手中的青云剑猛地抬起，无数道凌厉的青色剑气从剑身迸发而出。

这些剑气起初细如牛毛，密密麻麻如同漫天星斗，随后在半空迅速汇聚，融合成一道粗壮无比的青色光柱。

光柱之中，狂暴的力量几乎要撕裂空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芒，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嘶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大长老呼啸而去。

“好强的剑气！”

“这就是大师兄的全力一击吗？太可怕了！”

弟子们纷纷色变，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护住自身，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们也能感受到那道剑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仿佛只要被擦到一点，就会粉身碎骨。

大长老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青色光柱，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一丝欣慰。

“不愧是剑宗的第一天骄，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一咬牙，“那我也不客气了！”

“九神剑气荡苍云！”

大长老一声长啸，手中的古朴长剑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他双手握剑，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斩下。

刹那间，九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剑气从剑身射出，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浩瀚磅礴的力量，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

九道剑气在空中交织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剑轮，剑轮转动间，散发出镇压万古的气势，迎着青色光柱悍然撞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