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画架后的蓝发人影

墨绿色藤蔓缠上脚踝的瞬间，林野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吸力——不是之前缠绕病毒那种钝重的拉扯，是像海绵吸水一样，顺着皮肤往身体里钻，连带着左手腕画本的温度都在微微下降。

“小心！别被它吸走能量！”苏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急慌。

林野没慌，左手迅速摸向怀里的画本，指尖刚碰到“像素护手”的涂鸦，暖黄色的光就像被点燃的烛火，瞬间从画本里窜出来，顺着手臂裹住整只手。光碰到藤蔓的刹那，藤蔓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开水烫过的青苔，迅速往后缩了缩，却没彻底退走，反而在地面盘成一圈，盯着他的动作。

两个被缠住腿的小孩还在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不敢挣扎——藤蔓缠得很紧，他们一动，藤蔓就勒得更疼。躲在画架后的第三个小孩，偷偷探出头，看着林野手里发光的护手，眼里的恐惧淡了点，小声喊：“哥哥……救我们……”

“别怕，哥哥马上救你们。”林野对着小孩笑了笑，慢慢往前走——他知道，不能硬冲，藤蔓会趁机吸走更多能量，得先找到它的弱点。

画本突然轻轻震动起来，封面的“守护像素城”字迹亮了亮，像是在指引方向。林野顺着画本震动的方向看过去——藤蔓的根部，藏在一个打翻的颜料桶后面，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点淡绿色的光，是病毒的核心。

“找到了。”林野心里一喜，加快脚步冲过去，左手的像素护手对准藤蔓根部，狠狠拍了下去！

“砰！”

暖黄色的光炸开，藤蔓像被砍断的绳子，瞬间散成无数细小的绿丝，在空中飘了飘，却没消失。画本震动得更厉害了，护手的光突然变得更亮，像一块磁铁，对着空中的绿丝轻轻一吸——那些绿丝就像被吸引的铁屑，纷纷朝着护手飘过来，落在光里，慢慢凝结成一小块淡绿色的碎片，掉在地上。

“是绿阶碎片！”苏晴在门外看到这一幕，激动地喊，“快用收集瓶接住！别让它掉在地上！”

林野赶紧掏出透明瓶子，蹲下身把碎片捡起来——碎片放在手里，带着一点冰凉的温度，像一块小小的翡翠，在瓶子里轻轻闪烁。画本的封面突然亮了亮，像是在确认碎片的数量，随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嗡”声，像是在说“够了”。

“够升阶了？”林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画本是在说，收集到足够的绿阶碎片，像素护手就能升级了？

还没等他细想，空中剩下的绿丝突然开始重新聚合，像是要再次变成藤蔓。林野赶紧举起护手，又拍散了两波绿丝，收集到两块更小的碎片，才彻底打散了所有绿丝，让它们变成无法聚合的光点，慢慢消散在空气里。

两个被缠住的小孩，腿上的藤蔓消失后，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却还是不敢动，坐在地上等着林野过来。林野走过去，蹲下来帮他们擦掉脸上的眼泪，轻声说：“没事了，病毒被赶走了。”

“哥哥，你的手好亮。”一个小孩伸出小手，想碰林野的护手，却又有点害怕，轻轻碰了一下光的边缘，赶紧缩了回去，“不烫……暖暖的。”

林野笑了笑，收回护手——光慢慢淡下去，变回画本里的涂鸦。他刚想把两个小孩抱起来，送到门外，躲在画架后的第三个小孩突然站起来，指着画架后面，小声说：“哥哥……那里有个蓝发叔叔，他让我等你……”

蓝发叔叔？

林野心里一沉，赶紧走过去——画架后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打翻的颜料罐，和一张掉在地上的画纸。他捡起画纸，上面用蓝色颜料画着一个小小的像素人，头发是淡蓝色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剑，正对着画纸外挥手，像在打招呼。

是零！

林野的心脏猛地跳起来——画纸上的像素人，和之前画本里看到的、爸爸电脑里的零，一模一样！那个小孩说的蓝发叔叔，难道是零？零不是在爸爸的电脑里吗？怎么会出现在画室？

“小孩，你看到的蓝发叔叔，是不是长这个样子？”林野把画纸递给小孩，指着上面的像素人问。

小孩点点头，眼里满是好奇：“是呀！叔叔的头发是蓝色的，跟画里一样！他刚才还跟我说话，说‘等穿白衣服的哥哥来了，就把这个给他’，然后就不见了。”

穿白衣服的哥哥？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今天穿的，刚好是一件白色的卫衣。零是在等他？零怎么知道他会来？

画本突然发烫起来，封面的“守护像素城”字迹，和画纸上像素人的剑，同时亮了亮，像是在呼应。林野赶紧把画纸折好，放进怀里的画本里——画纸刚碰到画本，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扣在了一起。

“林野！别愣着了！快把小孩带出来！”苏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野回过神，抱起两个小孩，又牵着第三个小孩的手，往画室门口走。小孩还在小声说：“蓝发叔叔说，他会再来看我的……还说，哥哥手里的本子，能帮他找到朋友……”

找到朋友？林野摸了摸怀里的画本，心里满是疑惑——零的朋友，难道是爸爸？零是不是知道爸爸的下落？

走出画室，苏晴赶紧接过小孩，交给旁边的队员，让他们送去医院检查。她看着林野手里的收集瓶，里面的绿阶碎片还在闪烁，笑着说：“太好了，收集到第一块绿阶碎片，像素护手就能升阶了——下次遇到更强的病毒，也不用怕了。”

林野点点头，却没怎么开心——他满脑子都是画纸上的零，和小孩说的“蓝发叔叔”。零为什么会出现在画室？他让小孩等自己，到底想传递什么消息？爸爸是不是和零在一起？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苏晴看出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是不是刚才被病毒吸走太多能量了？”

“不是。”林野摇摇头，把画纸从画本里拿出来，递给苏晴，“苏队，你看这个——是零，爸爸当年的守护体。刚才那个小孩说，看到一个蓝发叔叔，让他把这个交给我，蓝发叔叔就是零。”

苏晴接过画纸，看着上面的像素人，脸色也变了：“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年‘崩境事件’后，零就跟着你爸爸一起消失了，护境局找了他十年，都没找到线索……”

“我不知道。”林野叹了口气，把画纸收回来，“但我觉得，零是在指引我，他知道爸爸的下落，也知道陆沉的目的。”

苏晴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我们一步一步来。先把碎片收好，等护境局的技术人员研究一下，看看怎么让像素护手升阶。小孩那边，我会让队员好好问问，看看还能不能想起更多关于零的细节。”

林野嗯了一声，摸了摸怀里的画本和画纸——零出现了，爸爸的线索越来越近，陆沉的阴谋也快要浮出水面。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但他不再迷茫了。

零在等他，爸爸在等他，他必须快点变强，快点找到真相，完成爸爸当年没完成的事。

阳光透过画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画纸上的像素人身上，蓝色的颜料像是活了一样，轻轻闪烁着，像是在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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