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失控的病毒猎物

机房外的走廊里，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长影。林野刚扶着最后一个清醒的女生走出机房，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林野，你给我站住！”

他回头一看，阿凯正快步走过来。作为电竞社社长，阿凯平时总穿着熨得平整的黑色队服，此刻却领口歪斜，眼底带着红血丝，手里攥着一个银色U盘，指节因为用力泛白。他身后跟着两个电竞社的成员，都低着头，不敢看林野的眼睛。

“阿凯？你怎么来了？”林野皱紧眉——刚才在机房救的三个学生里，有两个是电竞社的，按说阿凯该担心队员才对，可他脸上只有愤怒，没有丝毫担忧。

“我怎么来了？”阿凯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拦住林野，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威胁，“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机房里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阿凯的语气不对劲，像是在怕什么，又像是在怨他坏了好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画本，画本安安静静的，却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你什么意思？他们被病毒感染，我救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阿凯猛地提高声音，引来走廊里其他学生的侧目，他赶紧收敛情绪，又压低声音，“林野，我劝你别太天真。电竞社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那些人输了比赛，本来就该被淘汰，现在被病毒困住，是他们自己没用，你救他们干什么？”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林野心里。他看着阿凯眼底的冷漠，突然想起刚才在机房里，赵峰抱着头哭“我输了”的样子，想起那个扎马尾的女生眼角的泪——他们只是因为比赛失利心里难过，怎么就成了“该被淘汰”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林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是你的队员，不是你用来抢名额的工具。”

“工具？”阿凯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攥着U盘的手更紧了，指腹都泛出了白，“我为了校赛名额，每天练到凌晨三点，凭什么他们输了还能占着位置？我不过是给他们装了个‘能让人清醒’的程序，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没用，这有错吗？”

装了程序？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沉——阿凯说的“程序”，难道就是幻觉病毒的载体？他想起刚才在机房里，那三个学生的电脑屏幕上都有异常代码，当时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看来，根本不是病毒随机感染，是阿凯故意放的！

“是你？”林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机房里的幻觉病毒，是你用U盘装进去的？你为了抢校赛名额，故意让队员感染病毒，让他们没法参赛？”

阿凯的脸色瞬间白了，却还在嘴硬：“是又怎么样？那些人本来就不配留在电竞社！只有我才能带领队伍拿冠军，他们不过是拖后腿的废物！”

他身后的两个社员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其中一个小声说：“社长，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们……我们还以为你只是想让他们加练……”

“闭嘴！”阿凯回头瞪了他一眼，那社员赶紧低下头，却还是能看到他攥紧的拳头。

林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气又冷——为了一个比赛名额，阿凯竟然能对自己的队员下这种狠手，连病毒都敢用，这种自私的人，就算拿到冠军，又有什么意义？

“你知不知道，病毒一旦失控，会害死他们的？”林野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警告，“刚才赵峰差点被病毒控制着伤人，那个女生差点永远醒不过来，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后果？”

“后果？”阿凯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只知道，只要他们没法参赛，校赛名额就是我的。至于病毒，我早就查过了，不过是让人产生点幻觉，死不了人——倒是你，林野，你坏了我的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他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装置，按了一下上面的红色按钮——是之前陆沉用来激活病毒的同款装置！

林野心里一紧，刚想阻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他回头一看，机房的门竟然自己开了，一股淡紫色的雾气从里面飘出来，像一条灵活的蛇，顺着地面快速爬过来，目标不是别人，正是阿凯！

“那是什么？”阿凯也看到了雾气，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往后退，“怎么会……病毒不是应该被销毁了吗？”

林野也愣住了——刚才明明用像素护手毁掉了病毒核心，怎么还会有雾气？他赶紧摸向怀里的画本，画本突然发烫，封面的“守护像素城”字迹亮了起来，像是在提醒他：这不是残留的雾气，是新的病毒，而且目标明确！

“快跑！”林野一把推开阿凯，想让他躲开雾气，可阿凯却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紫色雾气爬过来，缠上他的脚踝。

“不……不要……”阿凯的声音带着哭腔，想踢开雾气，却发现雾气像有粘性一样，死死粘在他的皮肤上，顺着脚踝慢慢往上爬，“林野！救我！快救我！”

林野没有犹豫，立刻翻出画本，找到“像素护手”那一页，集中注意力——暖黄色的光很快从画本里飘出来，凝聚成护手，覆盖在他的左手上。他快步冲过去，想用护手拍散雾气，可雾气却像是察觉到危险，突然加快速度，顺着阿凯的小腿，爬向他的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阿凯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看着缠在身上的雾气，突然想起自己给队员装程序时的场景，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错了……我不该害他们……我不该抢名额……”

雾气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却没有停下。林野趁机举起像素护手，对着雾气轻轻拍了下去——暖黄色的光碰到雾气的瞬间，雾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被烫伤的虫子，慢慢缩了回去，却没有彻底消散，而是在阿凯身边盘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攻击。

林野心里疑惑——这雾气和之前的幻觉病毒不一样，它有明确的目标，而且似乎能感知到人的情绪。刚才阿凯对队员冷漠的时候，雾气攻击得很凶；现在阿凯认错了，雾气反而犹豫了，难道它是在捕捉“自私”的情绪？

“阿凯，你老实说，你这个病毒程序是从哪来的？”林野一边盯着雾气，一边问，“是不是有人给你的？”

阿凯瘫坐在地上，还在发抖，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声音带着颤抖：“是……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他说只要我把这个程序装进队员的电脑里，就能让他们没法参赛，还说不会伤到他们……我……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黑色风衣的男人！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是陆沉！陆沉不仅激活了城西游戏厅的速攻病毒，还故意把幻觉病毒程序给阿凯，让他用来害队员，目的就是制造混乱，让病毒扩散！

“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是病毒的同伙？”林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根本不是想帮你，是想让你变成病毒的傀儡，让更多人被感染！”

阿凯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他看着身边盘旋的雾气，又想起刚才队员们痛苦的样子，突然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眼泪掉得更凶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野，你快帮我把雾气赶走，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去给队员道歉，我把名额让给他们……”

他的话刚说完，身边的紫色雾气突然“嗡”的一声，像是失去了目标，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林野松了口气，收回像素护手，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阿凯，心里五味杂陈——阿凯的自私让他差点酿成大错，可最后他能认错，能愿意改正，也算是还有救。

“起来吧。”林野伸出手，“跟我去护境局，把那个男人的样子和你知道的都告诉苏队——只有找到他，才能彻底阻止病毒扩散。还有，去给你的队员道歉，他们需要你的真心，不是你的算计。”

阿凯抬起头，看着林野伸出的手，眼里满是愧疚，他慢慢抓住林野的手，站起来，声音沙哑：“我知道了……我会去的……我会弥补我的错……”

就在这时，林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晴打来的。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苏晴急促的声音：“林野，你在哪？护境局刚收到消息，学校图书馆发现‘贪婪病毒’，已经有学生被感染了，你赶紧过来支援！”

林野的心又提了起来——刚解决完机房的幻觉病毒，图书馆又出现了贪婪病毒，陆沉到底想干什么？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凯，又看了看远处正在等他的陈默，深吸一口气：“苏队，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野对阿凯说：“你先跟陈默去护境局，把事情说清楚，我去图书馆处理病毒。记住，真心道歉，比什么都重要。”

阿凯点点头，跟着赶过来的陈默走了。林野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画本——画本的温度很稳定，像是在鼓励他。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病毒还在扩散，陆沉还没找到，但他不会再退缩了。

他转身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坚定的守护线。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